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整顿好装备,即使只是皮革制的手甲腹甲,Gustav也是第一次穿上了护甲,磨好了刀,来到了位于博瑞尔斯中心,道路汇集处的迷宫大门。
这是一扇特别特别大的传送门,比两层的梅兹旅馆还要大上一圈,通体是岩石材质,门框上不能说是“插”,而是“长”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因为兵刃并不像是人为插在门框上的,而连接处生满了岩石,更像是从门框里“长”出来的。
而整个广场上行走着各样的冒险者,有单人成行的,也有整个队伍,不断地走进门中那层紫色的结界,传送到迷宫里。
正当Gustav疑惑时,Ham似乎是看穿了他的疑问,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些都是在迷宫里丢到性命的冒险者的武器啦,迷宫吞噬了他们的装备,长了出来。”他又挠了挠他的光头,像是想着事情说着:“因为塔酱是第一次,我们又少人,今天就在前三层历练一下吧。”
“欸?迷宫是活的吗?”
“欸?你不知道吗?迷宫实际上是一头非常大的魔物哦!”Ronney从身后探出头来,歪着脑袋说着,“它用自己的魔力,产出魔物吸引冒险者去探险,以死去的冒险者的尸体和装备为食。”
“不用怕啦,眼前这座迷宫还年轻的很,在我曾曾曾曾祖父那一带才出现的,嗯···大概是两三百年前吧。”Ham一边掰着手指一边说。
“这几块血红色的石头是血石,按在伤口上能止血回血,绿的则是力量药,这瓶蓝色的是回复魔力和增长躯体刚性的药水。这块紫色的菱形水晶是传送水晶,可以传送他人也可以传送自己,只需要握在手里说出要传送的地方与回想其大概的特征就能使用,是贵重的消耗品哟!”
给Gustav交代完差不多的事宜,二人又给他塞了点红红绿绿的药水。
“小心会吐哦,塔酱。”
Ham朝Gus比了个大大的拇指,一起走进门中紫色的结界膜。
同时,一旁另一个带着兜帽的短枪使也跟着三人走了进去,而三人并无察觉。
————
随着一阵强烈的反胃感,Gustav睁开眼便吐了起来。
“呕!!呃啊!卧槽好鳎蟆难受······”
“哈哈哈,没事的,爷第一次吐的比你还惨。”Ham拍了拍他的背,继续说道,“好了,抬起头看看吧。”
Gustav遂抬起头来,放眼望去,石头墙壁上长着不少藤蔓与青苔,墙壁上插着不会熄灭的火把,眼前延伸着一条道路,从此便再无他物。
他打量着迷宫一层大厅,形形色色的冒险者在这里集合,休息,检查装备;还有人在兜售药水与磨刀石;也有人正走进眼前延伸的那条大路,开始冒险。
“和我漫画里看的一样嘛……”
“欸?漫画?”
“不不,没什么。”
“我来做前卫,塔酱辅助我,Ronney酱后卫,出发吧!”
大路走到了尽头,便是两条分支的路,三人马不停蹄向前进发。
经过了几个路口,冒险者们渐渐变少,而道路渐渐变窄的同时,三人前方的不远处也冒出了三团蓝紫色的火苗。
Ham警戒起来,警告到:“有魔物要生成了!”
三人放慢脚步,拔出了武器。Gustav兴致勃勃的看着前方袭来的魔物,心中激动不已地呐喊:“要来了要来了!”
但当火苗消失,魔物生成,看清了怪物的Gus脸上顿时冒出三根黑线。
“就···就只有三头史莱姆······”
但三只史莱姆长得并不像平原上生成的普通史莱姆,而是通体灰色,头上带着头盔的东西。
站在队伍前方的Ham让出了位置,让Gustav向前。
“三头迷宫史莱姆,塔酱你来练练手吧。”
甚至不需要用到星切,Gustav只是打出一记水平斩就把三头史莱姆从中间一刀两断,砍的汁水横流。
尸体很快便沉入迷宫的地板,地上也出现了战利品,是好几块有概率掉落的凝胶。此时,Gustav腰间的石质冒险家令牌也微微发光。
Ham早在昨晚那一场动乱中稍微见识了一下Gustav身手,而此次近距离的观望更是让他眼前一亮。
“哇,快看,哈酱!我的令牌发光了!”
