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地中海的法国殖民地无疑是法国最重要的殖民地,从世界大战期间法国的临时首都设在阿尔及尔就能看出。和撒哈拉以南非洲或越南不一样,环地中海殖民地离法国和欧洲很近,可以影响和改变欧洲的局势。而且这些地方有自己的悠久文化,他们的发展上限比尼日尔或中非这样的国家高多了。
作为一个和阿拉伯人打了几十年交道的军官,魏刚很清楚安抚阿拉伯人其实很容易,但却很难做到——那就是尊重他们。
早在世界大战爆发前,他在摩洛哥、叙利亚和黎巴嫩平定人起义的时候,魏刚就以相对温和的政策和态度而闻名。他一方面和库尔德反抗军作战,审判反抗军的领袖,另一方面也会尊重当地阿拉伯人的风俗,帮助当地发展经济和建设基础设施——前者能削弱现在的抵抗军,后者则能削弱未来的抵抗军。在魏刚看来,法国要像对待欧洲文明人一样对待阿拉伯人,才能有机会维稳阿拉伯局势。
早在世界大战之前,布鲁姆政府就几次提出了布鲁姆-维奥莱特法案。这个法案允许法国授予阿尔及利亚的知识分子和在法国军队服役过的人和本土法国人一样的公民权利,并且尊重他们的穆斯林习俗。这个法案在1936年因为收到阿尔及利亚法国人的抗议失败,但是在1939年大战爆发前为了动员殖民地部队得以重新通过。
现在魏刚希望扩展这项法案,将其扩展在阿尔及利亚推动其他本土化提案的进程,甚至把法案推广到突尼斯和摩洛哥。如果法国希望保留北非作为领土的一部分,这些是必须要做的。
魏刚专门为扩展布鲁姆-维奥莱特法案发起了一次特殊的议会投票,他是这么对临时政府的议员们解释的:“现在的形势就是海外领土的民族主义不断发展,法国的国力和威望则透支严重。法国继续像大战之前一样对待她的海外领土是不可能的,现在法兰西必须做出选择。”
“议员们,现在法国对北非政策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接纳他们作为法国人——和马赛人、里昂人一样的法国人,真正接纳他们作为同胞,另一个则是允许阿拉伯人独立建国,在为之前的统治道歉后礼貌的离开这些地区,好在这些地方独立后继续维持良好的外交关系。现在法国没有中间路线可言,如果法国继续犹豫不决,既不打算接纳阿拉伯人作为法国国民,也不打算让阿拉伯人独立的话,最后的结局必然是在北非打一场恶仗,然后彻底被北非阿拉伯人唾弃。”
“现在请投票吧,诸位必须要做出抉择,决定阿尔及利亚究竟是不是法兰西的三分之一,法兰西究竟是要保护她的传统,还是保护她的帝国?”
如果投票的结果是一半一半,那么最后北非政策会很难办。这种情况下法国很难真的如魏刚所说做出坚定抉择,但好在投票结果是一边倒的——接近七成的议员同意扩展布鲁姆-维奥莱特法案。
紧接着是是否把法案推广到摩洛哥和突尼斯的表决,结果是摩洛哥没能加入这个体系。原因很简单,摩洛哥不但几次爆发激烈的独立运动,而且本身民族成分更复杂,摩洛哥本身还和西班牙还有阿尔及利亚有边界问题,问题不好处理。
随着布鲁姆-维奥莱特法案的深化和扩展,法国开始系统化着手处理北非的问题,逐渐从知识分子和上层人士和退役士兵开始吸纳阿尔及利亚和突尼斯的阿拉伯人成为公民,并推动两地的教育和城市化发展。同时法国开始低调处理摩洛哥的种种问题,推动摩洛哥的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