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仓深雪是一个很幸运的人,长相甜美,家境优越,学习优异,可谓是别人家的孩子。
本来她应该过着普通的生活,像个普通的女孩子那样,毕业工作,结婚生子,过着普通而幸福的生活。
直到那些不良青年找到了她........
本来,那只是一个普通的下雨天,她没有带伞,跑到店家里躲雨。
于是,噩梦开始了。
他们狂笑着,粗暴而蛮不讲理地闯入她的生活,她被肆意玩弄着,玩弄到遍体鳞伤,玩弄到心神崩溃。
这是即将伴随她一生的噩梦。
而这噩梦永远也无法醒来。
从此,阴霾成为了永恒,笑容被虚伪掩埋。
她向周围的人求助,他们只是冷眼看着,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她,甚至不惮用最坏的恶意去揣度她。
“看看她的包包,肯定是出去鬼混用身体挣钱买来的。”
“明面上像个女神,实际上竟然是一个婊X,公X车。”
铺天盖地的恶意和中伤铺面而来,将她拖入更加黑暗不可见底的深渊。
任她怎样呼救,也不会有奇迹出现,只有漫无边际的黑暗嗤笑她,陪伴她。
童话里说,公主落难的时候,一定会有王子挺身而出。
可是,她不是公主,甚至连丑小鸭都算不上。
现在的她只是个生活在污泥里的癞蛤蟆。
她自甘堕落,她息事宁人,她随波逐流。
习惯了灰暗的天空,就不再喜欢光的存在。
然而现在,她的光出现了,穿透了这灰蒙蒙的天空。
反倒让她无所适从。
她恨这束光。
..........
第二天夜晚,白久如约来到樱花树下,少女已在那里等候多时。
虽然早已过了赏樱的季节,仍然有零星的樱花飘落,落在少女头上,肩上,发丝上,倒像是戴了一团花环。皎洁的月光照在他们身上,郑重地仿佛在举行仪典。
“这个香囊叫三年樱,极东古书《木花开耶姬杂谈》中说,女孩子在14,15,16三年用同一株樱花树的花瓣做成香囊,那么富士山神木花开耶姬就会保佑她的爱情呢。”
浅仓深雪笑着把一个香囊递给白玖。
她抬起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
“所以,老师,请收下它吧。”
她真的很认真地说道:“这是我的心意。”
白玖没有接过香囊,只是淡淡笑着:“你以前也是这样跟那些女孩们说的吗?”
“啊?老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懂啊?”
“我从来只喜欢过老师一个人,喜欢到........”
她的笑容逐渐扭曲,变得病娇化。
“想要和老师彻底融为一体呢。”
蓝黑色条状纹路在她的身上显露出来,如今的她已经完全暴露真容,貌似恶鬼。
她朝着白玖的方向猛地扑了上来,想要紧紧地抱紧他,将白玖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却被一把枪顶住额头。
浅仓深雪又清醒了一些,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心里想到:
【我已经是一个怪物了,现在应该很丑陋吧】
【可惜,最后还是没跟他合为一体啊。】
【不过,如果是被他了结的话.......】
血花在少女的额头绽放,她的身体像布袋一样重重倒在了地上,再也不动。
【总算是解脱了。】
【清清白白地来到这世间,又清清白白地离去。】
【于己无亏。】
残存的意识在脑海里回荡,短暂的十六年生活在脑海里如走马灯一般浮现。
“若有女适龄,于十四,十五,十六三岁取一树之樱为佩,则神佑之。”
当她读到这句话的时候,便被这浪漫的故事所吸引了。
她着了魔地想要去做一个“三年樱”,这个想法从此便在少女的脑海里深深扎根了。
今年其实是第三年,少女来到富士山脚下,采了最后一次樱花。
在家里,一边制作“三年樱”,一边抱着少女怀春的心去幻想要去送给哪个心上人。
后来,她以为她永远用不上它了,便把它锁到了柜子里。
而现在,她终于....把这件精心制作,饱含少女心意的艺术品交到对方手上。
可惜,他出现地太晚了。
仅此而已。
最后的最后,视线里是一轮皎洁的明月,和白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虽然,我终究只是你的过客啊......】
【再见了,我的白月光。】
浅仓深雪的身体逐渐冰冷下来,绝美的容颜变得苍白惨淡起来。
白玖叹道:“何苦呢?”
和之前九十九次的结局一样,浅仓深雪终于是死了。
感染了崩坏病的少女,迎来了她最后的归宿。
崩坏的世界,生死无常,死人就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凡。
可是。
【这一切又有什么改变吗?】
【或者说,这一百次轮回中,我又真正做过什么有益处的改变吗?】
【所有的尝试,都已经失败。】
【相救的人,在我眼前离去。】
【我终究是什么也做不到。】
【名为【玖】,实则一个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可怜虫罢了】
【但至少这次,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