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伦抱着脆脆果和树枝走了一阵,来到了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旁,那一丛丛灌木上结着或紫或黑或红的果实,每个只有拇指大小,味道酸酸甜甜,这是梅桑。
这里的几丛灌木结了很多梅桑,莎伦可以轻松采到很多,但比起正餐,它们更适合做餐前点心,因为它们汁水虽多,但是果肉很少,而且酸酸甜甜的味道能很好的打开味蕾,增加食欲。
但莎伦没得选,偶尔把它当做正餐吃也没关系是吧?
基于数量完全充足,而且莎伦也走了半天,感觉快要蒸发了的缘故,莎伦就先吃了点,毕竟偷吃可是厨子的特权。
不过莎伦也没吃很多,稍微休息了会,没那么热了,就准备摘完回去了,毕竟还有两个人等着她呢。
到了这个时候,莎伦才又发现问题所在,生长梅桑的灌木没长倒刺,所采摘进行得非常顺利,问题就出在怎么拿回去上。
一点还好,但这个东西太小了,几颗肯定是不够的充当正餐的,所以必须多拿。
莎伦本打算拉起衣摆,将梅桑兜在衣服上,穿越前他就没少干过这种事,虽然脏衣服,但是确实能装不少东西。
想法很美好,但真当用手去抓衣摆的时候,莎伦才想起来,哪有什么衣摆可以抓,要抓也只能抓裙摆!
莎伦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的是裙子,就算内心是男性的灵魂,她的面皮也厚不到能够干出掀起裙子兜果子的事情来是!
最终莎伦还是选择双臂并列,借助身体的抵挡才勉强带上了数量足够的梅桑,但代价就是,几乎每一颗梅桑都被压碎,它们黑色的汁液在安娜送给莎伦的白裙上留下了痕迹。
一片片的,一条条的,还有些因走动摇晃洒出去的斑点,莎伦现在就跟花猫没什么区别了。
至此,莎伦的采集之旅才算结束,回到湖边时,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脸上、裙子上,都不同程度的染着各种污渍。
现在来到湖边,在最后一步清洗时依旧受挫的莎伦才彻底感受到了生活的不易,才知道了给忙碌归来的人一个拥抱的重要,才知道一件看似简单的事情其实做起来真的没那么简单。
一时间,莎伦有些窒息,眼眶开始湿润,身体有些止不住的颤抖,这泪很复杂,有做不好事情的挫败,有想起之前别人为她付出却没在意的愧疚,有担心安娜就此嫌弃她的畏惧……
为什么停不下来啊……
我可是男人啊!这么点事情都哭算什么?再不停下被安娜发现的话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啊!
莎伦的内心在咆哮,她紧咬着嘴唇,竭力去抑制哭泣,但晶莹的泪珠反倒越来越多,那极致的窒息感压迫得她喘不过气来,大脑渐渐放空,只剩下一句简单的自问。
我真的什么都做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