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恰好是周六,可是街上来来往往的男女老少还是一如既往地无精打采,毕竟今日依旧还得上班,这里的一切依旧还是像以往一样搞了调休,才放了两天假却要连上七天班。可是报道却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反倒是几个支持调休加班的“贡献者”登上了热搜。而现在更麻烦的是,由于失业潮的持续走高,现在物价再次上涨,国民收入最低位也开始下降了一个等次,有很多体制内的单位现在已经拖欠员工工资近六个月……可即使如此,媒体舆论还是一如既往地在宣传令人鼓舞的“正能量”话题。
夏溪恰好也在找工作,虽说她还没毕业,但是很想出来作一份兼职,让自己的钱包不那么瘪。可是忙活了一个早晨,一路上除了交不起租金的而紧闭的店铺外,也没有店铺或者单位雇佣新员工。这么漫无目的地找来找去,倒让夏溪已经有些疲惫了,于是她走到了一个路摊旁,买了一份煎饼果子,顺便去便利店买了一瓶果汁,找到一处人行道上的石凳将就坐着,便开始了这顿朴素无华却花了十七块钱的一餐。
她只顾低头边吃边点开手机,寻找有关兼职的工作招聘信息,可是在求职的网站上点了半天也没见到几个,要么就是要求低,但是待遇极不好的工作……无奈之下,她准备听几首歌放松放松,恰巧脚边突然被一个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她定睛一看,是一个滑板,正当她抬起头来时,一个和她个子差不多一样高的少女走了过来说道。
“真是不好意思,大姐姐,我只顾玩不想碰着你了,实在是感到抱歉。”
“没什么的,小妹妹,你继续和他们玩吧。”
眼前这个西海岸风格穿搭的少女将滑板拿在了手中,转身往前方去了,几个有说有笑的少男少女们便又继续玩着滑板,一路上不免有几个路人看到这些穿着怪异,染了发,纹着身的男男女女感到诧异,都在一旁轻声嘀咕着些什么似的。夏溪也开始意识到,这些路人从没有过包容,甚至也没有过尊重,那些青少年甚至什么都没有做,就因为穿着怪异,身上有几个纹路就要被冠以“不良少年”这一张难以撕下的标签。
她正感慨着这些路人,此时一个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看样子,您也认为这些人小题大做吗?”
她的眼前正站着一个穿着整齐西服的年轻男子,那个男子轻轻把太阳镜摘了,夏溪迎面撞见了这对乌黑的眼球,她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这位先生很能从别人的情绪猜到什么事嘛,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我叫付润泽,叫我润泽就好了,小姐,您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夏溪,请多多指教。就是想问润泽一件事?”
“您就请说吧,夏小姐。”
“想问一下,润泽那边的单位需要人手吗?我这里要干份兼职,待遇工资什么的都好说。”
“夏小姐的意思我懂了,不过夏小姐,我们单位并不缺人,不过我这儿倒是能让夏小姐得到一份不错的兼职,包管这份工作很有意思。”
“润泽,请问你们单位是做什么的?现在社会失业率都暂停发布了,你真的确保我能得到这份工作吗?”
“夏小姐,如若不信,你看这个。”
对方说完便将一张个人名片递给了夏溪,上面写着甬江市劳务中介公司的字样,接着又继续道。
“夏小姐,您就放心好了,我们中介从来不骗人,我们公司早已经上市了,现在还是法治社会,您还怕吃亏上当吗?”
“能给我详细介绍一下,这份工作的要求以及待遇吗?”
“瞧您说的,那地儿才开业没多久呢,有些东西一时我们也不一定说得清,但是我保证,我会同您一起去,如果您还不放心,可以多叫几个人或者警察跟着,我们都不会有意见的。”
“那我什么时候过来最好?”
“名片背后有我们公司和我个人的电话,您想好了,就可以打电话给我,好吗?”
