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然你说只要一个承诺,但不发工资可是会散掉人心的哦。”殷辰砂叼着雪茄,轻描淡写地说,“给你这个数,怎么样?”
她比了一个数字。
“一年?”克里斯汀看到那个数字,咽了口唾沫。
殷辰砂摇摇头,“我现在看上去那么缺钱吗?”
“一个月?”克里斯汀心跳加快了几分,“十W?”
殷辰砂又摇摇头,纠正道,“百W。”
“延夏的?”
“当然不是,桑布雷克镑。”殷辰砂歪歪头,“延夏这两年印太多了,贬得厉害,做空国债嘛......不过也不关我事就是了。”
“嘶......”克里斯汀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两年之前她还是个坐在轮椅上做康复运动的软弱女人,谁能想到仅仅两年的时间,才两年,殷辰砂就拿回了当年的气势。
“你的小队并入我的亲卫队,一年十五个人加起来也就一个联邦职业篮球联赛的顶级球员的年薪,这个数字,算少了。”殷辰砂笑着抽了口烟,“以后所有事情我都会带着你们,单子会有你们的抽成,大概是零点五个点,成不。”
“这么好待遇?”
“你要知道有个踢足球的家伙一年合约七个亿列克星敦币,弯腰捡钱都算亏,你们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有概率给人当足球踢的人,而且负责的是我的个人安全,不应该只拿那么一点。”
殷辰砂一边说着,拉开自己的抽屉,拿出一个小布袋,丢给克里斯汀。
“拿好,这是订金,这一年的分量。”
克里斯汀把小布袋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这是......纯水晶?”克里斯汀拿起其中一颗,对准阳光,光线被透明的水晶折射,散发出七彩的光芒。
“一点属性以太都没有,完全是纯净以太,Missy你这是从哪搞来的......”
“嘛,做生意嘛,有些人不喜欢用现金付款。”殷辰砂耸耸肩,贤者的职业水晶在手指尖来回翻飞。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那就多谢Missy咯~”克里斯汀满意地把纯水晶放回小布袋里面,往办公室外面走,“哦对了,Missy,我还带了见面礼。”
她留下这句话,咔的一下关上门。
出到门外,克里斯汀摆出一副丧气的表情,摇摇晃晃地走回他们的小队聚集的地方。
“怎么样?”白魔法师紧张兮兮地凑过来,像只怕生的小动物。
“唉......成了。”克里斯汀叹了口气。
“成了?成了为什么还这幅表情。”白魔法师皱起眉头,握住克里斯汀的手,“什么事不要自己扛着,说出来。”
“她就拿这点东西打发我们。”克里斯汀把小袋子放在白魔法师的手心里。
担心过度的白魔法师压根没注意袋子里装的什么,把它递给后面的同伴,就转过来,焦急地望着克里斯汀。
“柳。”克里斯汀喊出白魔法师的名字,又叹了口气。
“嗯,我在。”名叫柳清萧的延夏籍白魔法师郑重地看着她,在等她把自己心里压着的话说出来。
“你没发现,你后面那些缺心眼的已经开始笑了吗?”
“后面......?”柳清萧回过头,发现身后的同伴笑得七歪八拐,捂着肚子,强撑着不发出声音。
“什么情况?”柳清萧显然还在状况外。
“你要不看看袋子里面装着什么?”克里斯汀把袋子从手下手里拎起来,丢进柳清萧怀中。
“什么啊......啊!”柳清萧瞳孔震级达到八级,“这这这这是是是是纯纯纯纯纯——————!”
“纯水晶哦,你没看错。”克里斯汀看到了令自己心满意足的画面,笑得格外灿烂,“这是Missy提前支给我们的一年份工资。”
“发发发发发发发发达了!”柳清萧手都拿不稳,瞪着克里斯汀,“之前两年都赚不了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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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漆黑的盒子被送到殷辰砂的办公室,工工整整地摆在书桌上。
“打开看看是什么。”殷辰砂懒洋洋地躺在老板椅上。
洁萝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摆着的是一套精工打造的贤具,还附上了一张纸条,她将贤具摆在殷辰砂面前,拿出里面的纸条。
“这是赔礼。”洁萝念出上面的字,抬头问道,“什么意思?”
“哦?是贤具吗。”殷辰砂轻轻笑道,“上次见面的时候她打坏了......Christmas留下的贤具。”
医院那次初会,殷辰砂用贤具为自己争取了一点逃跑的逃跑时间,如果不是烟雾弹能够干扰克里斯汀的雷达,她可能就没有今天了。
两年前还想着杀了自己换钱的雇佣兵,今天居然成了自己的手下,该说不愧是造化弄人呢。
洁萝挑挑眉毛,无机质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不过她转身打算开门去找人打架的气势将自己的意图暴露无遗。
“停。”殷辰砂把她叫回来,“别闹。”
殷辰砂抛起职业水晶,又接回手心,将水晶按在贤具上面。
钴蓝的以太从手心飞向贤具,连带着职业水晶也一起焕发出光彩,伴随着上面的花纹亮起,四枚贤具浮游炮飞到洁萝面前变成两个X把她拦住。
“Missy!”洁萝半眯着眼睛,嗔怒地看向殷辰砂。
“吃醋了?”
