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傍晚的霞光,一人一宝可梦踏上石梯,目的地是在半山腰的神社。
佑树的藤鞭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里边是些许衣物以及大量的宝可梦食物。
这些东西是身边女孩打工换来的成果了。
当然,为了不吃软饭,佑树还是有好好的帮忙打工的。
“呼哈,能够到处买买买的时光真幸福。”
少女脚步轻快的踏在石阶上,特地穿出来的连衣裙在夕阳的照射下翩翩飞舞着。
“还得感谢你帮忙领东西了,妙蛙种子。”
说着,她将食指放到了嘴唇的位置,接着道。
“说起来,我们相处了那么久,我还没给你好好取一个名字呢。”
“取什么名字好呢?看你还是幼崽状态,身后还背着这么大一颗种子,就叫你。。。”
佑树的内心瞬间警铃大作,整只宝可梦都炸起了毛。
我奉劝阁下不要说出那两个字,否则的话。
日光束警告。
“噗哈哈哈,你的反应,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不过别担心,你可是我的宝可梦啊,取名字这种大事我可得好好斟酌。”
仿佛恶作剧成功了一般,少女往前跑了几步,来到供爬山之人歇息的平台。
佑树抬头望去,夕阳的光芒照射在少女单薄的背脊上,看起来脆弱又顽强。
佑树的内心有些触动,他从小到大从没有为吃穿发过愁。但眼前的女孩却不是这样。
残破的神社几乎没有人来参拜过,更别说会有收入的可能性。
即便如此,她依旧需要日复一日的打扫着,将那些所谓神的雕塑认认真真的檫式干净,仿佛时刻准备着迎接那不可能会到来的客人一般。
而那些神像佑树倒是认识,三圣鸟以及洛奇亚和凤王,关都和隔壁成都地区的神兽算是差不多齐了,不过让佑树意想不到的是,放在主位的除了凤王之外,还有一尊雷吉奇卡斯的雕塑。
在佑树看来,虽然在宝可梦世界里神兽对于人类来说的确是宛如神明一般伟大,但也不至于这么虔诚吧?
让凤王的雕塑落点灰能咋地?祂还能从石头里蹦出来给我一发神鸟猛击加燃烬吗?
有这时间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如多出去打打工改善生活,在便利店当收银员都比这个来的要轻松。
的确,作为穿越者的佑树,在前世的游戏里抓到过的神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再加上TV和游戏里的某些神兽之耻被各种反派抓捕和利用,逼格什么的掉了一地。
让他没法和当地敬畏神兽的人们产生共鸣。
如此感叹着,佑树一跃一跃的爬着梯子,追上了站在上边等待着自己的女孩。
纯白的裙子扫过佑树的脑袋,留下些花朵的香气,眼前纤细如白玉的小腿这才往前迈步。
“待到生活安稳下来后,有你帮助我和姐姐照顾神社,会有更多的人来参拜,待到那时,我们就可以摆脱现有的状况了。”
佑树:你清醒一点,直接摆脱神社的工作就能够做到这种事了。
“到那时,姐姐就能够有余钱来聘请更多的巫女,我就能够余出时间来带着你到处旅行,我真的很想很想去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啊。”
描述着未来的美好,少女不自觉的转起了圈,裙摆飞舞着,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
“快走吧,待到天黑的话,姐姐又会说教我了。我可不想被她唠叨。”
说罢,她的脚步便又快上了几分,不短的阶梯很快便到了尽头。
生活不易,蛙蛙叹气,佑树拎着大包小包追了上去。
“哒呐!!”(等我一下啊。)
迈开短小的四足,佑树呼哧呼哧的往上爬。
直到他登上了最后的台阶,太阳也刚好落了山。
然而,那红色的光芒却并未消失,而是转移到了眼前。
大火,熊熊燃起的大火,吞吐着神社的房屋。
主殿坍塌,被碳化的木头在火焰里闪着红光,激烈燃烧,那个破旧的奉纳箱早已化作灰烬。
热浪袭来,惊得佑树将藤条缩回了身躯里,眼睛因为热气灼痛得睁不开,作为草系宝可梦对于火焰的恐惧让身躯颤抖不止。
究竟,发生了什么?神社为什么燃烧起来了?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内横冲直撞,根本无法分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幻像。
不,不对,那个女孩呢?
强忍着疼痛,佑树拼了命的睁开了双眼,却看到那个穿着白裙的身影跪坐在主殿之前,仿佛浑身都没有了力气。
前足踏上前,但那灼热的感触让佑树的皮肤疼痛不止。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必须要去到她身边,因为按照常理来看,这么大的火会点燃周围的树木,最终导致整个山体都燃烧起来
而处在山上佑树和女孩绝对会葬身火海。
但是,这火势会不会大的有些夸张了,当佑树抵达那女孩身边时,身上的叶片早已燃烧的枯卷。
“哒呐!”(喂,快走啊。)
见女孩没有行动,佑树张开嘴咬住了女孩的衣摆,想要将她拖走。
然而,那女孩此时却扭过了脸来。
佑树看到了女孩的脸,那是一张被水汽泡发浮肿的脸庞,腐烂破败,伤痕累累,瞳仁惨白只剩下黑色的瞳孔,一如那一晚所见的尸体。
还不等他被吓的叫出声来,眼前的景色突然便暗淡了下去。
火焰消失了,燃烧的神社不再出现,就连那灼热的高温都消失殆尽。
身体上的疼痛,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再。
接着,不断有画面闪现,哭泣的背影,灼伤的手臂,被关在牢笼里的宝可梦,运送的车辆,地道里的火光,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蘑菇,以及那最后定格住的一张画面。
记录画面的看客似乎藏在了草丛里,能够看到四周几处草叶遮挡着,却并不影响画面中的关键。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青年,单手撕扯着少女的头发,冷漠的脸上不带一丝怜悯。
一道伤口自额头划到眉间,切去了眉毛的一角,鲜血流淌了一脸,更为他增添了几分狠厉。
而在他手上的少女正做出挣扎的动作,似乎因为身体的疼痛,她的嘴巴大张着,脸上的伤痕将面庞切割的支离破碎,让人看不清面容。
一只手臂早已碳化,唯一完好的手伸向这边,似乎做了个什么手势。
伸出的食指弯曲成J的形状,其他几根手指握在手心,布满了细碎的伤口。
原来,你是在叫“我”安静不要出声吗?“我”明白的。
画面,消失了。
身边一盏小灯的光芒照亮周身,佑树的影子在地道的土石壁上摇曳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