接着付润泽看了看手表后,便戴好了太阳镜。
“夏小姐,我先走一步了。”
目送着对方远去之后,夏溪连忙打开手机,这时她才发现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她连忙喝完瓶子中的果汁,立马去其他地儿继续找工作,白忙活了一下午,依旧什么都没找到,她只好准备就这样打车回家了。
“夏溪姐,那么晚回来,想必很忙吧?”
“唉,快别提了,忙活了大半天,一个需要招聘的地儿都没看到。”
听到夏溪这番话,正在炒菜的夏羽也跟着插了几句。
“我说你啊,怎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找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失业有多严重,现在光咱们甬江市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到处找工作,可是你看看能有几个人有活干?咱们家不是缺衣少食也不是缺那点钱用,你急这事也没用啊,受影响的又不止你一个。”
“姐,我知道你说得对,但是现在不少单位招毕业大学生不都是要求三年以上的工作经验吗?我要是假期不干,以后可怎么办啊?”
“你放心好了,这点简历、学历上的小事对我们夏家来说还不简单?当初叫你别跟着卷,你以为姐姐是故意让你摆烂的啊?不就是几张纸的事吗?你放心就好了。”
夏溪见状便不好再说什么,不一会儿就到了晚饭时刻,夏溪吃得也比平常少些,虽然四人都觉着奇怪,但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夏溪这个人自小人格和习性就很独立,没有什么奇怪的。此时的夏溪走到了后院内,她呆呆地靠在一颗树下,望向了夜空中被黑云遮掩的残月,若有所思起来,姐姐虽说的不无道理,可她还是想提前踏入这个社会,去做些事……哪怕一开始,这些事真的没有必要。想到这儿,她掏出了手机,拨打了名片上的电话号码。
“喂,是夏溪小姐吧,考虑好了吗?”
“嗯,润泽,你看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既然都夏小姐都考虑好了,那自然越快越好,要不就明天早上来惠民区的什锦山公园见面吧。”
“那就说好了,晚安,润泽。”
“晚安,夏小姐。”
此刻天色已不早,夏溪只好沿路返到自己的房间,一直到深夜也还没有睡意。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去兼职,搞不好还要面试什么的,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准备,自然有些紧张,可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的她,也不知不觉地被闹铃吵醒,洗漱完毕后,再次踏上了昨日那段求业路。
她坐车来到了什锦山公园,和付润泽一同在后门见了面后,便跟着付润泽一同去了。
“夏溪,我劝你小心些,这个付润泽不是什么善茬。”
夏溪的耳畔隐隐出现了这句话,她停下了脚步环视着四周,却什么人都没有出现在她的视野内。走在前方的付润泽这时也发现夏溪掉后了,于是问道。
“怎么了,夏小姐?”
“没什么,我刚刚在想些事情,想入迷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两人走了约半个多小时便来到了一处厂房前,夏溪做好登记后,便跟着付润泽一同来到了一处仓库门前,接着付润泽便停了下来。
“这儿有两个工作给夏小姐安排,不知夏小姐中意哪个?”
接着便领着夏溪走到了仓库内部,只见有不少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一直在不停地来来往往,忙着将连接管道和维修零件,此时的付润泽便也发话了。
“这份工作薪水很低,而且要工作接近十二个小时才能休息,但是不用承担任何风险。”
“我想请问,这些装置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夏小姐问这个干什么?”
“我很好奇,那么大的装置,供能也需要很久吧。”
“夏小姐,这些事,工作的人就别管那么多就是,您看现在才开始要准备介绍第二个工作,难道您现在就想在这儿工作吗?”
夏溪看了看这些来往干着体力活的工作人员再次问道。
“干着活的能领多少钱?”
“一小时二十块。”
“那第二个工作是什么?”
