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一途,诗怀雅其实只是个门外汉。
她不过是本能的感觉不对劲,附近一盘蛋炒饭售价不到15龙门币。
而在朱然这里,直接翻了十倍不止!
一瞬间,炎国著名的‘琴岛大虾’事件浮现在她心头。
38元一只的天价虾至今为人津津乐道。
该死的奸商!
这世道还有法律吗?还有王法吗?
惩恶扬善、肃清龙门,还是得靠我诗怀雅!
“我就直说了吧,朱记食坊无论是168的布拉肠粉,还是198的黄金蛋炒饭,忘了还有....98的辣椒酱?!!”
“这么一小碟辣椒酱你卖98龙门币?!!”
诗怀雅指着年手里不足巴掌大的辣椒碟,难以置信到手都在颤抖。
“老陈,诗怀雅原来是这么斤斤计较的吗?”
朱然看都没看诗怀雅,忍不住吐槽。
“诗扒皮是这样的。”陈点点头,“不过对手下还算不错,该花的不会省。”
“不要转移话题!”
诗怀雅的虎尾砸在地上震耳欲聋,被黑蓑听见朱然名声又不保了。
“朱然,不要试图狡辩,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要你迷途知返,及时修订价格,广大消费者还是会接纳你的。但你若是执迷不悟,等待你只有无尽的唾骂和法律的严惩!”
陈晖洁歪了歪头,感觉自己的词被偷了。
这头叉烧猫,简直就是小母猪戴凶兆,小词一套又一套的。
“法不容情,就算你是粉肠龙的老相好也不行!识相点,早点改回正常价格!”
诗怀雅咬着小虎牙,气得胸部都一颤一颤的。
朱然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陈晖洁。
然后大步向前,身体距离诗怀雅只剩18厘米,怒极反笑。
“你说我欺诈消费者,还违反了法律?!!”
朱然悲愤到身体都左摇右摆,站不稳了。
诗怀雅不敢看朱然的脸庞,脸色微微有些发烫。
不得不说,几年不见,蛋散猪也逐渐长得......稍微受欢迎了一点。
好在这时,保镖闪身而出,将自家小姐护在身后。
诗怀雅舒了一口气,这才恢复理智,银牙紧咬,“对!”
朱然露出一副自嘲疲惫的表情。
“原来开饭店用最优质的食材竟然是错误的么?”
陈晖洁低下了头,差点忍不住捂脸。
开始了开始了,首先打的是感情牌。
果然,包括董阿伯在内的七八位食客看不下去了,投向诗怀雅的目光都带着一丝不耻。
作为浸淫鱼丸行业多年的资深料理人,董阿伯对食材的品质判断还是很敏锐的。
至于年,仅仅是身前这一小蝶艳红的辣椒酱,就让她达到了从未体验过的美妙滋味。
蛋炒饭和肠粉,是大炎很常见的美食,食客们只有吃过之后,才知道朱记食坊的特别之处。
人心自有一杆秤在。
完美无暇的口感,赏心悦目的菜品,令人痴迷的口味。
朱记食坊提供的美食,每一样都称得上是行业断层式的顶级!
老板价格收高点怎么了?
食客的情绪统一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该是我和星熊了。
陈晖洁叹了口气。
下一秒,朱然将悲愤的目光转移到老陈身上,泫然欲泣:
“陈sir,诗家大小姐众目睽睽之下,仗势欺人,污蔑良善。身为龙门高级警司的你,难道就不能站出来说两句公道话吗?”
陈晖洁仿佛戴上了痛苦面具。
“也罢,也罢。”朱然长长叹了口气。
诗怀雅瞬间跳了出来,纠正道:“我姓诗怀雅!不姓诗!”
“不要转移话题!”
诗小姐一脸黑线。
当回旋镖打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知道有多疼。
陈摇了摇头,接下来是星熊了。
果然。
“星熊督察,我明白了,诗小姐是怕我挡了她们‘碧翠克斯’大酒店的路了。我开业还不到一周啊,大公司的打压就开始了。好痛苦啊,我感觉喘不上气了,我要玉玉了....”
星熊:“......”
龙门督察的眼神十分复杂。
她想说你骗鬼呢,但转头想想,自己好像就是鬼。
看着朱然的掏心掏肺,诗怀雅辩解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那个,我姓诗怀雅。”
“好的,诗小姐!请不要吵,诗小姐!听听督察怎么说,诗小姐!”
朱然给了诗怀雅一个噤声的手势,卡姿兰大眼睛紧紧盯着星熊。
见状,星熊只得双眼望天:“还是给诗怀雅小姐解释清楚定价的问题吧。”
朱然手指点了点星熊,脸上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横竖你有其他兄弟,比我会聊天比我会喝酒还会哄鬼姐高兴,你又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昨日个还说心里有我,今儿又攀上富家妹妹了?”
星熊干脆和老陈步调一致,捂住了脸。
而陈晖洁估摸了一下进度,好了,接下来是群众反馈。
“好吧好吧!”
朱然落寞的就像是《活着》里失去一切的悲惨老头。
“我朱然醉心厨艺,经过夜夜练习终于做出满意料理。自打开业以来,尊敬顾客,童叟无欺,兢兢业业,用心做好每一份餐点。奈何今日,竟遇上恶女上门,威逼胁迫,颠倒黑白,造谣污蔑。”
——砰!
林雨霞义愤填膺,气得拍桌。
她忘却了先前的小小不愉快,看向朱然的眼神都带着同情。
“诗怀雅你个臭富人区的,上外环要饭来了?你狂什么呀?”
“这里是龙门外环,该滚出去的是你们市区人吧?在外环就要讲外环的规矩,懂吗?你没这素质,瞧你这打扮,你这长相,就不像龙门人!”
诗怀雅心说我确实不是龙门人。
她同时也很委屈,明明自己是来伸张正义的。
怎么就被正义伸张了呢?
林雨霞冷哼一声,看向朱然的目光都柔和了几分。
“朱老板,你放心,在龙门外环,没有人可以破坏规矩!朱记食坊,本小姐罩了!”
朱然很感动,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知己。
“小弟飘零两月,只恨孤苦无依,林小姐若不嫌弃,愿拜为义姐!”
陈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