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制的床架以成捆的干草填塞,上面再铺上床单。房间内弥漫着干草的气味。
中世纪的欧洲好像就是使用这种床……
房间里面没有其他家具,窗户也只有木框,没有玻璃。
磨得发亮的地板,以及鲜奶油色的石墙。粗大的梁柱直接贯穿三角形的天花板,没有所谓的阁楼,是现代所没有的中世纪欧洲建筑风格。悬挂在墙上的烛台,更是增添了一抹古色古香的气氛。
朴实无华的房间。
“你们在别的房间也是睡这种房间吗?”
姬真一沉默了一下,问道。
“不好吗?贴近自然的房间,可惜,没有树屋。”
而蕾姆已经贴到了草上。
自己就不该问,姬真一意识到了这点,这两个都不是和他一样的人,自然和人的需求不太一样,但是还是很离谱哎,之前都没睡过这种,有必要这么写实吗?
“说起来,我们是不是可以交流一下啊。”姬真一躺在稻草上,虽然有毛皮垫着,但还是不太适应,不过没有想象中的烂草味,倒是有一股清香,刚刚的冥想让他精力充沛了一些。
“交流什么?”蕾姆的眼睛在黑夜里亮晶晶的,显然她也睡不着。
“这个世界,还有你们的目的,魔卡分类什么的。”姬真一嘟囔着。
“这个世界,给你说过了,目的,我们是学生,自然是为了毕业,就这么简单,魔卡没人分类,都是自己说的,什么领域卡,召唤卡,魔法卡什么的。不过硬要说的话,有级别不同,比如灰卡,白卡,黑铁卡,青铜卡,白银卡,黄金卡这种。”蕾姆嘟囔着,海拉已经睡着了,呵。
“王者卡是什么?”
“就是金色的,而且能加成同种族的卡,就叫王者卡。”蕾姆解释道,“我们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会产出四张王者卡,一张哥布林王,一张史莱姆王,还有鬼柳和狼王。”
“那,制卡呢?是所有人都能制卡吗?”
“那个准确的说是合成,把卡放进裂缝里面,然后就会生成卡,明天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制卡是另一种东西,是需要很多条件才能就职的一个职业,不过能制卡的职业不只有一个,就像是你的采集一样。”
姬真一大概听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魔卡基本上分为白、蓝、黑、红、绿五种,因为历史原因才分成了八个阵营,只有特殊的魔卡才会是无色。
白色的法制、秩序以及组织,代表阵营是骑士。
死亡、疾病、自私及不计后果的黑色,代表阵营是死灵,顺便一提,死灵也是秩序侧的。
代表计谋与法术的蓝色,代表是学院,最嘈杂的,有着勃勃生机的阵营。
混沌的红色,象征着野蛮与杀戮,是由提夫林、卡雅、精怪之类的组成的飞翼族和类似的海妖族构成。
成长、生命及蛮力的绿色,这个的阵营也最多,巨人,兽人,森栖都是这个阵营。
“早安,我送早餐过来了。”
隔天早晨。
并不熟悉的一道声音唤醒姬真一,姬真一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两人,起身去打开了房门。
打开房门,就看到一个狗耳少女端著放了食物的托盘,站在房前面。
“啊啊,谢谢你。”
早餐是黑麦面包、洋葱肉汤和一盘水果。
有些怪异,但是姬真一当馒头吃感觉还好。
“精灵原来不只吃水果吗?”姬真一惊讶的看着海拉。
“你这些都是哪里来的谣言。”海拉不解,“我们又不是喝露水长大的,怎么可能只吃水果?”
“可是,肉不是?”
“水果蔬菜也是植物的命啊,关键是平衡,平衡了,这么看你确实是人类呢。”
姬真一不说话了。
饭后,姬真一先是和海拉、蕾姆去冒险者公会交了任务,看着在里面吃饭的人,姬真一想到了当时的说法,这里也可以住人吧?
“嗯,而且冒险者在这里免费,但是相应的,每周必须完成一定量的任务。”海拉肯定了姬真一的想法,但是也说出来了代价。
姬真一看着手上的几块硬币,嗯,也算是有钱了?这个叫木币的东西,大概值多少钱呢?
