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尝尝我从家里带的肉干,爱吃牌的。”
中午扎营休息,劳友才一扫上山时的疲惫,感觉来劲了。
“现在有劲啦,是谁上山的时候扯着喉咙,说自己没力气不走了?”
接过肉干,方晨打趣了劳友才一句。
一上午一起对战一起跑步,方晨和劳友才算是又熟悉了些,知道对方的性子可以开点小玩笑。
“我那就是抱怨两句,让心里舒服点,最后不还是一个人爬上来了。”
方晨点头,给对方竖了个大拇指。
说实话,从第一次见劳友才起,他就因为对方形象的原因,有些刻板印象。
一起组队,方晨一开始真的认为劳友才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受不了退出拉练。
谁能想到,他嘴上虽然抱怨个不停,这一路上却也坚持了下来,没有依靠方晨他们的帮助,自己走到了休息点。
胖胖的身体里也可以有毅力与坚持。
“劳友才你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啊,你带来的东西,包装感觉都不太一样。”
休息时间有些无聊,方晨突然想到一个话题。
“是啊是啊,这里的很多东西,听名字和普通商店卖的大同小异,实际用起来却总感觉有些不同。”
李兴点头赞同,他也很好奇其中的原因。
“我家啊,我家说起来就是一个做行商的,主营的都是些基础用品,像宝可梦食品啊治疗喷雾啊这样的。
考虑到安全和生态维持的需要,现在各国的秘境里的官方商店数量很少,根本做不到辐射全秘境。
而且,由于秘境都只对官方人士和注册的训练家开放,训练家在秘境中行踪又总是不定,快递业余也受到限制。
即使有宝可梦快递公司送货,训练家想要在秘境内及时获得补给,还是有点困难。
所以,看到这方面的商机后,我家主要做的就变成了和这些训练家的生意,在各个秘境中穿梭,给需要训练家提供补给。”
嘴上嚼着东西,劳友才侃侃而谈。
在家里他是被灌输知识理念的一方,在这里有机会给别人讲,他心里很高兴。
“这是不是你要来宝可梦学校学习的原因之一啊?”
想象一下在秘境中辛苦跋涉的样子,方晨不由问道。
“是啊,秘境里有太多的危险,如果一个商人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是不可能做成生意的。
我来学校上学是一方面为了认识一些厉害朋友,积累人脉,同时也是想至少学习一下基础的训练家知识,让自己的宝可梦拥有一定的战斗力,可以在危险的时候保护我。
而且来学校上学,通过修学分获得基础徽章是相对容易的路子,靠做委托任务,攒社会积分拿徽章对我来说太难了。”
拿到基础徽章,成为注册训练家,才有以个人名义申请进入秘境的资格。没有基础徽章,一个单独的训练家,想在宝可梦秘境里做行商生意只是空想。
“为什么不雇训练家做这种销售员呢,这种既挣得到钱又不脱离对战,有机会做到一边打工,一边训练宝可梦的工作,应该不难招到人吧?
你身为少东家,只需要负责统筹安排就好了啊。”
一旁的李兴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我的大哥啊,你以为我家老爸,是桑歌玛哈巴依老爷那样的大商人吗?我们还没到能大量雇训练家的那个规模呢。
长期呆在秘境里卖货不是件安全的事情,按照咱璃月法规,雇人之后光是保险就得买一堆。
而且你们别看现在,好多训练家吵着找不着工作,大家是没班上吗?大家是找不到与自己能力,与自己几年辛苦学习训练,所付出的代价匹配的岗位。
就我家这工作,说起来天天呆在秘境里和宝可梦,训练家打交道,似乎挺对口的,说到底还是个卖货的。
卖货可不是呆在秘境里随便一个地方,边干自己的事边等人找上来就行的。刚开始开拓市场,得到处找人,和遇到的训练家打好关系,争取留下好印象做成回头客。
这样一来,一个有危险,辛苦,麻烦,不一定有成长的事情,愿意干的人自然就少了。
而且还得防备一些意外,比方说有雇佣的训练家把货物卷了跑路……”
劳友才一番解释后,李兴才知道其中的问题,明白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
方晨在一旁不住点头,甚至掏出了小本本记下关键之处,觉得学到了很多。
要不然方晨对这方面不了解,脑子又比较慢,他也会提出李兴的建议的。
“现在我家老爸是联合亲戚们一起做生意,有资格进秘境的卖货,没资格的在外面进行物资准备和运输。
我们这些小辈,则根据能力走不同的路子。”
“你家的布局还真是远大啊,所以你是小辈里比较聪明的,所以来学校学习?”