“哦那个啊,试着用魔力注入,可以看看你到底杀了多少怪,和杀了什么怪。”
Gustav拿着令牌的手微微发光,将魔力注入其中。一块类似于笔记本页面的面板凭空生成,上面一栏是迷宫的名字与层级,下面则是击杀魔物汇总。
“博瑞尔斯一层:迷宫史莱姆 ×2”
“哈酱和Ronney的呢,看看你们的。”
而Ronney的面板上则是写着“博瑞尔斯一层:迷宫史莱姆×204,粘液史莱姆 ×194,树苗 ×197······”琳琅满目的怪物击杀,看完得下翻好几页,而Ham这一头也大差不差,只是数目更多。
“大家都这么强。”
Ham从腰包中掏出一块正八边形的白色石头,中间镶嵌着一个圆形的红色宝石,宝石与地上的凝胶接触的瞬间便化作光芒钻进了宝石中。
“魔物与其装备,终究是迷宫用魔力造出来的,吸走就是了。”Ham向着Gustav招手,让他过来看看水晶当中的战利品。与冒险者令牌的使用方法相似,注入魔力,面板上弹出了战利品信息:迷宫凝胶×5。
Ham拍了拍Gus的肩膀说道:“这没什么,我们赶紧去攻略层级头目吧。”
Ronney则是担心地说道:“没关系吗,塔哥才第一次来······”
Ham则是爽朗地拍了拍Gustav的肩膀,哈哈大笑着说道:“以塔酱的实力···就差我一点点吧!”
三人提高速度,速杀了几组史莱姆与树苗怪,走到了一个庞大的石门前,门上腐朽斑斑,长满藤蔓与杂草。
Gustav的脚跟落地,三人眼前的石门似乎是在回应他们到来,两扇门随着“吱嘎吱嘎”的声音缓缓打开。
一阵阴风混着血腥味在三人脸颊边呼啸而过。
Ham与Gustav顿时打起了喷嚏,Ham则是警觉地说:“这味道···又有人死在里面了?”
“一库走,大家!”
Gustav拔出太刀,招呼着二人往黑暗的头目室里冲刺着。
“哐啷!”
三人全部进入头目室的瞬间,石门便以极快的速度砸门而关闭。
站在后面的Ronney疑惑地问道:“奇怪,火把为什么没有亮起来?”
“可能是头目还没有出现吧。”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嘎吱嘎吱”的摩擦地板的声音与“嘭···嘭···”撞击地板的声音同时传来。
Gustav却感到了极强的杀气扑面而来,浑身战栗。
“敌袭!!敌袭!!快散开!!”
在黑暗中传出了嘭的声音,看来头目展开了攻势。
“为什么火把没有亮!!!”Ham大喊着。
恐惧与慌乱在黑暗中弥漫,也在三人心底散开。
黑暗中,Ronney细长的耳朵微动,大叫到:“这是两只头目!!铠甲史莱姆与树妖!!”
Gustav同时也惊呼到:“为什么会有两只!!”
毋庸置疑的是,三人眼下的状况十分棘手,随时闹出人命!
“愿你在我指尖舞动,愿你永得光明,光的精灵,请倾听我的呼唤,为我们驱散黑暗!”Ronney口中振振有词,拉动了弓弦,空落落的弓上顿时散发出温暖的黄光,并未握住任何箭矢的手此时也抓着一根由光芒构成的箭,“光灵箭!”
随着那由光亮组成的箭射出,耀眼夺目又温暖的光线在头目室中四散而开,而三人也短暂地重获光明。
“终于看清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头目室,映入Gus眼中的是两头较为巨大的魔物,一头穿铠甲带着头盔的巨大又灰色的铠甲史莱姆,一头则是长出脚,树干长出一张狰狞的脸的树妖。
Gustav与Ham抓紧了机会,一人抵挡住了一头魔物的进攻。
Ham的进攻并不像Gustav一样,他粗暴地举起战锤,垂直地从上到下抡向树妖。
“嘭!”
