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逐渐散去了,久违的阳光总算降临到了国都。在风暴的中心留下了一枚巨大的黑茧,上面的花纹妖异而扭曲。
逐渐集结的贵族军对于黑茧虎视眈眈,无论如何黑祸都不能留存于世间,虫母的血肉也是“血肉掌控”的重要洗礼道具。无论是利益还是仇恨,这枚脆弱的巨茧吸引了所有贵族的目光。
“你还真会给我找事啊。”弥塞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引燃了自己所有的灵性......
“玩脱了?”茶杯中飘来了一丝咖啡的醇香,藤椅上的阿秋顶着一头紫色的假发,俏丽的女性工装上松垮的系着皮质束带。
“不知道,就改了个名字。你啥时候成‘小轨子’了?”看着一副米家新游cos装扮的阿秋,秦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回到工作室的这一刻,秦安也怀疑自己的过激操作提前结束了这次出差之旅。
“看来你是彻底玩脱了,那位还活着,感冠以祂姓的人多少都会出现问题。”阿秋抿了口咖啡,顺手也给秦安倒了一杯。
“实在不知道干啥喝杯咖啡,别盯着我背带拽了,刚做好的还没调整。”秦安已经趁着阿秋说话绕到了他背后,百无聊赖的扯着从大衣下面露出来的背带,引得阿秋一阵白眼。
“我都玩脱了,还能咋办?现在伊卢米还能剩下六克肉,都算黑祸啃得不干净。”那种几乎将秦安折磨炸的幻痛总算消失了,不过他的暴躁还是延续下来了。
秦安看了看手机,以这边将时间之过去了两天,可是十三个亲妈的催魂未接让他觉得自己完蛋了。这也是秦安暴躁的原因之一,找个了工作没想到这么不正经,不正经就算了还意外的折磨人。他总共在工作室呆的时间加起来不到四十八小时啊,经历了断腿、割喉、凌迟都还没疯,秦安觉得自己真的很棒了。
“现在咋办?别告诉我这活就算黄了。”秦安死死盯着阿秋,希望能找到什么线索,可是阿秋的表情一如往常波澜不惊。
“没黄,不过会有些麻烦。”阿秋思索了一番,给出了答案。
“那就快说咋办!”秦安的脾气彻底炸了,看在阿秋是他老板的份上,勉强咬碎了嘴边的粗口。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永远这么慢条斯理,不知道为什么秦安总觉得阿秋在撩拨自己脆弱的神经,抓狂只在一线之间。
“你自己和祂谈吧,毕竟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听我说,你该回去了。”
秦安还是没控制住自己,抓起面前的茶杯打算泼过去。就在他的手指刚接触到茶杯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恍惚了起来。
那股让人抓狂的痛楚再次捕捉到了秦安,皮肤上虫豸攀爬的触感又在痛苦中增加了几丝酸楚与酥痒。秦安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变成了虫巢,她们都在一股脑的钻入自己的皮肤,肿胀在不断消磨着他的意志。
“你居然还活着?”威严而慵懒的女声在秦安耳边响起,引发的声浪让所有虫豸顿了那么一下,随后她们进入了更加活跃的狂欢。
随着周围的暴动,让秦安敏感的触觉受到了更加猛烈的刺激,也许是黑祸的原因他的意识只会更加清醒,死亡或者眩晕在秦安看来已经成为了解脱。
这样的环境几乎已经剥夺了秦安的思考能力,更不用提及谈判的事宜了。忽然,秦安想到了什么,勉强抬了抬自己的手臂,一股浓烈的绿意喷涌而出。阿秋在秦安的灵魂中封存了无形之触的开关,只能使用三次,而最后一次的绽放就在这黑茧之中。
无需控制,挣扎中的秦安使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这次的灌注也让无形之触极其的茂密。身周虫豸的炸裂声不绝于耳,秦安总算是在这期间缓了一口气。