“不,我是最笨的,来学校混个徽章,回去卖货。聪明的都去研究招牌产品了,你们看见的这些东西就是试用品……”
“那还真是苦了你了。”
两人同情地拍拍劳友才,被人拿同龄亲戚小孩比较的时候,一定很难受吧?
“苦倒是没什么苦的,他们聪明就干费脑子的事,我脑子不行就做苦功夫,慢慢经营关系,未来不一定会比他们差。”
劳友才说罢,意有所指的看了二人一眼。
可惜方晨二人没有注意,只是对其乐观的态度表示佩服。
“两个憨货哦。”
劳友才觉得自己的媚眼真是抛给瞎子看了。
随着学生们体力的下降,下午的十公里拉练就没多少故事发生,大家拖着沉重的身子,一步步的挪动,速度慢了许多。
眼见拉练的终点越来越近,队伍里的人也越来越少。
同样的路程,经过上午的消耗和中间的停歇后,显得更加难走,时不时便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被教官询问后带走。
“你们说,这拉练没坚持下来的,学校会有什么惩罚啊?”
在这后半段,劳友才能坚持下来,一方面是因为自身的意志和方晨二人的鼓励,一方面就是对未知惩罚的害怕。
教官不正经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谁也不知道他们会想出什么法子整人。
“无非是些社死表演呗,在奇怪的BGM下跳尬舞啥的。”方晨耸耸肩道。
相比白天的艰苦拉练,晚上就是快乐时间了,以今天没有坚持下来的人数,整个晚间都会是惩罚活动了。
在辛苦之后看别人尴尬,自己的努力会更香甜。
不过在此之前,要先吃饭吃的香甜。
“他平时也这么能吃吗?”
眼见方晨一盒接一盒地打饭,从阿姨抖三抖才给菜,吃到刮干净锅底凑菜,劳友才深刻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第一个开饭,最后一个收碗,全程不停,真乃猛士也。
看着没多重的人,怎么这么能吃啊?
“他平时虽然能吃一点,但也没有这么夸张,应该是今天消耗太大了吧?”
李兴不确定地说道。
“你们在聊什么呢?”
方晨心满意足地回来了。
“聊你怎么这么能吃,还这么敢吃,你知不知道你吃饭的时候,那些女生看你的表情啊?
军训第一天就丧失了择偶权,这都能进学校记录了吧?”
劳友才笑嘻嘻地打趣,有了方晨这个家伙衬托,他大吃四大碗的战绩都显得矜持。
“如果因为这么点事就丧失择偶权,那就丧失好了,我反正是改不了了。
我来学校是学习培养宝可梦的,又不是谈恋爱的。”
说着,方晨低头看了眼吃得圆滚滚,懒洋洋趴在地上,眼神迷蒙的向尾喵。
方晨对恋爱感兴趣,但也仅仅是感兴趣而已,遇到合适的就试着相处,遇不到就拉倒,上赶着伤脑子。
做好一个训练家完成理想,才是他未来一二十年里最重要的事情,其它事如果会影响他的步子,那就统统扫到一边。
“好兄弟,我支持你。”
李兴用手勾住方晨,笑着表示自己的赞同。
“你这么说我怎么有点慌呢,先说好,我喜欢女孩子。”
“滚啊,我难道就喜欢男人?”
