卤菜摊子的老板看到路柯这一副恶作剧大胜利后偷笑的表情,也乐了。这小子……不仅把烧烤上的所有辣椒粉都抖在了烤腰子上,而且每次给人倒水的时候,里面的饮料比例是越来越少。到最后人家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喝高了的现在,演都不演的一杯里面全是酒了。
不过这小子……说实话还挺有趣的,既然是萧楚楚领过来的,那么肯定是夜曲那小子的学生,到时候一定要去看看能不能抢过来玩玩……
陆仁义足足是咳了一分多钟,才终于感觉嗓子没那么难受了。看向一直在自己身边轻轻的拍着自己后背的路柯,眼里满是感激。
多好的一个好孩子啊!
……
其实说真的,在他咳嗽的时候,路柯在思索自己是不是有点玩过了,毕竟那么急的灌了那么多酒进去,这小子体质不好,要是酒精中毒了乐子可就大了。
大概算了一下酒的度数和量,感觉应该是差不多了。
无论什么样的人,只要量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陆大哥啊,你没事吧。”路柯明知故问了一句,而后又问出了对于喝酒的人来说最有趣的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没事啊。我,我也,没……”陆仁义恍惚了一下,然后眨了眨眼,改了口:
“我好像,好像是有点醉……”
路柯笑了,至少这兄弟酒品不错,醉了之后挺实诚的不是嘛。关心的把陆仁义扶回了椅子上坐好,语重心长的开口:
“陆大哥啊,你真的喜欢楚楚姐嘛?”
陆仁义闻言,不太聪明的眨了眨眼,然后又指了指路柯,翻了个白眼:
“我,我当然喜欢你楚楚姐啊。我都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她。”
“可陆大哥所做的事,若是换做是另一个女生对你做的话,你会喜欢她对你做的事么?”
陆仁义虽然喝醉了,但是年轻人本身身体素质就好,虽然喝的又急又猛,还没搞明白自己是为什么醉了的,但陆仁义还是听得出来路柯的言外之意,笑嘻嘻的指着路柯:
“你,你小子是不是以为我醉的好赖话听不出来啦?嘿嘿嘿,我可没醉。你是不是想说我死缠烂打你姐姐,拿这种话来咋呼你大哥是不是。”
路柯的声音似乎像是在安慰:“揽月之人,应是看天,而非探湖。”
陆仁义摆了摆手,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后回答路柯:
“但是,但是嘛。大家都说,男人追女人,脸皮一定要厚不是吗,哈哈哈哈哈。你姐姐啊,你姐姐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喜欢我呢……”
陆仁义抬着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然后又指着路柯,张了张嘴,突然哭了起来:
“你是想说哥哥我做得不对?你知不知道我对你姐姐……我,我给她送手表,送项链,送花……但她,但是她什么都不要。”
“她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她,我……我我一直想着。我有的都给她也可以,可她不收啊……她不收。”
路柯在一边沉默的小口吃着饭,听着陆仁义在一边滔滔不绝的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慢慢演变成了低声的啜泣。
路柯只在心里默默思索着:变成酒蒙子真可怕啊……
也不知道这时的话他听得进去多少,又能记住多少……
路柯就只是轻声慢语,仿佛是说给自己听一般的讲着话:
“赵大哥做了这么多,得到什么了呢。”
陆仁义把眼泪在胳膊上抹了一把带,抬起头想要说话。
就看见一旁突然钻出一个端着一个托盘上放满了卤菜的摊主主动走到了路柯身边向二人推销道:
“诶两位热卤要不要,猪蹄鸭脖毛豆腐竹了哈~”
这莫名其妙不适时宜的推销弄得陆仁义一时语塞,但又看见路柯喉头一动,咽了一口口水后,看着自己无辜的眨了眨眼,对摊主说:
“……老板,你让我兄弟和你去看,他想吃什么就多给他抓点,我是9号楼的陆仁义,记在我账上就行。”
路柯的声音里一副惊讶:“这会不会太破费了?”
“不会不会,萧炎你去和他过去挑吧。我也一个人坐着稍微醒醒酒清醒一下……”
路柯和摊主走到了他的小推车前,拿起牙签戳了几片试吃的素菜边吃边抱怨着:
“您还真会挑时候诶。”
摊主也乐了,笑嘻嘻回了一句:
“那不是怕你再逗逗人家,给人整的哭的太惨我不方便做生意嘛。而且你都已经在整人家了,不好好宰他一顿?刚好也帮我清清货嘞。”
路柯闻言,皱了皱眉,回头看向陆仁义,发现他并没有听到,耸耸肩,对摊主说:
“大叔你可真是坏啊,我喜欢。”
“哪里哪里,你才坏,你才坏。”
路柯回过头看去,发现陆仁义已经趴倒了过去。轻轻唤了两声:
“陆大哥?陆大哥!?”