然后他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魔卡,都是其他冒险者给出来的,有换别的的,有标价的。
姬真一大体估算了一下,自己这些钱,还不够里面最便宜的史莱姆,虽然是个异色史莱姆。
还钱之路遥遥无期啊。
姬真一叹了一口气。
“走了走了,去试试抽卡。”海拉在完成任务后,迫不及待的就来到了一处房门前,里面聚集着一堆人。
“啊哈哈!我果然很走运呢──!”一个长着鼠耳朵的人从屋里一出来就高声大叫,手上还攥着一张卡,“哈哈哈,我赌对了!!!”
“喂……喂,要卖掉吗?如果要卖掉,我可以出不错的价钱……”嘈杂的声音。
“这是抽到好卡了?”姬真一好奇,随着他的注视,眼睛又是一亮。
【与舞娘共度的爱与喧闹的生活】
【可以打开一处幻境,结束后将会获得魔卡,数量不定】
“是虚界卡,保证可以出其他魔卡的魔卡。”
“而且,在其中度过的时间也有利于成长。”
“不,我肯定是自己用。”那人这样说道,“不过,配方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们。”
“走了,咱们先去制卡吧。”蕾姆拉着心动的海拉往前走,推开门,里面还有无数小门,姬真一感觉手上的卡好像略微动了一下。
“这就是魔卡最容易诞生的地方,次元裂缝,或者叫虚空边境。所有的卡牌都是在这里面诞生的。”蕾姆解释道。
“把你的卡投进去,就会有新的卡出来,当然,什么都不给,也许也会有,毕竟魔卡,是回应期许的卡,不过,反正你条件不足,给的不够,也很正常。”
“那,卡的融合也是?
“不,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而且,只是因为我们比较弱才需要这个,真正的强者都是自己印卡的,比如游星十代,那位大人经常在战斗中手搓新卡。”
“是吗?”游星十代,这个名字可真耳熟。
“魔卡的融合,就是拿着两张卡,召唤出来,接着就不需要什么了,据说是一种冥冥之间的事情,不过我没经历过就是了,我都是强行献祭了。”
蕾姆说完,打开了一个小门进去了,在进去之前还说了一句话,“最好别太慢,咱们还要去打哥布林王呢。”
“哦。”海拉闻言也进了一个小门。
姬真一也只能摇摇头,进了一个门,进去之后,全是黑色的,周围什么色彩都没有,“这就是间隙吗?”
姬真一小心翼翼的走着,发现如履平地,也大胆了起来。
怪不得给我这张卡,原来是这个时候用的吗?
姬真一拿着那个多出来的,哥布林的项链。
说起来,哥布林的项链和史莱姆会怎么样?
姬真一思索了一下,要不,赌一把?
姬真一拿出来了自己手上所有的卡,反正,最差也就是留一张卡,赌一把?
姬真一这样想着,把几张卡全都投进了虚空。
随着一阵抖动,这几张卡全都被吞了进去。
【红色史莱姆】
【哥布林】
【哥布林犬】
【哥布林投掷手】
【哥布林项链】
【哥布林的木棍】
在虚空中散成了光点,又聚合在了一起,形成五道虚影。
但是特效是完全不一样的,一道泛着绿光,四个灰扑扑的。
“光泽还不一样?”姬真一无语了,这时候肯定选最亮的咯,而且,别的也不一定能成吧?
姬真一手点在了绿卡上,然后,其他四张卡也化成了光点,依附在了绿光的虚影上,构筑成型。
【哥布林掷弹骑手】
【占据:5】
【技能:胶质炸弹 急速 冲锋 投掷石子】
【骑乘哥布林犬的骑手,本来应该拿着木棍冲锋,但是谨慎的他偶然间发现了史莱姆的妙用,擅长先丢置出史莱姆将敌人黏住,再投掷石子,最后才会进行冲锋。】
【如果给他提供更多的史莱姆,也许他会有别的想法。】
【如果给他提供其他投掷武器,也许他会有别的想法。】
【他的力气不足以使用弓箭。】
【他只是谨慎,不是胆小。】
【胶质炸弹易燃。】
【构筑:哥布林投掷手+哥布林犬+近战武器+特殊投掷物】
【弱点:火焰 马鸣 巨响】
“嗯?嗯?嗯?”