互锤对方一拳,方晨和李兴笑得更开心了。
“你们要是都不想在学校里交女朋友,遇到合适的介绍给我怎么样?我不需要辛苦训练,正想处一个女朋友呢。”
“行啊,只要你这身肉减的下去。”
“都说了我这是遗传的,没法减。”
说笑间,晚上的惩罚活动到来了。
每三个班的学生分成一组,每组由两名教官带队,大家围成一圈席地而坐。
二十来只宝可梦陪伴着自己的主人,相邻的还时不时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圈子中央,除了熟悉的杨教官外,还有一位有些眼熟的黑脸教官。似乎是白天拉练的时候,方晨他们前面那批人负责的教官。
“今天白天的拉练,大部分同学都表现的很好,再苦再累也坚持到了最后,或者至少坚持到了自己筋疲力尽,算是尽力了。
但是嘛,有部分同学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明明还有能力继续拉练,却提前选择了放弃,这样的行为是最不好的。
同学们,你们说,对于这样半途而废的训练家,我们要不要给他们一点惩罚?”
唤出手机洛托姆开启录像功能,杨教官开始炒热气氛。
“要要要,惩罚惩罚惩罚!”
不知谁带了个头,大家开始大喊着起哄。
眼见气氛热烈起来,杨教官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对着所有人说道:
“军训虽然有很多的体力项目,但学校的目的也不是折磨学生,大家白天拉练已经很累了,这惩罚嘛,肯定就不能是体罚了。
而且我现在就做出惩罚,你们中肯定有人不服。
这样吧,在惩罚之前,我给你们每个人一个机会。我的洛托姆记录了学校的训练家题库,等下我叫到名字的,就站出来答题。
如果你能连续答对三道随机的一年级期末试题,我就认为你虽然在体力上不行,至少在知识方面有点成绩,可以不受惩罚。”
听到教官的话,学生们一阵骚乱,有的人庆幸又有了免受惩罚的机会,有的人则面露苦色,担忧自己答不上题更加丢人。
一年级期末的试题听起来不难,很多提前学习的新人训练家说不定已经都自学的差不多了。但对于打算来学校混日子部分学生来说,这些题目的难度可就不小了。
扫视了一圈,将学生们的反应都暗暗记下,教官继续说道:
“至于答不上题的同学嘛,那就只有数罪并罚了。
这种同学啊,等下就站到我这里来,当着其它同学的面,向大家介绍下自己最喜欢的璃月的馆主,并陈述理由。
我们教官会把这段话录下来,保存在学校档案馆里。
在接下来四年里,你们可以凭对应的道馆徽章来领回自己的录像,如果到时候拿不出来,呵呵。
那你们的录像就会被挂在学校大屏幕上,逢年过节展示给学弟学妹们看,让他们见识一下自己的学长们是个什么样子。”
杨教官此话一出,下面的不少同学都打了个寒颤。
果然,学校比起体罚,更喜欢搞社死活动。
道馆徽章的获取不止进行道馆挑战一条路。在对应秘境活动时,为秘境做出足够贡献,在重要实践中表现出色,或者以各种方式得到道馆主认可,都是可以获得徽章的。
但对于很多学生来说,想要在四年内拿到特定的徽章,还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
不说别的,光是基础徽章这道坎,就有很多学生跨不过去。
而没有基础徽章,道馆徽章就不用肖想获得了。
“还好我撑下来了,要不然就要被当成典型挂起来了。”
看着一旁同学们的难看神情,劳友才暗自庆幸。
如果说,当着几个同学的面聊自己最喜欢的馆主只是短暂的社死,挺挺也就过去了。
那么,在学弟学妹们面前滚动播放黑历史,就是长久的大社死了。
劳友才毫不怀疑,以学校的尿性,不仅仅是播个录像,肯定还会好好解释一番事情的前因后果,甚至把当事人请回去亲自解释,他们也不是做不出来。
他的脸皮功夫,可还没有到能泰然处之的程度。
“好啦,规则我也讲的很清楚了,现在开始点名了。”
杨教官可不管学生们怎么想,晚上的时间也很紧张,得抓紧时间。
“第一个,王三。”
一位瘦瘦高高的少年忐忑起身。
“准备好了吧,我要开始出题了。”
不待王三回应,杨教官就已经吩咐洛托姆,完成任务抽选:
“第一题,璃月的七大道馆分别在哪是哪七个,对应的馆主又是哪七位?