“随我来就是。”
话音刚落,付润泽就将夏溪带到了库房的上方,接着付润泽将钥匙掏了出来,插进锁孔中,转了转钥身便推开了房门,首先映入夏溪眼帘的中央有一台和刚刚在下方库房中看到的装置一模一样,只是半个身子被安装在天花板中央,接着几根细小的类似管道一样的东西连接在十来个仪器中,那些人靠在椅子或是趴在桌上,头上正佩戴着这些仪器,合上的双眼似乎一直都陷入在梦乡中……而且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皮肤也没有什么血色。
有些惊讶的夏溪正要问个明白时,一旁的付润泽发话道。
“夏小姐,这份工作只需要戴着这些仪器睡到时间到了为止,而且啊,一小时能够拿一万块钱,如果干得更久,那就在上一段时间内加一倍的钱,也就是两小时两万,三小时四万,这份工作很轻松吧,而且钱也来得快。”
“这些人的肤色都是怎么一回事,还有,这个装置和仪器是怎么运作起来的?”
“夏小姐,情绪别太激动嘛,你看……这不就有人醒来了,你只管问她去就是……”
一个少女将仪器放在了桌上,伸了伸懒腰,夏溪看到这身西海岸风格穿搭,赤裸着胳膊上的一串英文纹身,染着一头红发的少女,感到更为吃惊,那个踩着滑板的小妹妹竟也会在这儿赚钱。
“莉莉啊,你这几天都在很努力地工作呢,可别那么拼命啊,要注意休息哦。”
“付叔叔,这是我干的最后一单了,我现在赚的钱足够我去付清我爹的治疗费了,为了治我爹的癌症,我们这一家人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申请了这补助那抵扣,还不如付叔叔帮我找的工作,剩下的钱也够我去上……”
话还没说完,这个少女就倒在了地上,夏溪连忙上前将少女扶起,可对方那无力的四肢早已没了温度,夏溪连忙用手指碰了碰她的鼻孔,却已经没了气息,颈脖上的动脉也停止了跳动,这个少女已然死了……
“哎呀,我早就和她说过了,这活有代价的,别那么拼。”
此时的夏溪连忙站了起来质问对方道。
“润泽,我问你,这些装置和仪器运作起来是不是对这些参与工作的人有生命危险?”
“夏小姐,很聪明嘛,你答对了,但是他们……”
“你最好给我站在这儿别动,你们这些人真是可恶,欺骗这些手无寸铁的人。”
接着夏溪走上前去,将仪器从这些人的头上摘除,不一会儿就有几个人醒了。
“大家千万别干这个工作了,这个仪器应该就是用你们的生命作为供能输送给这个装置,大家不要惊慌,我马上报警,来几个人把这个家伙控制住。”
眯着双眼,无精打采的这些人听完这些话却无动于衷,有几个人见夏溪说完后依旧有些烦躁地戴上了那个仪器。
“你们是在干嘛?难道你们没有听到我说的吗?还不快放下!”
这时有几个人撑着自己那站立不稳的身体站了起来。
“这位女士,请问打扰我们工作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还有四小时才完工呢。”
“我还有贷款还没还完呢,你知不知道?”
三个男女不约而同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提供这个装置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不怀好意的犯罪者,你们难道就不怕他们用这个装置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危害社会吗?”
其中一个女人听后便笑了笑说道。
“犯罪者就犯罪者吧,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只要给钱让我能够生活就行。”
“危害社会?那这个社会管过我吗?我失业的时候怎么不见得社会管我死活呢?”
听完另一个年轻男人说的话后,夏溪继续说道。
“大家请不要这样,你们不是有失业保障金吗?”
另一个女人突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回复夏溪道。
“一个月四百块的保障金请问能保证衣食住行吗?比起这些什么社会道德和秩序这些不接地气的玩意,我们今天该怎么过才是更紧要的,拜托你不要打扰我们挣钱好不好?我们这儿失业的失业、欠贷的欠贷,这日子还不知道有多苦呢。”
“就是,就是,麻烦你滚远一点不要打扰我们挣钱行不行?”
