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寸寸破碎,一只鬼兀然从破碎的夜色中出现在繁华的街道,但没引起任何躁动,仿佛嘈杂的人群根本看不见这只浑身布满晶莹剔透骨刺从夜色中出现的鬼般。
被李尔一棍从仁人身侧的夜色中敲出的的鬼,身上的骨刺间开始出现黑色的能量细流,细流彼此交汇,在很短的时间内,一块和环境融为一体的夜色再次出现鬼的身上,在鬼快要重新编织好夜色融进夜色中消失时,一声断喝和再度砸来的木棍打断了它将夜色编织完整的动作。
“四级神秘镜骨!”仁人骤然转身,灰色大衣狂拂,从虚空抓住一把奇异能量凝聚成的灰剑斩向镜骨,灰剑在夜色中斩出一道灰白的剑痕,剑痕如燃烧的野火般,疯狂吞噬、撕裂着镜骨身上的夜色。
仁人虚空一剑斩去的同时,李尔的木棍也再次到了,普通的木棍再次强悍地敲击在镜骨能量结构的薄弱处使其编织的夜色摇摇欲坠。
骤然受到李尔两人打击的镜骨也不慌乱,能够编织夜色,和夜色融为一体,甚至连气息都和周围环境完全一样,伪装性极强,常年从事暗杀活动的它,这种情况不知经历过多少,虽然眼前穿着神反制式大衣的青年手中的灰剑确实棘手、旁边那个手持普通木棍的普通少年确实诡异,但它丝毫不惧。
镜骨伸出仿若镜面的双肢,两片夜色从双肢浮现,夜色在空中诡异的扭动,像是在舞动着某种邪异的舞蹈,随着夜色邪异的舞蹈,场中的气氛也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在仁人的感知中,似乎连气流都开始躁动不安地扭动了起来,又一瞬,仁人肃然地发现连手中的灰剑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
镜舞!镜骨的天赋能力,一旦用出,能强制让影响范围的事物随之扭动,复刻它的动作,这也是让镜骨成为最强暗杀者分支之一的原因,不过这种正面使用天赋能力的情况比较少见,一般都是悄无声息地让镜舞笼罩需要影响的人,然后悄然控制对方的动作,让对面在惊愕、绝望中不受控制地自戕,当然使用这种霸道的天赋能力,也需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因为镜舞耗费的是使用者本身的生命力。
本来事先预想的是通过融进夜色,悄然接近神反青年,在合适的时机给予他致命一击,但没想到在它靠近仁人快要出手的时刻,青年身旁那个身上毫无神秘波动的少年,弯腰捡起一根同样普通的木棍,然后在它愕然的目光砸向自己,简简单单的一棍便破碎了它的伪装,让它暴露在任务目标的视线中,接着在感受到穿着神反制式大衣青年手中灰剑的能量以及旁边普通少年的诡异后,凭借丰富的暗杀经验,当即决断付出代价使用天赋能力。
“无限世界!”当手中的灰剑开始不受控制地指向自己的脖颈时,仁人灰瞳微缩,低喝一声,身上出现一阵奇妙波动,随即场内被不计其数的空间碎片填充,仁人在空间碎片中游移,利用分离空间切断镜舞对他的影响,并游移到镜骨侧身的一块空间碎片中一剑刺出,对于仁人这诡异、快速、意想不到的一剑镜骨毫无预知但却毫发无伤。
仁人在一剑快要刺穿镜骨的瞬间,李尔动了,李尔以比仁人奇妙一剑还快的速度,一棍砸在镜骨头上,将其轰然砸到在地,使其避开了仁人的致命一剑。
仁人从空间碎片走出,落空一剑的别扭感让他眉毛微蹙,看着眼前少年一脚踩在镜骨头上的情景,眉头皱得更深了。
“为什么?”
仁人看向李尔,他不相信李尔跟这个暗杀者有什么关联,他也不认为眼前的少年是个什么仁慈的人,因为他身上有很多死人味,并且没人会对和人类敌对的神秘抱有仁慈之心,所以他在压下内心对少年诡异实力震撼的同时,问为什么。
李尔没回答,只是再一脚,跺晕镜骨,笼罩场内的镜面立场彻底破碎,李尔、仁人、镜骨暴露在人潮中,但仅一瞬,仁人灰色大衣一拂再次遮蔽民众的视线,注意到李尔、仁人的人也放佛是眼前出现了一瞬的幻梦般,疑惑地摇了摇头便毫不在意地离开了。
李尔拎着镜骨在仁人灰色大衣的遮蔽下,来到一处小巷的深井旁,李尔撩起镜骨身上破烂的布帛显露出镜骨的腹部,镜骨腹部透着有规律闪烁的危险的红光,以仁人在神反丰富的战斗经验,自然一瞬间就认出,镜骨腹部埋着一颗烈性能量水晶,触发条件应该就是最常见的死亡式触发,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刚刚李尔一棍砸下,让镜骨避开仁人那奇妙一剑,在仁人一剑将镜骨穿透的同时,很可能李尔、仁人和周围的人群都很可能被镜骨腹部死亡触发的那颗烈性能量水晶炸得灰飞烟灭。
还没等仁人说话,李尔便扭断镜骨的脖子,将其丢入深井,在不知坠落了多深后,深井井口放出一阵剧烈的光芒,随即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然后整个深井井壁塌陷将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古井掩埋。
“不需要抓回神反本部审查吧。”李尔指的是深井底刚刚被烈性能量水晶炸成粉尘然后被地下暗河卷走的镜骨。
仁人平复心情,略微一思索道:“都已经被炸成粉尘了,你现在问我这个话?不过也没关系,我用记录水晶记录了这个镜骨的所有特征、气息,有这些也差不多够了。”
“边走边说。”
李尔迈入阴影中。
仁人灰色大衣拂动,跟上。
……
……
“得罪什么人了,能花大代价控制一个稀有的暗杀者神秘来杀你。”
李尔在阴影中漫步,随意说道。
仁人脑中浮现近来的几件事,伦纳德、和被自己找了麻烦的失误将湖中神秘的漏到下城区的神反主官,都不至于,虽然对方都感到了莫大耻辱,但都不至于到想让他死的地步,他神反的人也不至于干出这种卑劣、险恶的事,近来如果没有什么要到分生死的事,那么就是过往,可过往那些需要和自己分生死的对手,要么早就死在自己手上,要么就销声匿影了,既然过往、近来都没有什么触及死亡的事,那么导致这件牵扯到自己生死之事的根源肯定在自己忽视的地方。
仁人望向前方在阴影中走得怡然自得的少年,灰色的瞳孔露出无限思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