“没有。”
“那就是有。”殷辰砂操控着贤具飞过去,挑起几缕洁萝的白发。
贤具像是她手指的延伸一样,将发丝卷起来,在洁萝脸上轻轻地磨搓。
“今晚补偿你好不好。”
“我没有吃醋。”洁萝掰开贤具,试图转移话题,“Missy就不想看看另外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哼哼~”殷辰砂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行吧行吧,那就看看吧。”
“真没有......唉......算了。”洁萝叹了口气,打开第二个盒。
“Missy,是一件大衣。”她歪歪头,“为什么送的是大衣?还不是新衣服.......怪旧的......等等。”
“Missy,这是......”
洁萝将视线投向殷辰砂摆在办公桌上的照片,那张有大家的合照,里面的殷辰砂披着的,就是现在在洁萝手里的大衣。
那天在医院遇见克里斯汀,然后就是被一群三流子和燃烧之男追杀,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机会去找回那件衣服了,谁知道居然在克里斯汀的手上。
“哦~那天落下的衣服,她帮我捡起来了啊。”殷辰砂让洁萝给她拿过来。
接过大衣,殷辰砂将它捧在怀里,怀念地摸着大衣因为年份依旧显得有些斑驳的皮草。
“这可是你们送我的生日礼物......”殷辰砂眨眨眼,醒了下鼻子,“我以为......就这么没了呢......”
再次看见这件衣服,鼻子有点酸酸的,这可是当年大家一起买给Missy的礼物,虽然现在它归自己了。
克里斯汀把它带过来的时候明显有找人洗过,除了一些去不掉的黯淡血迹和时间带来的痕迹以外没有任何污渍,整件大衣透着浓厚的熏香味和怎么也掩盖不了的血腥味。
对殷辰砂来说,大衣上的血腥味是它的勋章,是代表它伴随着Missy一起出生入死的标志。
大概也是除了随身听以外她对Missy唯一的纪念了。
没有丢,真的太好了。
......
时光流逝,悬挂在顶的太阳落下地平线,月亮顶替了太阳的位置,在月亮的边上,还有一颗暗红色的小点,那是卫月,月球的卫星。
传说它和月球一起诞生,永生永世都在一起,情侣们向它祈祷就可以相爱一生。
传说终归是传说,现实中的情感更加复杂,哪有什么一生一世的誓言。
最起码,殷辰砂就不信这些。春宵苦短,及时行乐才是她在情感方面的信条。
人生五十载,如梦亦似幻,做人就要抓紧所有眼前的东西。
“有股......花香......”殷辰砂眼神迷离,脸蛋通红。汗水弄湿了额前的发丝,湿润的头发紧紧贴着脸颊。
“那是我右眼花朵的气味。”洁萝语气平淡。
“洁萝......哈......你的......右眼......是怎么回事......”
“我......”洁萝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哈?你说什么啊~~!轻点!”
“十五岁的时候,我被人追杀,砍了一条手臂。”
“洁萝......洁萝......不要......说这些.......”
“......Missy其实很想听吧......”
“......洁萝......你今晚话好多.......但是......我喜欢......嘿嘿.......”
“最后我倒在一堆尸体里.......来追我的人也没有发现我。”
“嗯......继续......”
“......Missy没在听,我就不说了。”
“......洁萝......慢点......————!”
“可是Missy白天说过要补偿我。”
“那也够了......我好累......”
“我还不够。”
“我要累死了!”殷辰砂带着哭腔喊道,“让我睡觉!唔————!”
......
啪。
殷辰砂披上衬衫,点了一支雪茄,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和卫月。
“Missy不是说累吗。”大概是被吵醒了,洁萝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
“睡了,又醒了。”殷辰砂靠着窗,吐了个烟圈,姣好的身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好似批了一层薄纱。
洁萝从床上爬下来,从衣架上拿下大衣给殷辰砂披上,遮住乍泄的春光。
“是真的吗,那件事。”殷辰砂说。
“您有在听啊。”
“废话!”殷辰砂白了她一眼,脸红红的,“我叫你继续是叫你继续说。”
“然后你的眼睛里就长着一朵百合花了?”
“嗯。”洁萝摸摸自己右眼的花朵,淡淡地说,“它好像是寄生在我身上的。”
“所以,你现在还算人吗,还是被什么东西寄生的......emmm......”
殷辰砂抬起手,轻轻抚摸花瓣,嘴里的雪茄微微变红了一点,这个消息有点吓人,雪茄都烧快了几分。
“算是吧。”洁萝把下巴软软地搭在殷辰砂肩膀上,眼睛迷迷糊糊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好了。”殷辰砂摸摸她的头,把她哄回床上,“快去睡,明天我们要出趟远门。”
其实起来的时候不止在想洁萝的事,还有其它的事也堆在殷辰砂脑子里。
事后的雪茄让她的大脑变得非常清醒,明明困得厉害,却一点也睡不着。
“唔......”洁萝鼓起个包子脸,搭在殷辰砂肩头呢喃,“要去干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吗......”
小姑娘讨厌死军火交易的那些事了,虽然殷辰砂自己也不喜欢。
“那倒不是,我在想一些以后的事情。”殷辰砂说,“无论是未来的发展还是找到复仇的对向,亦或者是伊什梅尔和燃烧之男,甚至你眼睛里的花,我们都缺不了一样东西。”
“什么?”
“私人的情报网络,我有点受够了依靠买卖情报的日子,这种东西应该把握在自己手里才对。”
“情报网?去哪找。”
“延夏,黄金港。”殷辰砂咬着雪茄,吐出口腔里的烟雾,“某位从未谋面过的合作伙伴,应该是十一年前的生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