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对于这里的普通人来说，多少能起到强身健体的作用，也算是有些用处。但堂堂的分神期高手，拿出这种东西，着实是抠门到了一定境界了。
两人大摇大摆的从人群中走过，隐匿法术的作用下众人完全察觉不到她们的存在。
这里的人有不少身体里都有灵气的存在，那个主持仪式的老头，旁边的壮汉，还有大厅两侧站着的卫兵样的人，体内尤其的多。他们内部的脏器结构，都已经产生了奇特的异变。
虽然目前接触灵气世界的时间很短，不过在小宇宙内是能大幅调节时间流速的，普罗米修斯对这种两个世界的规则交融下，灵气对生物体的影响做了大量研究，已经很透彻了。
接下来，如果贸然将此地的宇宙规律复原，灵气的突然衰变转化带来的伤害，加上那早已变异的脏器难以在原本的时空规律下运转，这些人有不少会瞬间暴毙。
【不知有多少人被灵气所影响，接下来处理要注意些了。】
卡莉粗略扫了一眼，在场的就有622人，保守估计也有成千上万人直接间接的接触灵气了吧。
随后，她们在雕像后方，施展遁地术向下进发。目标就在这里的正下方。
付有思施展的精巧术法隔绝了一切声音震动，扭曲了光线的传播。地下首先是一条宽敞的走廊，截面是完美的正方形，墙壁光滑如镜。
这里一个守卫都没有，也许是认为根本不会有人能潜入到这里吧。
走廊里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源。两人小心的放出神识探索四周，但很克制的没有放太远。
已经很近了，以分神期的精神力就算没有刻意的搜索四周，也是十分敏锐的，不要打草惊蛇为妙。
这个走廊不断地向斜下方延伸，然后拐弯。没有说话，两人默契的快速沉默向前。
转了好几个弯之后，越过一道门，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广阔的地下空洞映入眼帘。
【这生产力，这也太厉害太便利了，这些高阶的修士是天生的土木人才啊！什么修路、架桥、挖矿全是一把好手啊。】
卡莉抚摸着周围光滑而坚硬的墙壁，向付有思传音。
这里距离地表已有数百米，在这种深度上维持一个大空洞的稳定存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土壤岩石的高压，地下水的渗透，地层气体的泄露，各个都是头疼的事儿。
她前世跟导师一起参与了一个矿山智能化的项目，对往地下挖出深坑采矿的难度多少了解一些。
这一层薄薄的、透明的材料里，灵气生生不息的流转，构筑了某种阵法，顶住了巨大压力保证这个空洞不坍塌。
【确实如此是没错，但他们可不会为了凡人的生活便利去干这些活的。】
付有思在很多种类型的世界里都待过，但凡是那种存在特殊法则，不论是灵气、斗气、魔力……只要能让个体的力量远远凌驾于群体之上的，世界命运就会被顶层强者主导，底层一般活的很原始。
而发善心到在意底层普通人生活的统治者……付有思真没见过几个。
【那不修路的话，那边的修行者平时怎么出行呢？就单纯的靠自己飞吗？】
【近距离的话，御物飞行就可以了。稍远点的还可以乘坐域界飞舟、灵鸟之类的。特别远的就要用到传送阵法了，另外，修行到了分神期之后就能自己撕裂空间传送了。】
【那等会儿我们还要小心他跨越空间逃走啊。】卡莉扩展思考了一下。
【这倒不用。】付有思摇了摇头，【也就在血灵界这种纯粹的修炼世界，能撕裂空间移动了。在天衍界这种后天改造的，合道境都没办法撕裂空间，时空法则不同。珍贵的跨世界传送符，只能当普通传送符用。】
一边用神识聊天，她们来到了空洞的正中心。无数的透明水晶在那里绽放，犹如盛开的巨大鲜花。晶莹透亮的白光从中射出，照亮了整个空洞。
借着这光亮，卡莉也看清了这里的更多细节。这应该是一个天然的溶洞，被修整成了如今方正的样子。
巨大的水晶花前，整齐的摆着十张大桌子，每一张桌子上都有一只完整的被烤熟的动物，看起来像……呃……
好吧，它们中有飞鸟、走兽、鱼，但卡莉找不到任何一种地球生物，和这些家伙对应起来。
【这是在上供品？这么深的地方，搬进来还怪麻烦的，况且那人真的会吃吗？】
尽管这些食物早就凉了，卡莉还是能从上边闻到一股奇特的怪味，也许在当地人的嗅觉里这东西很香吧。
但卡莉是万万接受不了的，想来天衍宗的那家伙应该也是。
【这是灵力暴走留下的痕迹，看来他当时受了很重的伤。】
付有思走到水晶花下观察了一下，向卡莉解释，同时伸手用力掰掉其中一块，于掌心捏碎后，细细品味其中残留的灵气。
【土属性与木属性的灵气，强度嘛……垃圾到我难以想象，元老院那纸糊的境界，真是名不虚传。】
放在血灵宗，是不可能投入大量资源给一个天赋不怎么样的人，堆到高境界的，浪费。
哪怕账面实力早被天衍宗超过了，血灵宗照样瞧不起它们。而后者完全不在乎这种瞧不起，甚至嗤之以鼻。
你很能打吗？你能打有什么用？出来混要看势力的！最大的势力是什么？昊天门啊！
它们在乎什么？收集碎片啊！我在这点上就是比你强，受它们重视，所以就敢给你上嘴脸，处处压你一头。我是打不过你，但你敢动手吗？——某次会面时，一位元老对血灵宗的长老如此说道。
【越来越强烈的反应……】
来到水晶花的中心，那里有一个直径数米洞口，一眼望不到底，不知道有多深。
【他是属土拨鼠的吗？一直往下边挖洞，真是奇怪。】
揪了揪头上的毛，卡莉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干。然后跟着付有思一起挑了下去。
——
最底层。
森德斯拖着残破的身躯，一边压制将欲暴走的灵气，一边强行施展神通锁定时空。
抬起头，用阴鸷的眼睛，盯着眼前的瑞秋。慑人的气势让她突然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刚刚还在滔滔不绝的讲话，这会一个音也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