这一击显然是正中靶心,而Ham却没有停下,将计就计地使锤子重重击打向地面。
那一人高的铁锤顿时微微发亮,锤头另一边的锥形凿子顿时生长出褐色的岩刺。
随着地面传来的反作用力,Ham借力抡起战锤,大喊着:“炎岩!升起来!”
Ham向上抡起战锤的同时,锤上的凿子上长出的岩刺崩裂出熔岩的裂纹,而沿着锤子的方向,地面上升起了一道沐浴着熔岩的岩刺墙,在被一瞬间砸晕的树妖上下蔓延,穿刺了树妖的树干。
“噫呀呀呀!!”
尖锐刺耳的叫声从树妖的嘴里响起,Ronney与Ham顿时捂住耳朵,头痛不已。
一直对峙着头盔史莱姆的Gustav此时也露出破绽,眼看着怪物就要冲向自己而来。
“Gustav!”
“塔酱!”
痛苦捂住耳朵的二人惊呼,而没有捂住耳朵的Gustav满头大汗,五官都痛苦得扭曲在一起,却眼神坚定地紧盯着发动突袭的巨大史莱姆。
纵然神情痛苦煎熬,但Gus还是在史莱姆将要触碰到身体的一瞬间感到了一丝快意,俯下的身躯,在腰间纳起刀的双手也愈发有力,刀身连着刀鞘也微微发光。
“唰!”
刀刃切割的声音响起,而同时射在墙壁上的光灵箭也消散殆尽。
光明短暂,在二人看清Gus动作之前,头目室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Gustav!还活着吗!”
没等Ham说完,Gustav便打断了他:“别乌鸦嘴,Ronney,支撑的住的话,继续在后面射光灵箭!”
“收到!”
随着再一发光灵箭的射出,三人得以再次看清敌方目标。
头盔史莱姆的身体尺寸在上一次看清时肉眼可见的缩小了一圈,椭圆身体上附着的铠甲也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Ham则是回头疑惑着看着Gus说:“你用的是什么招?怎么一下子这只史莱姆变这么小了。”
“就是,普通的,居合斩啊···”
“啊?”
“啊?”
其他二人来不及惊讶,头目的攻势发动,三人不得不迎击。
“Gus,跟我换一下,我的锤子打史莱姆不是很容易!”
原本还在与树妖对峙的Gustav迅捷跳开,二人背对背旋转后交换了敌人。
还是一样的流程一样的招数,但Ham与Ronney的魔力储备渐渐见底,虽然Gustav没有这个问题,但体力也逐渐枯竭。
汗如雨下,三人不断喘着粗气,进攻也变得不那么有力。但可喜可贺的是,铠甲史莱姆已经被一刀一刀刮死,目前二人只需要对付树妖就足够了。
“为什么这两只头目和我之前讨伐过的不一样,这也太强了,大概有15层怪物的水准了!”
而Gustav则是没有废话,他看了看包里已经用完的血石与药水,朝着Ronney大喊到:“Ronney,撑得住吗!最后一箭我们就可以杀掉树妖了!”
Ronney并没有回复只是举起腰包中的一小瓶蓝色的特效魔力药一饮而下,随后奋力催动法术。
“光灵箭!”
“一库走,哈酱!”
“炎岩!”
“星切!”
升起的岩刺将本就行动不便的树妖牢牢固定住,而随之而来的星切,在Gustav的蓄力斩的到来而在树妖那丑陋的脸上爆开。
“嘭!”
爆炸声与烟雾弥漫,眼前的树妖也倒在地上,双眼中的凶光已经黯淡无踪。而头目室的火把也重新亮起
“卧槽,卧槽,赢,赢了,赢了!”
“赢了…”
瘫坐在地上的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互相捶打对方的背。
“咳咳咳咳,别,别!痛死了!”
