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状态平静下来。
她坐了会儿,接着洗衣洗澡洗漱,换上睡衣,吹干头发。
都是些乏味的日常性事务,每天翻来覆去的重复,却又不得不做。
洗衣。袜子和内衣用温水手洗,其余交给洗衣机。
吹头发。吹干后,再用梳子梳顺,摸起来滑溜溜的,香香的,这倒真不错。
刷牙。牙齿很好,洁白整齐,只希望再过几年,不会萌出智齿。
把你的牙齿剪掉一半,然后喂你吃柠檬……对着镜子咬着牙刷,她“恶狠狠”地想着,随后低头吐出一口牙膏沫。
无聊嚼冰块。
绕着沙发转圈,转了一圈又一圈。
她觉得自己得找些事情做了。
随便做点什么都好,不然会一直转下去,就像滚轮中的仓鼠。可是没有看书的心情。
她转而想到了写稿,但刚才投出去的稿件能不能过稿还未可知,现在再写并不明智。
于是她又想到了学习,可是学习,我为了什么而学习呢?
不需要理由,进一步自有一步的欢喜?
算了吧,我还没有这么高的境界,我宁愿继续打转,脑子里胡思乱想。
“宇宙源于大爆炸,接着出现了种种物质,星球,星系。
“那么大爆炸之前的能量来自于哪里?为什么能够形成宇宙的条件一开始就存在?没有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吗?
“等等,如果你要这么说,但无又是什么?
“无只是人类定义的概念,就像时间是人类规定的时间。
“宇宙是不需要遵从这些的,它既可以存在,也可以不存在,当然,也可以是两者的叠加态,同时存在和不存在,还有第四种可能,有时存在,有时不存在。
“——雪之下同学?”
雪乃目光重新聚集,回到身处的客厅中,感到小腿有些疲惫,她应了声,走进卧室看向床上的由比滨:
“晚上好。”
由比滨回了句晚上好,扫了眼门外的客厅,目光回到雪乃脸上:
“我妈妈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雪乃微抬视线,等待她继续往下说。
情况并不复杂:
由比滨太太不知是出于怀疑还是关心,刚才去了女儿房间。
当时正好快到九点,随时都会传送,为了不吓到母亲,结衣只好坦白,刚说完没多久,就来到了这里。
雪乃顺着推想那边的场景:
“你在阿姨眼皮底下消失了,她现在应该还在惊吓中。
“等到稍微冷静下来,正常来说会给你打电话,你带了手机吧?”
“带了。”结衣忙伸手进睡衣口袋,掏出手机,忐忑按亮。
过了没有一分钟,手机铃声果然响了起来,屏幕显示出来电,由比滨立即接听,放在耳边说了几句,随后看向雪乃,将手机递了过来:
“雪之下同学……”
“我知道了。”雪乃直接伸手接过,显然由比滨太太想要和她说话,确认这件事是真的。
雪乃边听边答:
“由比滨阿姨,是我。抱歉之前瞒着您……
“这么晚了就不用过来了,前几天您也看到了,早上她会安全回去的……确实很不可思议……
“嗯,好的,请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嗯,好。”
对上由比滨探究的目光,雪乃特意重复了一遍刚才答应下来的内容给她听:
“我明天会过去拜访,和您谈一下这件事的,明天正好是周六,嗯,那就上午。”
道了再见,雪乃将手机交给由比滨,看着她担忧的神情,安慰道:
“你妈妈说话挺冷静的,不如说有点雀跃,看样子她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还觉得这件事挺有趣,就差说我也想试试了,所以你就放心吧。”
结衣:“……”
谢谢,我们两个人睡这张床已经够挤了。
“谢谢你,雪之下同学。”结衣轻声道,伸手接过手机。
她目光落在雪之下手上,看到两只手隔着空气墙,一个递过来手机,一个自然接过,没有阻碍,就和平时递东西接东西一样,脑海顿时闪过灵光,脱口而出:
“雪之下同学,你拉着我的手,能不能把我拉出去?”
这个想法骤然明朗,结衣生出一丝希望:
“你看,手机可以自由地穿过来……
“其实我之前就在想,我们之前光想着以后要怎么办,默认了我会被一直困在床上,却从来没有正面想过,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我觉得这是超现实的,无法套用常理,恐怕不能轻易解决……
看到由比滨眼睛发亮,雪乃没有说出来泼冷水,而且凡事有个万一,还是有必要试一试的。
尽管私心里,有个人陪睡感觉挺好的,像现在这样没事可做的时候,还能聊聊天,所以她并不迫切期望这件事的解决。但也不想阻碍,基本上是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
“好。”雪乃伸出右手,看着她握住。
她握得比较紧,雪乃手心顿时填满绵软的触感,温热中带着点湿润。
雪乃往回拉,由比滨的手也配合着往前,就像跳舞时一方引导另一方那样。
没什么悬念,由比滨的手将要穿过结界时,还是被挡了下来。
感觉就像伸手穿过木板上的圆洞,拿一个更大的圆柱体往外时,被卡住了。
由比滨不自觉抬起屁股,上半身朝雪乃这边探过来。
她身体全都靠在“无形玻璃”上。
可即便这样,也像靠在坚实的墙壁上,囚禁少女的结界纹丝不动。
雪乃无意间目光向下时,看到眼前景象,顿时怔住……
……不妙,胸部被挤扁了。
睡衣的面料绷紧了,裹出圆滚滚的轮廓。
扣子之间的布料被扯紧,像是不堪重负般伸展开,春光从一段段缝隙间乍泄。
喔~
由比滨“啊”了声,明显也发觉了这点,连忙松开手,坐了回去,脸颊瞬间变红,衬得皮肤白嫩水灵。
“那个,还是不行啊。”她马上找话说。
“嗯。”
“我原本是这么想的,”结衣迅速瞄了一眼,确认雪之下同学神情平静,并且在看着自己的脸,自在了些,“我再次看到流星,然后许愿,一切或许就会神奇地重回原样了。”
“有道理。”雪乃不怎么积极,“我会帮忙留意的。”
“谢谢。”但结衣能够感觉出她不怎么上心。
为什么?她不讨厌我在旁边吗?
结衣试探性问道:
“雪之下同学呢,你有什么好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