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邓瑾弈在空气间轻嗅,爪子踩在厚绒毯上伸直向前,左右抖了抖身上蓬松的毛,不知从何而来的淡香气让他格外放松,忍不住抬爪随着气息的引导,走向不远处的恒芜。
恒芜瞧见眼下的狮子猫,也并无怠慢,深吸一口气,努力睁开眼睛,驱散困意。谁知刚刚还在自己眼下的小猫咪忽的化身成一位身型高大的男人,再睁眼恒芜正瞧见男人的胸口,彻底让她睡意全无。
邓瑾弈抬手指向她腰间的荷包,“你想要这个?”恒芜勾起腰间的精致绣花荷包,让邓瑾弈得以看清荷包的全貌。
他薄唇微张“是。”邓瑾弈的目光并没有在荷包上停留,就干脆简洁的回了话,好似根本不在意荷包本身。恒芜扯了扯嘴角,勾起笑意,既然冤种都送上门了,哪有不卖的道理“十两黄金。”她将手中的绣花荷包握回自己怀中,试探性的开了个天价。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的荷包就变成一斤沉甸甸的金子。恒芜晃了晃脑袋,她深刻怀疑今天是不是做梦,梦到天上掉馅饼了,顺来的内衣也能买出十两黄金去。
进入客栈包厢的五石壶天扯下腰间的配剑随意一丢,拉开窗子天已经入夜,往下探是一片莲花池水,并无人烟。将周遭环境勘察完毕,他精神彻底松懈下来,刚沏开一壶茶水,打算好好修整一下肉躯,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拉开木门,门外是已经沐浴更衣的胡萝卜,她一副委屈模样,进门拉着五石壶天哭诉“我的内衣…”胡萝卜深思了一番,顿了顿又重新重点说了一遍“我放在荷包里的内衣不见了。”
五石壶天对目前的状况有些摸不清头脑“啊?什么?”胡萝卜咬了咬牙“内衣呀!我的内衣从乐坊回来后就不见了,就是装在最漂亮的荷包里,最好看的那个!”五石壶天偏过头去揉了揉眉心,他又不曾见过哪里知道是哪个,但看着眼前要哭出来的胡萝卜,只得先动身去乐坊寻找,对方拿的是胡萝卜的贴身衣物,一定会存有罗刹的气息,到现场一看便知是谁了。
恒芜怀里揣着刚赚的十两黄金,哼着小曲,步子都比平日里轻快不少,溜溜达达的回到乐坊,今晚她可不工作的那般晚,收拾一下,就去好好犒劳自己一番。
即使已经深夜,乐坊依旧歌舞升平,敞亮的灯透过大门照在暗淡的街道上,恒芜心情愉悦非凡,根本没有在意到周遭的动静与气息,刚进门就碰上今早看见的那一对黑白身影,男人的面色阴沉的厉害,周遭的气压都跟着拉的低。
视线相对,恒芜直觉探测到危险,下意识的身体反应告诉他,自己此刻应该立马扭头跑走,可惜身上还有残留的气息,一瞬间就被不远处的男人察觉到“抓到了。”五石壶天拔剑追出乐坊,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般变态,专门顺别人家的贴身衣物。
恒芜躲进阴影后快速化身成猫型,这身躯体小巧迅速让她更容易四处躲藏,逃窜。化型间一把利剑飞驰来插进她身旁的石地板间,吓得她差点喵喵的骂出声来。后来的五石壶天拔出剑身,刺向猫颈处。
躲开了?五石壶天看着空无一物的剑尖,这小妖还真是狡猾的很,他甩甩手将手中的剑扔在一旁,跟上恒芜的步子,抽出口袋里的符箓。
轻便的身体着实好用,躲开他那动作的剑对恒芜来说还是易如反掌些的,看样子对方道行不深,要不是自己做了顺包的事,还真是不想被对方这种普通人追的四出窜逃。
“上台一黄,祛除不详,中台二白,护身镇宅,下台三青,斩邪灭精,台星到此,大赐威灵!”恒芜听见身后咒术声扭头看去,天空之中六颗星星勾连成登天之阶,随着咒语的念动,三台星依次亮起,符箓顺着风从五石壶天的手指间抽离。
恒芜轻松躲过飘来的符箓,这人是在做什么蠢事,这种轻飘飘的速度,就算自己是人形也能轻易躲过。她只觉对方难缠,跟了这么久都不松口,一介人类罢,自己好歹也是可化人形的妖,这人类难不成不怕自己被杀吗。
“啧,麻烦。”五石壶天看着到处跳窜的猫儿没了性子,他手指悬在半空间不紧不慢的画起来“一画成江,二画成海,三画黄河水逆流,四画邪妖入井囚。”荒芜的夜空间凭空现出字样,熠熠生辉的浮光隐约映出五石壶天的双眸,井字成,双目间不再见他分毫情绪,如渊般的目空一切。
他微张口落下数字咒言,沉重的压在天地之间,无限收缩起来“天狱雷神,地狱雷神,五雷大将,锁鬼收精,开天门,闭地户,留人门,塞鬼路,横金梁,立玉柱,左铜城,右铁壁,上布天罗,下布地网,敕!”前方疾驰的恒芜步子猛地停下,前方好似有一道透明的墙,几次尝试突破后恒芜了解是不能向前了,刚打算向后退却发现这透明墙壁已经将她的路线尽数阻挡,她动不了了!现在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尝试跳出去,她纵身伸长身体打算腾跃出去,却也被挡住,四周的壁就像个为她连身定制的盒子。虚幻易碎却怎么也脱不开身,但依刚刚的战斗和出招来看,对方明明是个没什么才能的普通人类,怎么可能放出这种东西来。
五石壶天脚步沉稳轻缓的走到恒芜面前,拎着她的后颈一提,就整只抓在手间,刚刚如何都脱不开的透明墙对他来说旁若无物,没有丝毫影响。可她已经无法脱开四周的束缚,误判了,对方是自己难以预料的强大,直至现在她也没看出五石壶天身上任何一丝显露出的威压,何其诡异。
胡萝卜在包厢看着被五石壶天缉捕回来的猫猫,绿色的瞳孔像宝石一般闪着精光,恒芜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伸出肉垫以示友好。胡萝卜按耐不住,将五石壶天手中的猫猫拥入自己怀间“小猫咪,你是怎么偷走我的内衣的?拿嘴叼的吗?”她对五石壶天抓回来的犯人没有丝毫怀疑,抓着恒芜的两只小肉垫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