Gustav一把推开用力拍他背的Ham,他则是坐在地上摸摸光头笑了起来:“这一次的头目和我们之前攻略的完全不一样啊!头目室的火把竟然不亮,而且实力增强了,一来竟然还是两只,我从来没听说过有人遇到过两只头目一起生成和头目室的火把不亮的情况!我都以为我要去找Vincent大帝吃饭了······”
后方的Ronney则是累的说不出话来,三人休息片刻开始收集起头目掉落的素材。
Gustav催动战利品水晶,查看目前数量:远古迷宫胸甲×1,远古迷宫头盔 ×1,诡异树枝 ×3,树妖灵液 ×5,还有若干小素材。
Ronney坐在地上,像是注意到什么,神情略带恐慌。
“为什么大门还没开?按理说清理完战利品大门就应该开了。”
“不会又要来什么吧···”
正如Gustav所说的,“什么”又要来了。三人眼前冒出了一团蓝紫色的冥火,正在不断生长,最终幻化为一头威武的,头顶长着一根长角的狼,正在朝着三人咆哮着。
Ham被突然出现的狼的咆哮吓得踉跄得后退,用颤抖的声音说:“是···是斯派尔狼(Spire wolf)······”
“那是什么!?”
“我们曾经队伍完整时,去过一次第11层,这头狼就是那里的头目······”Ronney低下头说着。
“······”
“······”
三人一言不发,绝望的种子好像在心中发芽。眼看着斯派尔狼越来越近,它低下头,顶起头顶的角朝着站在三人中央的Gustav刺来。
“散开!散开!”
巨大的尖刺顶到墙壁上,烟雾四散开来。
Gustav捂着左手手臂从烟雾里走了出来,而另外二人则是在烟雾之中被斯派尔狼一巴掌拍到墙上动弹不得。
他跑到Ronney跟前,先用她包里的传送水晶把她送回梅兹旅馆。然后是Ham,Gustav往他包里掏着,却没有发现传送水晶的影子。
“为什么会没有!?”
“因为···我没买···咳咳······我还以为第一层绝对不会出事······”
情急之下,他将自己的水晶放在Ham手心,替他握紧起来。
Ham焦急地用仅剩的声音朝Gus嘶吼着:“你要···你要干什么!!”
他只说了一句“梅兹旅馆”,转身过去,拖着受伤的左臂朝着巨狼走去。
“帮我捎句话,对Catherine说声对不起。”
随着水晶的光芒带着Ham离开,整个头目室似乎只剩下Gus一个人。
他低下头,紧盯着斯派尔狼那双发着红光的眼睛,心里不由得感慨到:“唉···又只剩我一个人了······”
或许是心中也有了几丝必死的信念,他重新举起刀对准眼前两层楼高巨大的狼。
“卡卡,对不起···”
他拔腿,“咻”地一下像火箭一样冲刺出去,不断用太刀挥砍着狼的右前腿。
“星切!”
“嗷!!!”
被一记星切的爆炸攻击打中右前腿的斯派尔狼嗷嗷大叫,伸出舌头大喘气着。
Gustav此时就像是心底有电流流过,一激灵地反应过来:“硬直了!好机会!”
没有准备任何防备,Gus只是只身提刀冲向看起来正处于硬直状态的斯派尔狼。
Gus高高举起太刀,就在举起刀刃的这一段空档期,本应硬直无法动弹的狼此时却突然一爪子抓了过来。
“什么!!?”
刀刃重重砍在斯派尔狼头上,而狼爪也确确实实把Gus扇飞出去,Gustav在地上连滚了七八圈,最终瘫在地上一动不动,扭头昏死过去。
————
“又见面了,塔酱~”
光头老人摸着他的白色山羊胡笑着与Gus再次在一片纯白中相见。
“我这是···要死了吗······”
“你能不能争点气,为什么天天觉得自己要死了···”光头老登站起来,指着Gus骂道,又双手抱胸坐下来,“行了行了,我帮你联系联系赤星。”
片刻之后,在Gus看不到的老人的背后,缓缓走出一个穿着浑身赤红铠甲的武士大将,见到Gustav后便毕恭毕敬地做了一个土下座
“吾主,在下赤星,有死之荣,无生之辱!”
Gustav看着比他大了一圈,身材无比魁梧的威武的武士大将跪拜在他面前,顿时就傻了眼。
“不不不不,停停停,这是什么情况?”
