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风携着落叶,夏末秋分的早上格外清爽。
雪之下一如既往早早来到了学校,虽然她预习的进度已经超过学校的课程,但雪之下小姐还是习惯提前进入教室,在上课前回顾一下今天要讲的内容。
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室内鞋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雪之下走上楼梯,视线的余光却注意到侍奉部的门似乎没关。
她记得晚上最后离开时自己应该锁好了才对,这间教室也就吴雨还拿着另一把钥匙。
实际上,本来应该是社长和指导老师各一把,可在某位主教小姐的据理力争下,成功将钥匙拿在了手里。
这个每天都卡着点来学校的家伙,今天怎么会这么积极。
下意识就往社团走去,门扉半掩着,似乎在邀请人一探究竟。
雪之下嘴角微微扬起,拉开了挂着《阿库西斯》宣传单的部室大门。
一具,嗯,一个无比祥和宁静的身影,平躺在长桌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厚厚的鎏金圣典就压在脑袋下,似乎是被当成了枕头。
主教小姐走得很安详。
强压下吐槽的欲望,准备了“早上好”的招呼也没能顺利说出口,雪之下绕过中间横置散发着超强存在感的障碍物,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上。
本来只想来这看一眼就走的计划泡汤了,雪乃将书包放在床边的小桌上,自己则是若无其事做到了吴雨面前。
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从哪开始。
问问她为什么要大早上躺在活动教室里,总觉得会得出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答案。
那普通的问候?这种情况下真的很适合当成普通对待吗。
嘴唇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雪之下看着面前一头黑发规规矩矩平铺在桌面上,小脸在一动不动故意用力闭上,显出一份娇憨的可爱。
可惜这份文静没持续多久。
都进来半天却不打招呼的家伙。
吴雨的脸就朝向窗户的一侧,眼睛紧闭也能从被眼皮的幕布上透出隐约的影子,雪之下进来之后除了挡住自己晒早晨的太阳以外还能干点什么!
雪之下一脸无奈地看着原本老老实实安眠着的睡美人突然翻来覆去像是浑身长痱子般躺不住了。
也是被吴雨弄到没了脾气,她是怎么一点都不在乎丢不丢脸,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胡闹的。
虽然有点不合礼仪,但看到如果你看到一只猫猫在面前翻着身子露出雪白的肚皮诱惑着你,哪怕知道对方没安好心是想明目张胆地骗取你手中的猫条,恐怕也很少有人能抵制这种诱惑吧。
有些冲动的手指点在对方肉乎乎的脸蛋上。
果不其然乱动的少女像是被按下终止按钮,乖巧了起来。
雪之下像是在一本正经地喵喵和猫对叫,明明严肃的神情都软化得不成样子,却还自欺欺人用清冷的嗓音压住有些走调的低音,“是不是真的很想让人理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