“多莉丝的使徒?不对,你只是窃取了祂的东西。”威严的女声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便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慵懒。无形之触的蔓延在虫群中只是扭了扭,便开始逐渐枯萎干缩,无尽的虫群开始将剩余的灵性啃食殆尽。
就在虫群啃食的过程中,秦安得到了短暂的喘息机会,疯狂运转的大脑开始思考如何吸引祂的瞩目。在对方正眼看你之前,任何人都不会拥有话语权,如果要谈判的话秦安必须得吸引到祂的注意。
释放之后强烈的饥饿感从秦安身体深处蔓延开来,这也是秦安希望达到的效果。并不加以控制,秦安主动将一切交给了饥饿的本能,周围的景色瞬间变了。
这是一张狭长的餐桌,秦安端坐在餐桌的一端,各色的食物铺在了秦安的面前。餐桌那头的身影散发出强烈的敌意,不过秦安并不在意,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进食、大量的进食、满足自己深渊般的胃袋。不用在意餐桌礼仪,更加本能的将面前的一切塞入口中,咀嚼的过程也被省略,不断的吞咽动作让秦安感觉能够好受一些。不过不够,太少了,无论吞咽多少肚子中都没有出现沉甸甸的饱腹感。
“你这样是吃不饱的。”餐桌对面的阴影忍不住了。之间一团灰色的迷雾涌了过来,径直塞住了秦安的口腔,本能的吞咽下去肚子终于好受了一点。
“既然能来到这里,也算是有资格了。我乃弗拉依修斯的主母,你可以叫我摩。”随着迷雾的自我介绍,一位穿着黑色长裙的女性出现在了餐桌彼端。秦安总算恢复了思考,看着这个应该只有50克的女性,秦安一脑袋问号。
“我的力量分享给了眷属。”看着秦安不敬的表情,摩威严的女声显得有些不满,“既然我已经报上了名字,你是不是也应该做一下自我介绍?”
“秦安。”秦安很随意,面对这个微小的“主母”秦安实在是憋不出敬意,甚至想上去揉一揉祂的脑袋。
“喂!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摩也绷不住了,自己贵为神明,愿意平等交流就已经是巨大的恩赐了。要是权柄还在,摩一定手撕了这个不敬的小鬼,就算他是唤醒自己的恩人。
“无意冒犯,我只是希望找回水银灯。如果您有怎样的要求不妨提出来,我会尽最大努力完成。”想到自己这么大动静,外面的弥塞还不知怎样,秦安确实不想和面前这个疑似神明的存在弯弯绕绕。
“水银灯?那个眷属么?你的请求我明白了。”摩随意的点了点头。
“那么您的要求是?”
“向神明祈求,神明降下恩赐,这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么?小恶魔,看来你的‘家长’对你的教育并不完整啊。”摩突然笑出了声,这次祂没有加以控制,一股子阴暗森冷的气息混污染了周围的空气。秦安第一次明白起源人说的灵性污染是什么,莫名的东西沁入了他的情绪让秦安急躁的食欲又升腾了起来。
“吃吧,然后沾上我的气息。我很好奇小恶魔,你究竟会变成什么?”摩轻弹食指,大量的灰色迷雾再度升腾了起来。秦安不由自主的张开嘴巴,大口的吞噬周围的迷雾,随之而来潮水般的满足感让他更加卖力的吞咽......
“呼,我可能真的是不行了。算了本来就这命就是你帮我捞回来的,还你又怎样?”弥塞并没有直接与贵族产生冲突,大量燃烧着的灵性让他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污染源,只要弥塞还在燃烧贵族们就不敢靠近一步。火焰总有燃尽的一刻,贵族们都在等,相信这一刻不久就会到来,弥塞的圣炎已经开始暗淡了。
就在这时一抹黑色的阴影以茧为中心蔓延开来,虚空张开的巨口中伸出了一条灰雾组成的舌头。好像是被圣炎灼烧有些吃痛,弥塞成为了它第一个攻击目标,只是一次舔舐周遭的灵性消失殆尽,弥塞失去了意识。
“饿!!!!!!”像是无数男女老少撕心裂肺的重奏,所有在场的人皆是心头一紧。望着咆哮的巨口,退意想瘟疫一般在所有人心中蔓延。
那根舌头听到了指令,径直冲向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