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夹杂着几抹水汽,薄雾渐渐浓厚了起来,感受着这股冷气,男爵大人忍不住的将大衣领子给微微抬高了一些。
虽然大衣是女仆小姐为了热天给男爵买的薄款,但考虑到昨天下了雨,女仆小姐又凭借着那双巧手,在大衣内里缝制了一层保暖毛衣,嗅了嗅那略带女仆小姐香味的内衬,米尔心情好了许多。
虽然花费了6积分兑换了“模仿术”以及炉火纯青的娴熟等级,但从教廷那里得到的东西,却比这些要重要很多。
一旦加入自己的名称,那么在宣传的时候,教廷和自己所获得的名望与群众好感,就会平分,自己也不用担心到时候会被群众吊死的局面发生了。
其次,如果积分判定松一些,那么教廷做好事提供的积分,很有可能会落在自己身上一部分,如果这点被米尔猜对了,那么6点积分的投资,完全就是相当值得的。
就算没有对,在教会那边也得到了是“审判者”机构对自己进行搜查的消息,总而言之,一点也不亏,毕竟说实话,如果说老神父那种信徒还能够沟通一下,那审判者机构那群家伙,就是彻底的狂信徒了。
如果是那群疯子的话,可不会在乎什么权贵和世俗关系,女伯爵那边必须要加快联系才行。
不过没等米尔想多久,一阵呼啸的寒风袭来,吹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感受着那略微有些不对劲的天气,兑换了农业相关知识后的米尔,眉头微微皱了皱。
抬眼看了看那明显有些不对劲的云层,又联想到了这几日连绵不断的阴雨,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发沉。
往年这个时候,天气应该已经渐渐回暖了,甚至地面上的杂草都会冒出绿叶,但现如今......地面依旧冻地梆硬。
心中有些不好的念头,他准备回去后继续查阅一些资料,结合自己现有的知识进行判断。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去老威廉那里学习,已经是下午的一点半了,还没来得及吃午餐,买块面包垫垫肚子吧,边走边吃应该来得及的。
在购买了一块刚出炉的,还算可以咬动的面包后,他朝着老威廉商店走去。
说实话,如果是再往前几百年,贵族老爷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但,随着各种科技和文明的进步,贵族老爷这种东西,说实话,落魄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用处。
推开兽皮制成的门帘,老威廉的房间内依旧及其光亮,他感受着吹进来的冷风,头也不回的对着米尔说道:
“拉下你左手边的那个装置,将屋内灯光调整昏暗一些,毕竟奥术师的实验都很花钱,我希望你可以学会我这种节俭的美德。”
米尔听着老威廉的话,没有着急将装置拉下,而是在手中凝聚了个一环奥数“照明”,随后,那椭圆形的光便迈着平稳的步伐,来到了老威廉的身后,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灯光变暗了。
老威廉感受着那丝毫没有被耽搁的亮光,语气之中带着一抹满意:
“在学会奥数的同时,也要学会成为一个大人,人不是孤岛,尤其是奥术师这种需要与别人沟通的序列,若是闭门造车,那便是自己戳瞎了双眼,堵住了双耳,割掉了舌头,废人一个罢了。”
米尔站在老威廉身后,语气温和而恭敬:
“是,威廉老师,谨遵您的教诲。”
老威廉回头,面色平静的盯着米尔,随后,这老东西猛地在米尔脑袋上揍了一拳,随后说道:
看着那像是真有老年痴呆症一样的老威廉,米尔只觉得脑袋一阵发痛,有被打的,有被气的。
“好吧,老威廉,做你的活计,最好别错一点,不然你就辜负了男爵大人熬夜学会的照明术。”
“这样不错,可以再无礼一些。”
“愿秩序之树赞美你!”
这一照明就是三个小时,米尔就这样站在老威廉身后,看着他不断修理奥数道具,老威廉时不时会提问两句,其余的,都靠米尔自己领悟。
不过,这其实并不是老威廉刻意不教知识,而是在问了几个由易到难的问题后,发现米尔全都能够在理论上答上来后得出的教学方式。
米尔理论都会,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实操过,但奥数道具在极其昂贵的同时也及其危险,他现在需要的,就是将每一个步骤拆分成许多个慢动作,然后让米尔去观察、铭记,只有这样,他后续上手的时候才不会慌乱。
三个小时的时间内,老威廉只拆卸维修了一个奥数道具,而如果是按照他正常的速度,别说一个了,就是五个都已经修复完毕了。
整个过程中,米尔没有半点抱怨,他只是目光紧紧盯着那复杂的奥数道具结构,不断铭记着那堪称精妙绝伦的机械内部构造,以及老威廉那毫无停顿的拆卸手法。
在米尔体内魔素实在坚持不住照明术的时候,老威廉的步骤也恰好结束,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后,回头就把米尔按在了椅子上,随后,老头蹲下身子,捏了捏男爵那有些发麻的双腿。
见自己老师这样,男爵有些尴尬,他想要站起身子,却被老头给按了下去:
“站了那么久,需要活动一些身体,否则血液流通不畅,你的手法不够专业,学一学我这个,以后可以给你的小女仆按一按,她也很辛苦的。”
老威廉的态度很强硬,米尔只能被迫,尴尬而又惶恐的接受了这一教学。
老威廉一边按,一边缓缓说道:
“学会了照明术的形态变化了吧,魔素含量也跟我预估的差不多,三个小时,就是你的极限,那么,你后续的基本教学,我大概已经拟定好了。”
“奥术的学习天分很高,魔素含量高于普通人,基础知识完备,唯一欠缺的就是序列技能储备以及实操经验,那么,后续你的学习计划就是......”
昏黄的灯光下,老威廉一边炖着甜奶,一边给自己的徒弟按摩双腿,老迈的脸上满是对于教学的兴奋。
屋外的风更大了,但却似乎永远穿不过那道兽皮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