好,看来是睡死过去了。路柯用拇指比了比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陆仁义,朝摊主问:
“反正陆大哥也说过了记载他账上,我先搞定了他再来你这买可以不?”
“你请你请。”
路柯走回了陆仁义的旁边,轻轻的摇了摇他,又小声的叫了几次他的名字。发现陆仁义的反应也只有摇了摇手,轻轻的哼了几声。便站在他的背后,捏了捏自己的指节,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两手放在陆仁义的脖子上,轻轻的用手揉捏按摩着乳突的位置。
在身后看着的摊主原本看见路柯活动筋骨后,双手掐在了陆仁义的脖子上,心中一紧,想着这什么煞星,居然要在光天呃?黑天化月?做这种事,咽了口口水都已经准备上前阻止了,却发现路柯只是在给那醉倒的家伙按摩,按完了脖子后又是把手放在了他的肩上,一边按摩一边低声说着什么,念念有词。
感受到手下陆仁义慢慢放松的身体,路柯感觉也差不多可以开始了,便在陆仁义耳边打了一个响指后趴在陆仁义的耳边吐字清晰却细若蚊喃的低语:
“现在你会牢牢把我说的话记在心底最深处,萧楚楚的性取向,叫做性单恋。”
“她一开始就喜欢你。你在和萧炎的谈话里得知了你只需要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去太巴结萧楚楚,她自然而然的会重新喜欢你。”
“在你的朋友来接你之后,你会把刚刚喝的酒全部吐出来。然后和他们回宿舍喝完水后再睡过去。”
“明天你睡醒后会喝一碗牛奶粥,你会非常非常开心。你知道了你喜欢的人其实喜欢你。”
“你不会刻意疏远萧楚楚,但是为了让她喜欢你,你会和她保持一个友好的距离。”
“在你重新把自己的生活推回正轨之后,你会感觉自己重获新生。随后好好重新的认真审视自己的这份感情。”
“在我再次打起响指的时候,你会忘记上一个响指后我们所有的对话。只知道自己喝醉,睡过去了。”
好了,流程走完了。路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停下了给陆仁义按摩的手,放在了他的耳边。轻轻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打了一个响指。
卤菜摊主看着路柯的一整套操作,和收尾时那个响指时,指间敲出的银光。眼前一亮,看着眼前拿着陆仁义手机,扫了扫陆仁义的脸刷开后,一边翻着手机的路柯,赞叹了一句:
“好漂亮的异能。”
路柯挑眉看了一眼摊主,耸了耸肩没有回话,这一套流程在自己初中第一次被人欺负之后,他就每天认真看着网上买来的《如何成为催眠大师》,然后对着自己的老爹不停的练习了。
自第一次成功的获取了老爹的私房钱后,他还不是很确信自己真的学会了催眠术,然后对着赵亚飞试了好几次“你是世一上,你是世一上。”,成功的让自己这个当时只玩笨蛋石头人的发小用上单滑板鞋带着自己一路从白银打回黄铜后,才确信了自己学成了,这些年来帮自己解决了不少麻烦。
不过,被当做是异能就被当做是异能吧,反正这里本身就是一个拥有异能的人超过五分之一的异能者聚集的都市……
给陆仁义的舍友发了短信,一副关心模样的发送了自己是陆仁义弟弟,陆仁义喝醉了,希望他们可以来接一下他的消息后,又拍了几张陆仁义在桌子上睡得和死狗一样的丑照,发进了他们的舍友父子群。
这是也算是搞定了,路柯把手机重新塞回了陆仁义的口袋,像是撸狗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他的头发揉的像是鸟窝一样乱,轻轻说着:
“有心算无心,你这次栽在我手里可不冤。”
看了看桌上摆满的许多还没动过的吃的,还有那白衬衫上那明显和其他地方格格不入反复抓揉到皱起的衣角,想必是很多次想道歉或者是挣扎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时抓的。
路柯笑着摇了摇头:
“陆大哥啊,陆大哥。行差踏错,人皆有之,今天你走运,我心情不错。那就不多和你计较了,下次如果还是这样,我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随后站起身,朝卤菜摊子老板问:
“老板,你这卤菜买回去可以放多久啊。”
“今天现卤的,你拿回去还能放两天!”
“那来半斤鸭肠半斤鸭脖一斤毛豆一斤土豆一斤牛肉一个猪耳朵!再来三斤牛肉和仨猪耳朵,切好帮我分开装!还要两个打包盒和袋子!钱全算他账上!”
“好嘞~”
“那麻烦老板你一会他的舍友来了可以给他们说一下,在他被接走前帮我照看一下这个醉鬼不啦。”
“小问题!老弟,隔壁这个摊也是我的,要不要再来点甜品饮料?”
“行,那整四个蛋糕两碗凉虾两大杯柠檬茶还有两斤泡芙!”
“得嘞~小伙子还挺能吃,真不错。我喜欢!也记他账上是吧?”
“老板敞亮!”
“小弟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