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进行了长时间的行军,沉闷的车厢让时间毫无意义。一种昏昏欲死的氛围似乎蔓延开了,以至于最后再没人重复令人恼火的检视了。偶尔的修整,在暴风雪的席卷下变得更加狼狈不堪,甚至有一支车队迷失在暴风雪中,让待在机动建设车的指挥官大为恼火。
当我们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暴风雪终于是减缓了—至少能见度高了不少。微弱的炮火声透过暴雪从远方传来,指挥官显然不想掺和这件事,命令我们就地部署,建立防御阵地。
我跳下车四处观察,胸口的无线电暂时没有命令。
十几辆棕红色的巨兽披上了白洁的外套,安静的窝在雪地上。这些个约十米长的大家伙,正面首上倾斜度极高,两座大口径炮管可以轻而易举的打烂敌人的屁股。车长塔上还有一挺我认不出型号的机枪。巨兽周围是看着很多的"面包",也已经下来一车棕红色面包人,那些个"面包"正面有一个口径较大的管子—如果没有错,那就是用来喷火的—那便是破坏神载具了。以及更多的半履带车—相对的,实际也没多到哪里去—也零零散散的下来了一些棕红色的面包人了。
还算空旷的雪地已经集结了所有的部队(大概?)可一眼过去只有零零散散的动员兵,而这堆动员兵要用一把突击步枪;一件厚大衣来面对数量未知但明显多于我们的敌人;也许装甲力量能够压倒一切,但巨兽太过稀少。它们能像原作中击退敌人吗?我感到希望渺茫。
尽管之前车上磁爆步兵宽慰的话语不断回响脑中,但我仍然忧郁的为自己的前景感到痛苦。就在这时,一只大手非常自然的拍了拍我的肩"别傻愣了,指挥官叫我们去布置沙袋—在看什么?”
他突然陷入了沉默,随即又开口"坦克—重型坦克—我们引以为傲的麒麟坦克;"他再次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别担心,它们会撕碎一切的。"
"是,同志。"我跟上了他的脚步,忍不住问了一句:"是老杨吗?"
"是;是..."看上去它不太在乎我的疑问。
"我们去哪搬沙袋?"
"机动建设车。"
机动建设车并不算远,倒不如说它的辨识度很高。处于队伍中心的巨型载具,光是外部大小就约是麒麟坦克的3倍左右了。不过外部自卫武装没看到一点,内部物资倒是又多又杂。说是基地车,不如说是超重型辎重车。但这么显眼的目标真的不会被空中力量轻易撕碎吗?如果能部署成建筑物,那么这大小应当是值得的。"同志,,,,它这个大小不会被空军打成筛子吗?"我仍然开口询问,多知道些情报总是好的。
"是的,,,我们的防空部队会解决好它们的,,,,是的,是的,,防空部队会解决它们的,,,,"他从车内搬起沙袋,又重复了一句。紧接着又说道:"所以它的改进型—或者加强型—基地车就没这种缺点了;也许我在车上没有和你解释好,还有什么疑惑就问吧"
我略微吃力的扛起一袋沙袋,紧跟在他身后:"基地车?基地车和机动建设车有什么不同?"
"正如你所见,机动建设车便是这幅模样;机动缓慢,体型巨大;行军速度慢不光是天气原因—不过这仍然是主要因素—但也有机动建设车这方面的因素;而基地车更是如此。"他放下沙袋,重重的喘了口气;防线的位置离车队不是很远,说完这话时他已经搬上了四五袋沙袋;靠在沙袋上,他又说"有机会你会见到的;届时你就明白了"
是么。但愿我能活到那个时候。我跟着放下了一袋沙袋,比起这名强壮的磁暴步兵,我慢上许多。
他扭了扭头环顾四周,靠在那歇住了。我没跟着歇,继续搬运着沙袋。这东西最好是越多越好,虽然不知道能在敌人的兵海面前撑多久,终归是比"裸奔"射击好;如果大衣颜色允许的话可以尝试"在雪地里说中文";但显然不可能。
我一直在搬,没特意去记搬了多少。老杨站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在我几乎搬到精疲力尽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嗯....你叫什么名字?不想说只告诉姓氏也好。"
将沙袋放好,我沉思着。
叫什么好?是用原来的名字还是新弄一个?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老杨耸了耸肩"不想说也罢;我看你最好歇一会儿,除非你真的想把机动建设车里的沙袋全搬完。"
"好吧...不过靠着这道防线...我们能抵—能支援到那帮俄国佬吗。"
他没说话;又说道:"当然;当然;将军们不会让我们去送死的。"
大概吧。只是越来越多的光线透过严密的雪花照下来,能见度逐渐高了起来;鱼肚白已经从远方升起。那正是之前隐约听到炮火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