姬真一看着面前的信息,哑然失色,这也太具体了吧?
核心是红绿双色,这个和之前的没什么区别。
“怎么样。”姬真一一出来,就发现海拉和蕾姆在外面。
“一张青铜卡。”姬真一亮了出来。
“哥布林投弹骑手?”蕾姆读了一下,“消耗了什么?”
“所有的卡。”姬真一干脆利落的说道。
“这。”蕾姆沉吟了一下,“一张黑铁卡,然后还有五张白卡,赚了?”
“这玩意怎么算的?”姬真一好奇。
“五张白卡保底一个黑铁卡,五个黑铁卡保底一个青铜卡,反正按比例就是这样,有钱人可以拿一堆卡堆出一个高级卡,好不好用就是另一回事了,当然,说的是同阵营的卡。”蕾姆看了一眼海拉,显然,她说的有钱人意有所指。
“我可玩不起好吧,我最高的也就是这个。”海拉亮了亮手上的那个弓的卡。
“是是是,然后一套组合卡。”蕾姆翻了个白眼。
“组合卡?”
“魔卡之间的共鸣。”蕾姆解释了一下,“有些是指的搭配,但是海拉那一身加上几个魔法卡,是有共鸣的。”
“套装啊。”姬真一沉默了一下,只能说玩的真花。
“走了,马上就要去狩猎哥布林王了,快快快,万一这次能赶上呢。”海拉又跳了起来。
一阵腥臭的风呼啸而过,令火把的火显得无助地摇曳。
白昼的阳光,在踏进洞穴入口后被满满的黑暗遮住,根本照不进里头。
随着火焰摇晃,粗犷的岩石影子仿佛成了壁画上的怪物,在岩壁上蠢动。
“我说,哥布林王在这里面吗?”姬真一打破了寂静,他感觉好像没什么好怕的?一路上真当是见山开山,遇树伐树,本来没多少的哥布林,更是几乎都被一窝蜂端了。
“小兄弟第一次来,可能不太清楚,哥布林萨满不一定在这里,但是,这里有哥布林的神殿,所以在这里的话,哥布林萨满一定会来,现在它应该还没离开。”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发话了,然后他指向挂在墙上的老鼠骷髅与乌鸦羽毛。
“这就是他们的图腾,证明哥布林一定会来这里祈祷。”
“大叔好懂啊。”姬真一不由得感慨到。
“这些是我从一个地精朋友那里得到的知识,小兄弟和海拉大人和蕾姆小姐一起,之后知道的肯定比我多。”大叔哈哈大笑。
地精朋友。
姬真一纠结了一下,地精好像就是哥布林吧?
这算哥奸吗?
难以分辨的肉块,凄惨地被弃置在地上。令人作呕的血与内脏臭味,混在洞窟的空气里翻腾。
需要这么真实吗?
姬真一看着地上的骨骼,大体推测着,可能是其他哥布林?熊哥布林吗?
但是这也太大了吧?
“是劳勃的尸体,我给他说过,他的力量不足以来到这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走到了尸块面前,看到了一个铭牌。
“把他东西收拾回去吧。”大汉点了点头。
“应该是想要提前来埋伏吧,我记得他有张陷阱卡。”刚开始的那家伙在尸体上翻找了一下,站起身摇了摇头,“身上没有卡了。应该是都用掉了还没收回来。”
“那还真是可惜,他的陷阱卡满值钱的,这么快就消散了吗?难道说昨天就来了?”大汉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姬真一路过时看了一眼尸块,裸露的骨骼,四散的肢体,无比的扭曲。
“这就是冒险者的宿命,即使是我们,其实也有可能在哪次探索中失去生命。”蕾姆轻声说道。
“劳勃,我记得他孩子就在你阿姨那里工作。”海拉对蕾姆说道。
“嗯,那天给咱们送饭的那个就是,我记得劳勃还欠了不少钱,所以才这么拼命吧。”
“那,把卡卖了不够还债的吗?听他们说的,他那个卡还是很值钱的,为什么要。”姬真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