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过去的自己，你不能死。】
苍白的光芒扫视过众人，它将目光凝聚在零的身上，过去的自己并没有让它思索为何成为现在的样子，屠夫只明白如果零死去，那么它也会随之消失。
【如此可悲，我的存在却受到你的束缚。】
【因此，我会保护你。】
保护他？
零按紧腰间的武士刀，屠夫已然成为了怪物，对柯罗诺斯的杀意让它忽视了周围的一切，忘记了他们最初的目标。
“你会清除我周围的一切。”
【当然，一切。】
“你果然是个怪物。”
【我与你不同。】
零压低身体，握住刀柄，眼睛直勾勾盯着屠夫，但屠夫不以为然。
【你要尝试杀死我。】
【就像杀死魏彦吾。】
【我已媲美神明。】
【你我之间存在着天堑。】
零呼出一口热气，身边的爱玛发出低声鸣叫，萨米的整片大地在回应她的号召，内卫只是静静望着屠夫的模样，那或许就是他日后的样子。
“我不会放弃任何机会，既然你是未来的我就该知道，即便是神明我们都会尝试杀死对方，”屠夫轻哼一声，零说得没错，这场战斗是不可避免了。
【你有柯罗诺斯。你可以尝试无数次。死亡会让你让步。】
预演，开始。
100秒。
零从冰面迅速翻滚而过，带起的无根花因为柯罗诺斯的作用接连缓缓飞向天空，在八分之一的时间里，屠夫的每个动作都变得极其缓慢，零能看到它微小的动作，屠夫在压低身子，是赤霄的第二式，拔刀斩。
在那漫长的岁月里，或许屠夫也已经到达了魏彦吾的境界，甚至超越了他。
这一击的威力恐怕不可小觑。
零唯一的胜机只有柯罗诺斯，在屠夫还没有拔刀之前，直接夺取对方的性命。
99秒。
穿过被屠夫侵蚀的空间，零直面屠夫那张丑陋的脸庞，还在收刀的邪魔目光呆滞——零确信自己百分之百能出刀斩杀对方，但双面死亡给零的警告，让他又花了一秒的时间去确认周围的威胁——
屠夫确实没有能力反抗他的攻击。
噌！
抽刀出鞘，刀面反射着侵蚀空间中杂乱的色彩，零在心里慢慢计算着时间，砰，一下心跳，砰，第二下心跳，刀身终于抵达了屠夫的咽喉，划开脖颈上的皮肉。
嘣——
没有熟悉的，刀身划开咽喉的手感，而是与刀刃碰撞的清脆！
即便手里的刀因为突如其来的碰撞远去，零还是死死盯着屠夫的脖颈，没有伤口！
怎么可能！
零确信自己砍进了对方的血肉，为什么没有伤口出现？！
但柯罗诺斯依然在起作用，屠夫才刚刚收起武士刀，放置在不存在的身侧，当然，那里也没有刀鞘。
还有第二次机会。
零重新纳刀回鞘，在屠夫出刀之前，他先一步使用了赤霄的拔刀斩。
屠夫身边的空间因为赤霄的碰撞在瞬间崩裂四散，但赤霄的刀锋却依旧在对撞，直到零的拔刀斩不再有余力对抗——开始化作齑粉的零目睹了赤霄的无数刀锋直直穿过屠夫的身体，他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闪避怪能不能死一死啊！”
“不对.......这样不行.......”
可如果只是闪避点满，那就无法解释被自己砍出的伤口却突然消失的事实，按道理对方应该立刻死亡才对.......零再次定神看向对方。
【第一次，你输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屠夫也记得预演之中发生的事就对零不利了。
在自己摸清屠夫的特殊之后，对方也会掌握他的攻击方式和习惯。
“它将空间打碎了，”内卫直接替零解答了疑惑，“以无数零碎空间做盾，让你的所有斩击都失去了效果。”
打碎空间并不是难事，难的是进行操纵。
邪魔自身没有能力进行如此高效的空间转换，而屠夫做到了，甚至能在瞬息之间做出挡下赤霄所有刀锋的变化。
内卫的回答虽然及时，可如果能出手帮一帮他就更好了。
零握紧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既然斩击不能起到作用，那不就根本杀不死对方吗？
【你意识到了，我们之间的差距。】
【恐惧，零，恐惧。】
【生物的本能会让你活下去。】
【躲到我视野之中的时间线去，零。】
【你将会获得安宁。】
【幸福。】
【完整的一生。】
但他怎能放着屠夫不管！
漠视悬在头顶上的利剑选择安稳度日，却知晓终有一日这种生活会被屠夫的意志所剥夺，他怎能无视！
一直沉默的爱玛站在零的身边，低下头蹭了蹭他的脑袋，萨米的众生已经给予了回复。他们会帮助她共同对付从空间那边来的邪魔。
“邪魔已至”会在几个小时的时间里传遍泰拉，乌萨斯的内卫会迅速到达现场，哪怕这里成为第二个落日峡谷，屠夫也必须死在这里。
“我会替你驱散那些空间碎片。”
零倍感惊讶，因为爱玛没有帮助自己的理由，她完全可以在一旁观察二人的争斗，直到其中一人死亡。
他也算是邪魔，而作为神明的爱玛或许有能力对付——
【你破坏了规矩。】
“这规矩，是你自己定的。”
即便没有胜算，内卫还是选择帮零一把。
在内卫的柯罗诺斯作用下，屠夫将无法在几乎停滞的时间里调用空间碎片进行防御，零才有机会直面“邪魔”无法处理屠夫的真相。
“你终于打算出手了？”
零对内卫袖手旁观的举动颇有怨言，虽然屠夫起源于零，但杀死屠夫是二人共同的目标，这是不争的事实。
内卫沉默不语，爱玛对他没有好感，不只是因为他身上的邪魔腐臭，而是那副旁观者的古怪姿态。
就好像他只是一个过客。
“我会帮你，却不会直接对付屠夫，”内卫与屠夫对视，惨白的光芒里好似穹宇中破碎的太阳，“别忘了，零，屠夫一开始说过什么。”
因为零是屠夫过去的自己，所以它不会杀死零。
不会杀死零。
而它是来杀死所有人的。
.......
它在和自己开玩笑？
如此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