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软软从未见过江吟如此急迫又无力的模样，嘴唇咬得渗出血线，泪水朦胧洇湿了眼妆，操作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仿佛在她面前倾覆的，是整个世界。
【「软软有点软」打赏了1胖次。】
【「软软有点软」打赏了1胖次。】
【...】
【富婆...富婆收手吧富婆。】
【富婆你大腿还缺挂件吗？】
【你看我行不行。】
【我也想有个富婆能看穿我的逞强。】
【...】
江吟几分钟刷的礼物，就已经足够林未染完成小半年的业绩了。
但...或许是命运的讥嘲，已经软软地伏倒在屏幕前的林未染，注定是看不到江吟刷的礼物了。
而且——
哪怕是看到了，以林未染目前的状态和「一万打赏就下播」的宗旨，也是绝对不可能继续开播的。
充其量就是私信江吟，对着富婆姐姐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罢了。
滴滴——
就在江吟还想要继续打赏下去的时候，弹出来的银行卡余额不足的弹框和东国国家反诈APP的短信提醒，终于制止了江吟几近疯狂的行为。
她给姜软软开的工资虽然也很高，但...女孩子的小金库始终还是和江吟没法比的。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弹窗提醒的江吟，泪眼婆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姜软软，发懵的眼神仿佛在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姜软软一脸肉疼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首先——
她不是财迷，也不是心疼自己的小钱钱。
其次——
她真的不是财迷，也没有那么...好吧，还是有那么亿点点心痛的。
她知道这种账单江吟姐最后肯定会给她报销。
但是...这种挥金如土，却没有半点用处的挥霍法，确实让姜软软觉得江吟肯定是痴了。
“林暖老师大概已经休息了。”
“她的身体很不好。”
“江吟姐...就算再刷下去，林暖老师也是不会回来的。”
姜软软一边安抚着江吟，一边眼疾手快，直接从江吟手里把自己的手机抽了回来。
猫伊势运河的榜一地位没有了。
而自己的小钱钱也飞走了。
此时此刻的弹幕都已经彻底疯狂，【嘛嘛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说起来这算不算是官方暗示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号是江江生活助理的私人号吧？】
【软软姐空间动态第一个，就是江江和软软姐的合照。】
【暗示？】
【明示！！！】
【...】
在江吟疯狂地给林未染点了一百多个快两百个胖次以后，直播间里观众对姜软软的称呼都已经升级成了软软姐。
只可惜，姜软软也没有什么心情再去关注什么直播间了。
“呜...”悲咽着...在被姜软软抽走手机以后，江吟整个人的魂魄好像都被抽走了似的。
在外界看来高冷如岭上之花，雪中寒梅般存在的清冷未来影后江吟，第一次在片场露出了相当脆弱的神情。
她抱着小手，慢慢地蹲了下来，泪眼婆娑声音呜咽。
片场上。
就连之前感慨着电影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这样的画面，宛如朝圣般记录下这一幕的导演，在看到江吟受伤悲弱的模样以后，也慢慢地将手中的相机放了下来。
诚然——
「雪念」确实需要这样极具感染力的画面。
如果在这个时候将一切记录下来的话，势必能对后面的拍摄起到极为有利的引导作用。
而且...导演看着慢慢蹲下来泪花闪烁的江吟。
身着斋王华服轻轻呜咽着的动人少女，这样的画面只要留存下来，就可以直接拿去参加尼埃普斯摄影大奖的评选了吧。
可是他能感觉到江吟此时此刻的悲恸和茫然。
曾经职业摄影师的职业本能让他想要端起相机。
在江吟面前，姜软软慢慢地蹲了下来。
姜软软看着江吟那双染泪的眼睛。
她不得不感慨...身为影视圈当红小花，未来影后的江吟，确实是那种天生的主角，会让人情不自禁地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哪怕是和江吟朝夕相处的姜软软，也很难拒绝江吟的盛世美颜。
女人啜咽的模样惹人生怜。
姜软软从包包抽出湿巾，给江吟递了过去。
可是...姜软软的动作却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似的，江吟的眼眶一红，刚刚才止住的泪水，好像又快要控制不住了。
“江吟姐。”姜软软蹲在江吟面前。
“林暖老师笔下的故事——”
“是真的...”
“对么？”
江吟只是抬起头。
但是，从江吟的表情中，姜软软已经得到了答案。
“那个小白花——”
“其实就是江吟姐口中的小哑巴，是么？”
好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才能叫小哑巴小哑巴。
“那...”姜软软深吸了一口气。
“林暖老师——”
“会是江吟姐的小...白月光么？”
姜软软的话好像一下子触碰到了江吟心底最柔软，满是伤痕的地方。江吟睁大眼睛，她双手按住姜软软的肩膀，“她已经死了！”
“林暖绝对不可能是小哑巴。”
在姜软软面前，女人的胸膛剧烈起伏，然后...江吟才看到姜软软吃痛的神情。
和她的姐姐不同。
“抱歉...”
“软软。”
“是我太激动了。”
江吟咬死了嘴唇，“等下我会把钱转给你的。”
女人摇摇晃晃地起身。
姜软软神情复杂地注视着江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攥紧了手机。
她很少看见一向坚韧，一路披荆斩棘的江吟姐露出这种神情，这番模样。
姜软软很担心。
「回酒店以后...」
「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