斗篷人环视着躺着的小鱼,随后用自己的灵能将小鱼包裹。
他很快就感觉到异样,面前小鱼的灵能如同虫茧般将自己包裹,却又像虫茧一般沿伸出诸多枝杈将自己连接在某个更加庞大的存在上,顺着这些枝桠一路探寻过去,一股难以言喻的疯狂与恶意从小鱼连接的存在上源源不断的涌来。
从两者的联系方式来看,眼前这个小家伙似乎并不是天然和那个庞然大物组合的,而是被人为“拼接”上去的,手法上有些粗糙,但设计十分大胆且精巧。
“这种手法是为了什么呢?”斗篷人思索着,如果是为了控制某个怪物,这种方式对于教团来说完全是吃力不讨好,从对方组成结构内的唱诗班可以看出来,对方手里是有更加精巧的人工制造大型灵异的技术,相较于这种方式,唱诗班的那种方法成本更低、效果更好,教团根本不需要这种方法。
除非是为了寄生某种他们无法制造出来的存在,比如说……
“教团的终极目标,神?”斗篷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可真是亵渎啊。”
看着还处在痛苦中的小鱼,斗篷人轻轻摸了摸小鱼的头:“真是谢谢你了,教团的目标居然是神,这可是想到了也不会相信的事情啊;既然如此,那我也投桃报李,送你一程吧!”
斗篷人将自己的灵能主动接入到小鱼的灵能上,插入到小鱼与怪物的连接中间,帮助小鱼过滤掉来自怪物的思潮杂波,每一股高耸的思潮高潮经过斗篷人的灵能都被安抚下来,变成纯粹的灵能并入到小鱼的灵能茧中。
在没有了狂躁思潮的干扰下,小鱼融入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开始主动索求来自怪物的灵能,当融入超过一半时,斗篷人停下了过滤并抽回了自己的灵能。
原本酣畅淋漓的连接过程被突然寸止,小鱼发出不满的嘤咛,但夹杂着疯狂的灵能让她不得不停下来。
“进度条都走一半,现在你可以醒过来了,你总不是想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装睡吧?”
但小鱼没有一点动静,仿佛死去一般安眠。
“啊痛痛痛痛!你居然用灵能打人的吗?”小鱼捂住头坐起身来,“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呢!”
“有人、哦不,有鬼装睡,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你怎么会觉得我是个好人呢?我们明明素未谋面。”
小鱼揉着被灵能敲击过的位置,不满的嘟囔着:“我见过的人都是好的,而且我喜欢的人也是这么说的。”
“幸存者偏差啊,你运气可真好,没见过几个坏人。”斗篷人感慨道,“你醒了就行,那我就离开了,你接着睡吧。”
“?”小鱼满脸困惑的看着斗篷人,“你不叫醒我,我还睡着呢!”
斗篷人叹口气:“你还记得你为什么睡了吗?”
“当然是因为……因为……”小鱼苦思冥想,但大脑中空空荡荡,什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为什么昏睡在这里?为什么会认为人都是好的?而且……喜欢的人是谁?
斗篷人走到小鱼边上,帮她把眼泪擦掉:“怎么想着想着突然哭了?”
“我好像把重要的的东西忘了,你知道吗?我忘了!可是我忘了什么?”一种强烈的空虚感萦绕在小鱼心头,她的情绪逐渐慌张,不断焦躁的挠着头,似乎这样就可以想起点什么,但被疯狂冲刷过的记忆早已混乱不堪,能维持人格的完整已经是斗篷人来的及时的原因。
斗篷人拍了拍小鱼的头,随后说到:“不用怕,你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好了,现在只是暂时忘了而已,随着时间会记起来的,你现在只需要记住两件事,第一,天亮之前离开这里,不要带着外面的躯壳;第二,带着那个梦,然后保护好它。”
“梦?那玩意不是假的吗?”
“也不完全是,但你的记忆现在乱成一锅粥,我也没法和你解释清楚。”斗篷人收回放在小鱼头上的手,转身准备离开,“记着我和你说的两点就行。”
“你真的要走吗?”小鱼脆生生的问道,自她清醒过来,大脑中便没有丝许的记忆,只能在无意识中才能找回丝许记忆,但只要她试图顺着这条线索回忆过去,却又是一片空白,就好像她无意识中想起的内容只不过是无根浮萍,是她恍惚之间幻想出来的片段罢了,斗篷人是她醒来后所见过的第一个人,难免有亲切感,“能告诉我名字吗?”
“记住的第一个人的名字不留给喜欢的人吗?”
这么一说小鱼一下子犹豫了:“那要不还是……”
“我叫伍明空,现在你第一个记住的是我了!”斗篷人——现在得叫伍明空了——他仰头大笑,随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啊,那边是!”
伍明空毫不在意的往前走,撞开落地的玻璃窗,从二十二楼坠下,小鱼连忙追过去从窗口看下去,伍明空已经涂抹在地上,彻底死去。
……
次日,大秦哨站。
“其他小队已经基本完成了前期工作准备,今天的目标是彻底清理掉这个灵能异常点,”队长对烛龙小队其他成员说到,“我们将在半小时后进行行动,有什么问题就现在提出来。”
“我就想问,我们可以用多大火力?”老鹰问到。
队长翻了翻任务说明,随后回答道:“那个年代可以出现的武器无限制的使用,除此之外的只能用伪装后的现代装备。”
“啊?那不是完全没东西用吗?”老鹰不满着囔囔着,“这种和我年纪一样大的老东西能有什么用嘛?”
灾变前的单兵武器大多数都是动能杀伤,对灵异的杀伤力极其有限,爆炸物倒是还有点用,但仅限爆炸范围,除此之外的冲击波和破片都是杀敌一百,自损一千的玩意,上次玩爆炸物可是把大家的动力装甲全送去维修了,现在还没修好呢。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队长吐槽老鹰道,“其他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种任务其实并不算复杂,除了新人眼镜,其他人干起来都是得心应手,所以虽然队长是在问所有人,但注意力其实都在眼镜身上。
“啊,我没……额,那个,那天那个求救信号,和那些邪教分子的问题,上面有说吗?”眼镜问道。
队长摇摇头:“求救信号已经可以确定是那些邪教分子布置的,在昨天事发后就没有再收到信号了;至于那些邪教,因为是昨天才发生,指挥部还在调查,恐怕没有那么快可以出结果。”
“感觉过了很久一样……”
“别害怕,后生仔,”老鹰一把勾住眼镜的脖子,“那些老武器打鬼一点用没有,但杀起人来可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