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在逃出一段距离后,强化组的三人掏出藏起来的药,就是掏出来的位置让筑紫大受震惊。
“你们……把药藏在了很不得了的地方啊。”
银也终于是找见一件衣服遮一下自己,这么长时间过去她都快忘了衣服是如此美好的东西了。
“因为难免会出现像这次这样药被夺走的情况,多藏一份药是理所应当的吧。”
说话间,筑紫便能肉眼可见几人状态明显好转。那时刻都在流落的冷汗也终于是停了下来。
筑紫有些好奇:
“你们三人得了什么病吗?”
这一句话稍微引起纳塔拉的注意。
(嗯?精英组的人不知道药的事?算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
如果不知道药的事,那么按照规定自己几人肯定是不能主动透露的,纳塔拉也只能含糊其辞:“嗯……算是吧。”
银站起身来看向自己几人逃跑的方向:“现在我们也能战斗了,回去支援那个乌迪尔先生吧!”
纳塔拉略微思索之后摇了摇头:“不……战斗应该早就结束了。乌迪尔先生毕竟已经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恐怕在我们离开后不久就落败了。现在我们回去也只能找见乌迪尔先生的尸体而已。”
筑紫:“那么现在更为优先的是将那个长的情报传达给其他人。”
从刚才的战斗中,筑紫作出了一些判断。
(乌迪尔先生的伤是凭空出现的,而且位置和那个长一模一样……根据乌迪尔先生还有【硬化】能力却不起作用来看,对方的能力大概不是【攻击反弹】而是【伤害共享】。)
回忆刚才战斗的细节,筑紫在内心补充着:
(看起来那个长也只有陷入相当劣势的时候才会启用他那个能力……那么现在最危险的反而是老大、盖伊和科尔姐。)
格林如果单独遇到这种强者第一时间想的绝对不是应战而是撤退,波尼和赤瞳则短时间内可以和对方僵持,最危险的反而是精英组最强大的三人。
纳哈修、盖伊和柯尔奈莉亚按照筑紫的估计每个人都有在短时间内就能取得优势的战力,很可能会逼出那个长的诅咒反过来害了几人。
“必须得赶紧通知大家!”
……
“人生的最后给自己送别的是自己的帝具……可恶,听起来怎么像我没有朋友一样。”
“实际上也不多吧。”
在一片雪白奇异的空间里,乌迪尔和一位名为“卡密”的存在对面而立,眼中充斥着不满。
“说什么呢。我的朋友可是遍布整个帝国……”
“是为数不多的几位朋友正好身处帝国的各个角落才对吧。”
卡密毫不留情地打断。
“啧……为什么我以前没有发现你嘴这么碎。”
“你和我不过见过一面,不知道我什么样很正常。”
卡密说话是一种很奇妙的声音,给乌迪尔的感觉就像站在布德大叔帝具的电光里说话一样,一开口好像雷电能从他嗓子眼里跑出来一样。
“所以……你就是故意跑到我面前跟我闲扯的?”乌迪尔挠挠头:“能不能快点啊,我还想着快点投胎转世呢,下辈子看我穿越异世界大展神通。”
卡密那难辨男女的脸露出一抹微笑:“很遗憾,你死了大概是不会穿越的。本土的灵魂穿越这种事发生几率千年难得一遇,我觉得你应该不是那么幸运之人。”
“可恶……那你出来干什么的?能不能快点扯完?”
面前的存在,卡密。乌迪尔对这个家伙熟悉说不上,但肯定不能说陌生,毕竟这个家伙是千年之前用来制作自己帝具的超级危险种,而且由于自己的【无限】是最为特殊的灵魂型帝具,这个家伙千年以来都不能说算是真正死去,只能说算是藏在历代帝具持有人身体里看乐子罢了。
“真是性急啊,乌迪尔。那么急着死去吗?”
“总比在一片跑都跑不掉的空间里听一个男女不分的家伙唠叨好多……嗯?等等……”
乌迪尔听出来对方话语中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听你的意思……我难道还没死吗?”
“当然。”卡密轻轻点了点头:“只要灵魂尚未消散,那么哪怕身心俱毁都不能称得上死亡。只有灵魂离体的那一刻,才能称得上真正的死亡。”
说罢,卡密轻轻一挥手,一片如同镜子一般的物体凭空出现,上面逐渐浮现一幅画面。
身体已经缺失了一半的乌迪尔静静地躺在囚禁室的地板上,宛如睡着一般安静。
“呜哇……从第三人称视角来看真惨啊我……话说我这居然还不算死?”
