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塔,
红白色的钢铁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了一起,构成了一座与巨人一样直抵云霄的钢筋骸骨。
此刻,这座三百米高的铁塔失去了往日灯火通明的模样,
乌云笼罩之下,巨大的阴影投射到了东京都港区的街道表面,似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月色黯淡的夜晚,黑色的埃尔法商务MPV低调地停在了东京塔的脚下,
“大人,我们到了。”
忠诚的家臣替橘政宗打开车门,
老人脱下了常穿的和服,换上了一身执行局的风衣,
今夜的他洗去了所有岁月留给他的痕迹,看上去就像一头睡醒的雄狮,那副苍老的躯体之中蕴含着数不尽的力量,
“接下来的路交由我自己走就好,”
橘政宗拍了拍家臣的肩膀,
“今天晚上,辛苦了。”
他的口气全然没有对于下属的命令与苛责,倒是更像是与自己的一位朋友告别。
“......能为大人效忠,是在下的荣幸。”
家臣似乎也察觉出了橘政宗心中的死志,
这名老者也许要抵达的并不是这座东京塔的顶端,而是自己生命的尽头。
对着橘政宗的背影深深一鞠躬,他看着这位前任大家长的身影消失在了东京塔那不见尽头的阴影之中。
而与此同时,
距离东京塔只有一条街道之隔的Musashi写字楼五层。
“大家长,橘政宗阁下已经进入东京塔。”
乌鸦收起手头的无线电,快步来到了一言不发的源稚生身边汇报道。
“......知道了。”
源稚生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是在为橘政宗决定赴约的决定感到扼腕。
在他们的周围是众多正在工作的人影,整层楼层已经被蛇岐八家临时征用作指挥部。
蛇岐八家已经正式封锁了东京塔周围的所有街区,负责地面行动的家臣们将他们得到的信息汇集到了这里,再经过汇总与简化后由乌鸦汇报给源稚生本人。
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在这里与猛鬼众交战的准备,王将作为猛鬼众的领袖,不可能孤身一人就敢来东京赴约。
“...大家长,这是你要的装备。”
矢吹樱在这时拎着一个大号的手提箱来到了源稚生的身边,
虽然她的语气仍然保持着以往的尊敬与认真,不过却在此时多了一份不一样的感觉。
“咔哒”
源稚生接过箱子,将之平铺在了自己面前的桌上,打开锁扣。
森寒的黑色钢铁暴露于灯光之下,一把崭新的HK416-C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熟稔地握起冰冷坚硬的枪身,源稚生先是检查了全息准镜的电源,而后快速拉动几下T型拉机柄,确认枪膛与机匣工作正常,最后插入了填满炼金弹头的马盖普弹匣,拉动拉机柄上膛。
“咻~~~~”
一旁的夜叉在这时浮夸地吹了一声口哨,打趣道,
“老大什么时候这么会玩枪了?”
源稚生在执行局中以无敌的刀术而闻名,无数失控的死侍与混血种都死于他手中的蜘蛛切和童子切安纲这一对宝刀之下。
“我也曾经是卡塞尔的毕业生,”
源稚生脱下风衣,通过单点式背带将这把短管步枪固定于自己的衬衫外侧,
“人多的时候,用枪可以更好地处理情况。”
他再度穿上风衣,枪械便被完美地掩盖在了衣物之下,看不出任何一点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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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源氏重工。
闸门打开,
间隔先是用右手紧了紧耳中的耳机,然后迈步走进了客厅之内。
虽然他今天无法亲临现场,不过在远处听取前方指挥部的所有情况进展还是可以做到的。
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间隔花了一点时间才找到了客厅里的衣架,而后将外套放在了衣架子上。
客厅被打扫得十分干净与整洁,各色的家具也被摆放的井井有条......
以往自己因为各种事务总是没有时间看看绘梨衣所居住的地方,现在倒是有不少时间可以好好地打量一番了。
踱步走到了厨房的吧台里,
间隔下意识地打开冰箱,想要从中拿出一罐冰镇啤酒来,
“......”
不过直到手指触碰到了冰冷的寒气,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往常似乎喝咖啡要多一点。
于是他又不紧不慢地开始热水,打开咖啡机的电源,在橱柜里翻找着咖啡豆的位置。
【哥哥!】
绘梨衣在这时从打游戏打得热火朝天的卧室里探出一个脑袋,
【你刚刚去哪里了?】
“额......咳咳咳,”
用力咳嗽了几声,间隔努力将自己的声音压得嘶哑而低沉,
【哦......】
少女点了点头,而后大笔一挥,在空白的纸页上写下了大大的两个字,
【夜宵!!】
手中盛好热咖啡的马克杯应声掉在了桌上,间隔惊讶地眨了眨眼,显然没有预料到绘梨衣会在这时提出这样的要求。
【怎么了?】
绘梨衣看着面前表现有些古怪的间隔,疑惑地眨了眨自己的双眼。
“没...没什么,”
间隔连忙摇了摇头,
“那绘梨衣稍等一下,一会就好!”
【喔......】
绘梨衣点了点脑袋,重新缩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夜宵......夜宵......”
间隔头疼地抓了抓头发,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打开了耳边的通讯,间隔似乎隐隐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