“没时间了,醒来后把魔力注入刀中找到第一颗星吧!那就是我!”
此时,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Gustav突然睁开眼睛,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来吧!”
试着将魔力注入刀中,Gus的精神逐渐与太刀融为一体,在刀身镌刻的七颗星星当中,最顶上的一颗正在回应着Gus,散发出血红的光芒,并且迅速蔓延到整把刀,直到覆盖Gustav的全身每个角落。
此时的他浑身泛着红光,这红光慢慢的幻化为一幅透明发光的武士甲胄,赫然就是刚刚跪倒在地的赤星的模样。
一个厚实有力的声音在Gus耳边响起:“吾主,终于见面了!吾乃赤星 · 迦具土,请暂时将您的身躯交由我来使用!”
没等Gustav回答,他便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欸?欸!?”
“不用慌张,等以后您能更好的使用我的力量就可以尽情发挥了,现在就交给我吧!”
只见Gustav,哦不,是迦具土身着透明,泛着红光的铠甲,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犹如一头猛兽朝着斯派尔狼冲刺着。
还未停下身子,他借着冲刺带来的力量,微微俯下身子,将太刀刀尖指向正前方狼腿的位置。
“日炎!”
太快了!打出招式的迦具土就如同一枚飞镖一样飞速发射出去,手中的太刀燃烧着熊熊的红色火焰,整根插进斯派尔狼右前腿的关节处。
但这股力量不足以直接戳断狼腿,迦具土将双腿蹬向马上就要咬过来的狼头,借力将太刀拔出来。
这一发刺击,一脚正蹬把斯泰尔狼打得直犯迷糊,抬着重伤的右前腿不断悲号着。
而迦具土则不打算停下进攻的节奏,再度拉近距离,挥动太刀不断与打来的狼爪相抵,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
而此刻Gustav也傻眼了,他虽然不能夺回嘴巴开口讲话,但视角传来的精彩打斗还是让他默默在心里惊呼着。
“我···我的刀还能这么快?”
“不用惊讶,以后我们还能更快!”
在脑海中也有一个声音回应着他。
“欸!?你听得到吗?”
经过一分多钟的厮斗,右前腿重伤的斯派尔狼貌似已经快要精疲力竭。
原本高傲而令人畏惧的巨狼,此时所有站立在地面上的脚已经被燃烧的太刀砍得鲜血淋漓,毛发被火焰烧焦,裸露出被烧黑的伤口。
迦具土也暂时与其拉开距离,Gustav也注意到自己的身体也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只不过身体暂由迦具土操控,感受不到痛觉。
“牙白···您的血好像流的太多了啊······”
迦具土俯身看向身体的受伤情况,右臂从上到下被狼的利爪划拉出一大道口子,腹部和左腿也有差不多的伤口,皮甲也尽数损坏,鲜血直流,染红了破烂的衣服。
“打得赢吗···”
“你别吓我!!”
斯派尔狼再度袭来,而迦具土也不装了。
“归位!”
在左前爪拍到迦具土的瞬间,Gustav的身体从眼睛处突然冒起了血红色的熊熊烈火,这两颗火苗迅速蔓延至全身。
狼爪拍过,斯派尔狼瞬间发现并没有将眼前那人拍飞出去,而是自己的爪子被烧了一个人形的窟窿,而在它凝视下站起来的,却是一具全身冒着血红色火焰的骷髅!
“这招!!我也用过!”
Gustav在身体内惊叫着,会想起在Beasting大赛的经历,顿时燃起来了。
迦具土握紧了刀身上的火焰烧得更旺盛,长度变得极长,颜色也从火红变为血红色的太刀,将其举起正对着天花板,并将刀柄收回至右胸附近,在那个瞬间,他顿时爆发出了强烈的气场,脚底下源源不断地吹出热风,助长火焰越吹越旺。
一尊巨大的长着六只手臂的红色怒佛在被吹起的火焰中浮现,高高悬挂在迦具土的头顶。他后两只手双手合十,前两只手则是紧握着一把又火焰构成的太刀,他顿时睁开眼睛,怒目圆瞪,狠狠盯着前方的斯派尔狼。
“受死!!”
