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王子死了,他被故乡刺客杀死了,他死在了黄油国,死在了婚礼的前一天。
白雪从天空缓缓落下,落在黑衣的人们身上,落在扛着棺木的红衣卫士们身上。猫儿在叫唤,乌鸦在唱歌,马儿在嘶鸣,葬送的队列沿着街道缓缓前进,他们向墓园进发。
提前挖好的长方体墓坑,是新的家。今早完工的石碑,是门牌。站在一旁的神父则是引路人。
当神父做完祷告,棺材被放进墓坑中时,黑的人群爆发出了热烈掌声。于是,红的卫士们将尘土一点点的返还大地,连带着白雪一起。人群中,阿蒂娜碧绿的双眼默默地泛着光。
只有锡兵坚定不移的站在这雪景中,他蜡制的身躯当然不会像人类那样哭泣。
“轰隆——轰隆——轰隆”当最后的炮击声在墙外响起时,天空也不再飘雪,她爽朗地露出蔚蓝的肌肤。
一对新人站在城下的高台上。新郎用手右手拖着新娘的腰,左手和新娘的右手相拥。在蓝天下,城墙前,高台上,他们就这样深深的亲吻,人们无不笑着,为他们献上祝福的声音,就连那炮火也不例外。
战争停止了。因为番茄王子死去了,作为第三方国家的王子,他的死让芝士国和黄油国的战争暂时停歇了。这儿的人们无不感谢他,人们在他的葬礼上悲伤,人们在埋葬他的土地上欢呼。
婚礼的队列跳着舞唱着歌,从左侧的街道走来,新郎和新娘走在队伍的最前列,他们的身后是穿着礼服的白色人群。阿蒂娜穿着黑色的丧服,她用小手拉着锡兵,他们走在右侧的街道,就这样走着同婚礼的队列擦过。
他们朝着城市的边缘走去,他们要去见王子的爱人,那位被囚禁在高塔上的失明公主。
2
黄昏时分,阿蒂娜一行走出了边境城市。落日的余晖倾洒在覆盖着白雪的大地,为其裹上一层金红的外衣。
太阳落在那蜿蜒曲折的道路尽头,一个晃动着的人影渐渐地从太阳与大地的交界处浮现。那是一个骑着黑色骏马,头戴羽毛帽,身穿大衣的男人。不一会儿,男人便赶到阿蒂娜一行面前。
“你们认识番茄王子吗。”男人问。“是的,我们认识他。不过···”阿蒂娜还没说完便被男人打断了。“太好了,我到处找不着他呢。我是土豆国的信使,特此来传信。现在我将宣读土豆国国王的来信,请你们务必转告王子。”男人骑在马上自顾自地从怀里掏出书信。
“致我的弟弟,番茄王子:
请你务必,在同黄油国的公主于当地完婚后归国。那之后余将宽恕你的罪,我们将不再有嫌隙,不再有怨恨,我们将再次成为手足无间的兄弟。当你归来时,余将为你举行盛大的欢迎会,余将承认你为正式的王弟,而非没有名分的外人。余将册封你为亲王,并立你为外务大臣。余诚心的期望你再次归来。”
——你最亲爱的兄长,土豆国王
“请你们务必转告番茄王子殿下。”信使宣读完后便调转马头,准备离去。
“王子已经死了。”这时,锡兵说。“他怎么死的。”信使扭过头问道。“他被你们的刺客杀死了。”锡兵回答说。
“哦,这样啊。看来我来的有点晚了,真遗憾。”信使脱帽致歉。
“我还有许多要转告给其他王子和公主的信,先告辞了。”信使说完便骑着马乘风而去了,只留下她和锡兵在原地。
“我们走吧,士兵先生。”
“嗯。”
于是,他们继续启程,去见已故朋友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