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一别后,安沢匠吾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让他心动的少女,已然被她的美俘获的青年朝思暮想,却求而不得,这让他日渐消瘦……”
“不要给我瞎配旁白啊喂!”
安沢匠吾朝着丰原雅正丢了个纸团,对他的胡编乱造发出严正抗议。
丰原雅正灵活地避开了软弱无力的纸团,并丢出了自己闲暇时折的纸飞机作为回击。
“怎么?你摸着你的良心讲,那腿你不喜欢?”
成功将纸飞机拦截后收入囊中,安沢匠吾化解了危机。
“那不就得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安沢匠吾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除了训练场,衔枚最常被人目击到的地方就是图书馆,你可以去碰碰运气——上次我就见到她手上拿着一本《雪国》去找荒漠英雄登记借书。”
在《指南》里被特别标注高度危险的衔枚,那样冷硬沉默的少女,竟然是会喜欢这种唯美主义作品的人吗……漫画里那种内心火热的冰山美人竟然真的存在?
见安沢匠吾一脸不可思议,丰原雅正摆摆手,笑他少见多怪。
“别那副表情嘛,说不定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呢。文学少女大抵都是喜欢春花秋月的,跟她往这方面聊应该不至于被轰出去吧,我也只能给你这点帮助了,至于后面能不能打开话题就看你自己的能耐了。”
在脑海中回想着半小时之前自己和丰原雅正的对话,安沢匠吾只想穿越时间向过去的自己发出告诫——
千万不要信他的鬼话!
什么文学少女,什么唯美主义,什么冰山美人,都是假的!
哪家正经文学少女没事会随身携带这么多把刀啊,她真的不是什么被迫害妄想症患者吗?
虽然都没有推出刀刃,但离自己最近的一把刀在坠落时离自己脑袋的最近距离只有二十几公分,由不得他不后怕。
颤颤巍巍地捡起自己脚边的美工刀,安沢匠吾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坐在粗壮枝桠上的少女。
被金属与石质地砖碰撞的声响吸引了注意的衔枚停下手中的活计,低头看向散了一地的美工刀,摸一摸校服裙的口袋,果然空无一物。
啧,女装就是麻烦,口袋又少又小。
【要我说这设计就是为了卖包。】
「其实倒不是包的问题,主要是因为女装的主流设计思路是体现女性的纤细优美,大口袋会让衣服显得臃肿。」
「不过你也确实需要买个包包了,总不能一直都这样东西掉来掉去的吧?」
【有道理,不过周末再说吧。】
“嗯?”
下面那人谁?杵在那儿干嘛呢?
衔枚晃了晃耳朵,将目光聚焦在下方的安沢匠吾身上。
“我想确认一下——这些都是你的吗?”
安沢匠吾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那些美工刀,又举起自己手里握着的这把——当然,刀身是万万不敢指向树上的少女的,万一被她认为这是挑衅和攻击前兆那可就完蛋了。虽然说他平时也有在健身,但恐怕十个他加在一起抡王八拳都不够衔枚一个马娘打的,说不定还会作为案例被直接收录进下一版《指南》。
内容他都帮他们想好了:禁止在衔枚面前做出任何具有挑衅和攻击意味的动作,禁止在持有利器的情况下与其长时间对峙,禁止盯着她的裙底看……
等等……是不是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不穿安全裤的吗?
“嗯,我的,谢谢。”
抓住另一根树枝稳固身体,少女俯身伸手想要接过他手中自己的刀。
够不着……
少女的手不断张开又握紧,可惜即便安沢匠吾踮起了脚尖,她也只能抓到空气。
身高好矮,臂长好短,如果是我以前的话肯定就够到了……
虽然衔枚对这具身体的力量和速度很满意,但在这种情况下意外地很不方便。
只有下去了。
她怎么又缩回去了?哦,应该是要下来了吧,不过话说回来她没事爬那么高干什么?那都三米多高了吧。
安沢匠吾看着她调整姿势,双脚踩在她现在待着的那根树枝上,整个人蹲在了树上。
然后她径直跳了下来。
“卧槽别——”
青年下意识丢掉手上的美工刀伸出双臂扑上前想接住坠落的少女。
再怎么轻盈的身体,从三米多的地方掉下来砸在人身上,作为肉垫的那人肯定是讨不了好的。
完全感受不到少女身体的柔软,安沢匠吾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辆汽车撞上了,一个重心不稳倒在地上,还带着她翻滚了好几圈滚进了草丛里。
“嘶——啊——”
疼,全身都疼,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蠢货,想自杀别跑我这里来。”
撑着青年的肩膀旁的泥地直起上半身,衔枚摇晃着自己的脑袋,甩动长发去除了粘在上面的几片树叶,也不经意间用发梢给了安沢匠吾几个耳光。
“我自己会落地,用不着你接,你觉得你能撞得过我?”
本来什么事都不会有,结果这家伙突然冲上来挡住了她预定的落地位置,这下好了,两个人都滚进草丛里弄得脏兮兮的。
对这个好心办坏事的家伙,她又不好发火——虽然脾气相对这个年纪的小马娘们来说略微暴躁了一些,但她还不至于不分青红皂白地把想帮忙的人都打一顿。
“能动?”
少女从青年身上起开,蹲在他的脑袋旁,俯视着他。
“嘶——还行,就是有点疼……”
安沢匠吾试着移动四肢,骨头好像没断,谢天谢地,只是受了些擦伤和撞伤,然后他把脸扭向了另一侧。
“对了,女孩子穿裙子得穿安全裤——”
咔吧。
“出什么事了,怎么看着这么寒碜?”
看着戴着颈托,身上还贴了不少膏药的安沢匠吾,丰原雅正有些疑惑,小老弟这是出车祸了?
“……遇上衔枚了。”
“嘶——你犯啥事儿了?”
丰原雅正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不成是搭讪被讨厌了?不应该啊,小伙长得也还算可以,往她感兴趣的方向聊怎么着也不至于被打啊。
“是意外。”
“所以是什么意外?”
怎么还含糊其辞呢?
“……高空坠物,我遇上了高空坠物。”
安沢匠吾摸了摸自己的颈托,有些尴尬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