嗯,考虑到存在正副馆主的情况,有正副的只需要说出其中一位就行。”
第一道题目一出,同学们立刻喧闹起来:
“这题也太简单了吧?”
“不会有人连咱们自己的道馆都认不清吧,不会吧不会吧?”
“我记得这是入学考试的题目吧,我先前做过的。”
在大多数人看来,这道题就是纯纯的送分。
然而,王三的变化的脸色却告诉众人,他似乎有些为难。
“嗯,七大道馆分别是,天衡山的霆霓道馆,馆主刻晴小姐。”
“无妄坡的幽幽道馆,馆主胡桃小姐。”
“层岩巨渊的千岩道馆,馆主云堇先生。”
“归离原的万民道馆,馆主香菱小姐。”
“轻策庄的雨帘道馆,馆主重云先生。”
“孤云阁的南十字道馆,馆主北斗大姐。”
“然后,然后......”
一连说完六个道馆,王三再也想不起新的,一下子慌张起来。
见他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上,同学们毫不犹豫地送上了嘘声。
“呵呵,看来你是躲不过惩罚了。”
杨教官说着,满脸的幸灾乐祸。
“最后一个道馆啊,是奥藏山的承仙道馆,馆主是甘雨小姐。你一时想不起来,恐怕是因为甘雨小姐工作繁忙,平时的道馆事务基本都是由代馆主流云小姐代为处理吧。”
听到这里,方晨不由点头。
相比蒙德和稻妻,璃月的七大道馆大多中规中矩,既没有因为馆主中二病晚期而建成城堡的,也没有因为馆主是街溜子做一休三的,明面上较特殊的道馆只有两个。
其一是雨帘道馆,正馆主重云先生负责对战和出席活动,副馆主行秋先生负责运营,是璃月唯一官方承认的双馆主道馆。说起来,重云先生可以说是几位馆主中日常最腼腆无措的,大家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不是处事从容的行秋先生做正馆主。
其二就是承仙道馆,馆主甘雨小姐身为七星秘书工作繁忙,非重大节日不会出席,日常的道馆战都是由代馆主流云小姐代劳。这本没有什么,云堇先生因为时常演出的原因,也有代馆主辛焱小姐帮忙负责对战。但奇怪的点在于,代馆主流云小姐从未露面,一直依靠特殊的仙家机关人偶行走于各地,没有人见过这位的真面目。
因为道馆内多仙家机关,民间便有传说,流云小姐乃是一位擅长仙家机关术的仙人弟子,因为极度社恐所以只以机关人偶示人,但这样的猜测并没有得到官方的答复,平添了一丝神秘色彩。
不管怎么样,代表着璃月文化中“仙”这个部分的承仙道馆,就以这样古怪富有特色的方式存在下来了。
正代馆主都见不到正主的道馆,存在感低一点倒是不难理解,不过嘛,这无法成为身为璃月人,却弄不清本国道馆情况的理由。
在同学们的起哄声中,王三扭扭捏捏走到圈子中央,开始自己的社死时刻:
“我,我最喜欢的馆主是万民道馆的香菱小姐,原因,原因是因为我小时候很挑食,很多菜都不喜欢吃,直到我爸带我去了万民堂......”
喧闹声中,众人见证了一个个社死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