“当然,因为你的灵魂在这里。”
卡密指了指面前的乌迪尔,意思很明确。
在镜面里躺着的那个是乌迪尔的身体,而现在与卡密聊天瞎扯的则是乌迪尔的灵魂。
“哼嗯~这样啊……那我的小帝具把我拉过来是想干什么?应该不是什么一时兴起想要畅谈人生吧。”
“不是我将你拉过来的,乌迪尔……”卡密摇了摇头:
“是你自己找到我的。”
“哈啊?”
这一句话给乌迪尔说的满头问号,我什么时候来找过你?
卡密看着乌迪尔不解的样子,慢悠悠开口解释道:
“你在儿时从昂立米特的家中学过吧……【灵魂共响·无限】是一项自己择主的帝具,当前一任使用者死亡后,它就会自动在整个世界的范围内搜索适性最高的人,依附在对方身上。只不过碰巧的是千年以来帝具每次都会依附到你们昂立米特一族,不知不觉间这就变成了你们的家族帝具了。”
“对啊……”乌迪尔点点头:“怎么了?难不成你想说这其实是错误的?”
“不,这是很正确的。毕竟当初我和始皇帝交涉的结果就是将我制作成这样的帝具。”
“你等等!”
乌迪尔扶着额头,刚才这家伙很随意突然爆出一个不能忽视的点啊。
“你和始皇帝交涉?帝具难道不是始皇帝派的军队猎杀的危险种制成的吗?”
“其他帝具是这样的。”卡密嘴角一翘,自信不自觉从他身上流露而出:“但是很遗憾,区区一个帝国的兵力,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帝国成立千年之前我便已经存在,你们那只有通过帝具才能用出的超能力,我在诞生之初便身怀数以万计,天上天下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我能称之为对手的存在。”
“可是……那样就太无聊了。”
卡密叹了口气,仿佛回到以前的时光,百无聊赖在他脸上一览无遗。
“就在这时,我发现了你们人类的存在。”
“实在是非常弱小的生物,弱小到我不需要动手,只是瞪一眼就能杀死一大片。可是你们确实引起了我的兴趣,让我那千年以来都不曾起伏的心有了波澜。”
卡密将视线转回乌迪尔笑了笑:“善良、勇敢、勤劳、忠义、智慧、仁慈、坚韧、残忍、懦弱、懒惰、奸诈、无知。一个人可以同时拥有如此多的品格,他们相互依存又相互矛盾……有趣!真是有趣!”
“所以我曾隐去危险种的外形,变换为人类模样,混迹到人类的社会中生存……实在太有意思了!”
“为了区区二十金币将自己一儿一女出卖给人贩子的母亲!即使身后没有一人也敢举剑杀到最后一刻的勇者!杀人无数却能因一时恻隐之心放下屠刀照顾一整个孤儿院的杀手!还有救人无数却在背地偷偷贩卖器官的医师!”
“人类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卡密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兴奋。随后又像突然哑火的引擎一样冷静下来。
“所以……我潜入了当时的宫殿,和始皇帝来了一场交易。”
“我答应了始皇帝的要求,放弃肉身,灵魂做成护国的帝具。而我的要求很简单,由我自己来选择宿主。”
“灵魂与帝具的适性?不不不,我的使用条件正确来说是宿主的灵魂与我的灵魂的相似度,相似度越高,则适配性越高。”
“宿主的灵魂与我的相似性越高,他能获得的能力则越多,置于获得能力的种类与强弱是跟抽盲盒一样,这点就是各看天命了。”
“千年之中,你独占头一份,乌迪尔。你的灵魂与我相似无比,所以你才如此强大。”
乌迪尔挠了挠下巴:“也就是说我和你的灵魂很像……嗯……”
乌迪尔看了看自己健壮的身躯,又看了看对方矮小的身材。
“看不出来啊。”
“这只是一种表现形式,乌迪尔。现在在对话的我们两人的形象取决于我们对自己的印象,论灵魂的本质我们是最接近的。”
“乌迪尔,我是什么?”
“你?”乌迪尔被问得莫名其妙:“不就是超级危险种卡密吗?”
“没错!”卡密点了点头:
“不管如何去贴近人类,我都是超级危险种,也就是所谓的“兽”。”
“能与我灵魂相匹配的当然也只有“兽”,这么说你是否能更清楚一些。”
卡密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