迦具土怒吼着动身冲刺。
凌驾于高出的大佛与迦具土的动作完全一致,每一次太刀的挥砍都加附着神佛的威光,以不可阻挡的威势重重砍在巨狼的腹部与臂膀,它被砍得节节败退。
见状不对劲,它深知自己陷入了再继续鏖战下去只会被烧死的窘境,斯派尔狼便猛地往后大跳一步,与迦具土拉开了更远的距离,嘴中不断留着口水与鲜血,而冒火的迦具土也后退到了墙壁的近处,一火人一巨狼站分别在头目室的两端对峙着。
“要结束了···”
迦具土话音未落,斯派尔狼头顶的尖角便不断释放着耀眼的白色光芒。
“嗷!!!”
随着一声怒吼,它低下头,往迦具土的方向冲刺。
Gustav大吼道:“小心它的角!!”
“噢!”
但迦具土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警惕的神情,而是慢慢俯下腰,将手放在腰间纳起的刀上。
“你是疯了吗!面对这样的敌人根本没办法使用居合!我还没有那么快!”
“居合 · 赤星一式 · 万万焱。”
而与Gustav使用普通的居合斩不一样的是,在斯派尔狼离迦具土尚有一段距离时,他与身后的佛像便已经飞身砍了出去。
Gus的眼前只是掠过一道残影,身体就已经调换了位置。
“你···你做了什么?”
“下次再见了吾主,希望下一次你就足够强到能够操纵我了······”
“喂!等等!”
回过神,Gustav已经取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但突然袭来的是无比剧烈的疼痛感与灼伤感,痛得让他直接跪倒在地,无法动弹。
Gus用仅剩的意识回头看去。
“不···不是吧······”
沿着刚刚迦具土的行进路线,从墙壁到熊熊燃烧的斯派尔狼的尸体有30米距离,在那30米范围内的头目是成为了一篇火红的海,不论是墙壁又或是天花板,到处都燃烧着火焰。
等待火焰散灭,此时大门才打开。
在头目室外焦急等待的冒险者们只看见了一个浑身衣服烧焦破烂,身体被烧得黝黑的太刀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喂喂···该不会是死了吧。”
本来积了一肚子火的冒险者此时看到Gustav的惨样也骂不出来。
此时,就是方才尾随三人进了迷宫的那带着兜帽的短枪使从人群中钻出,扛起Gustav向外跑去,手里还不忘拿着那斯派尔狼掉落的断角······
————
“你说什么!?”
随着梅兹旅馆的铁匠铺中生成的一道光芒,被传送回旅馆的Ronney和Ham身上的装备破烂不堪,倒在地上。而一旁正在打铁的Catherine听得Gustav没有回来,一瞬间浑身瘫软,坐在地上。
Ronney只是疯狂的抹着眼泪,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
而Ham则是像昨天晚上那样低着头一言不发。
太阳刚好落下,金黄璀璨的光芒透过窗户打在三个人脸上,寂静不语,只有Ronney还在呜咽。
Ham此刻抬起头来,粗糙的脸上也留下两行泪水。
“是我害死了他···要是···要是我没有那么大意···事情也不会······”
Catherine站起身来,抬起手臂。
“啪!啪啪!”
连续抽了Ham三下耳光,她激动地再一次瘫倒在地,眼里蓄着泪滴。
“不要再讲这种话了!他绝对不会就这样死在那···绝对······”
少女捂着脸啜泣着。
“诶嘿~我没那么容易死的啦。”
种种回忆涌上心头,Catherine还记得当初在汉姆诺克的地狱,少年挠着头对她说的话。
“这个傻子······”
太阳完全没入地平线,天空中的繁星也渐渐闪烁起来,此时的Catherine只是瘫倒在房间的床上,看着窗外的夜空,自顾自地流着眼泪。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站在门外的Ronney满脸写着担忧与伤心。
“卡酱···你还好···吗?”
“不要进来!”
回答的只有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吼。
Ronney心想着还是让她静静,索性下楼去。
刚下楼梯,她瞬间就傻了眼,一个浑身破烂的太刀使被一个带着兜帽的冒险者搀扶着走进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