其他没有戴着仪器的人也不约而同的说道。
“各位放心,钱我们照旧付给大家,请大家努力工作吧,不打扰了,快继续工作吧……”
付润泽赶紧安慰这些人,这些人这才将仪器佩戴在头上,继续合上双眼进入梦乡,此时的付润泽也离开了房间。
“你们……你给我站住付润泽!”
夏溪尾随者付润泽来到了一处走廊上,此时的付润泽转过了身,冷笑着说道。
“夏小姐,你未免也太多管闲事了些。”
接着付润泽的脸庞突然裂成了几块,接着那些缝隙突然放出暗绿色的光泽,脸上变出了一对黄色的复眼,一团灰色的鼻嘴外加头上一对灰色的触角,背上也多了对翅膀,手臂、腰部和大腿也多了几层暗灰色反射着白光的鳞片,已然变作了复蝇梦魇。
夏溪见状便掏出了圆符,此时腰带已经显现了出来,夏溪正打算将圆符按在腰带核心处时,变成了复蝇幻魇的付润泽却用手制止了夏溪。
“我明白了,你是假面骑士,是吧?”
“是又能怎么样?”
“也就是说,你想除掉我,那你为什么不除掉这些人呢?这些人可都是知道了会危害整个社会,依然还要做这份工作的人,依然要给这个装置供能,他们某种程度上算是和我是一路的人,是我的帮凶,和我一样同罪。”
“我不会除掉他们的,只有你才是该去死的人。”
“可我依然遵守了社会的法规,按时付了一大笔钱给他们,甚至还给加班费,他们都是自愿的,我没有欺骗也没有强迫他们,请问我为什么该死呢?难道假面骑士所谓的追求正义只是为了满足你们的那份虚荣的道德心吗?”
夏溪听完这些话后有些犹豫,接着二话不说就将圆符按在了腰带的核心处。
复蝇梦魇见到夏溪变身成了假面骑士后,便张开翅膀飞向后方的仓库去了,夏溪也连忙跟在复蝇的身后,此时复蝇已经降落在了一处堆放着集装箱的上方,夏溪也停了下来,复蝇见状便说道。
“在这儿打就很好,省得那些仪器和装置会被打坏。”
话音刚落,复蝇便吐出了一团液体,夏溪连忙闪了身,只见那个液体突然溅落在地上,地面便被这团液体腐蚀出了一阵裂缝,好在自己躲开了这一击,不然可想而知,此时的复蝇又一次吐出了酸液,夏溪连忙跳向了半空,一脚朝复蝇踢去,此时的复蝇也闪到了身旁,召唤出了两把短镰,朝着夏溪挥舞而去,此时的夏溪躲闪不及便被砍了两下,只见这个幻魇还想继续打出第二击,夏溪便躲到了一处集装箱背后,召唤出了祥丹羽扇,接着将扇一横,朝着复蝇手中的短镰劈去,复蝇见无法躲闪,连忙将两把短镰也交叉在了一起,却被祥丹羽扇给斩去了刀锋,复蝇还想继续抵抗,此时夏溪再次挥舞起了那把羽扇将扇端对向了复蝇
【神兽必杀 凤炎协奏曲!】
刺中了复蝇的腹部,此时的复蝇腹部流出了一阵乳白色的血液。
“快说,是谁让你做这个装置的?
“哼,我告诉你吧,让我们做这个装置的家伙,就是你们假面骑士守护着的人类啊!”
接着复蝇便肆虐般地狂笑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狂笑着的梦魇,夏溪手中的扇端有些无力般地朝下了,接着夏溪不再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羽扇汇聚着能量后,便朝着复蝇扔了过去,只见那些羽扇化为了数道残影将复蝇杀掉了。
“让我们做这个装置的家伙,就是你们假面骑士守护着的人类啊!”
站在工厂前的夏溪脑海内再次出现了这个声音,几辆警车赶到了现场后,几名警察将这些人员带出了厂房,这些工作人员脸上却无丝毫获救的喜悦之情,只是依旧在不停地抱怨着,就像他们歌颂着这个“公平”的社会那般。
“唉,要去哪儿找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