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难以直说模糊感出现在安格的意识海之中,那是一张大网,困住他的灵魂,困住他的身体。他想要咆哮,想要发泄,想要脱困却不知所措。无尽的水包裹住了他,怒火在被浇灭,那瓢泼大雨就这样直接的降下毁灭的他的精神防护。
于是血液再度跳动,而且这次不止血液,他的意识深处发出雷鸣般的声音抵御着什么的入侵,但这样的一切始终无法让他从梦中醒来。
直到一声枪响,那声音空灵无比,没有杂乱,没有繁杂,没有理由,只是为敌人带来毁灭、恐惧。
这一枪响更是直接让安格身体里面的血液完全激发,一种名为记忆的恐惧感从血液中涌上了他的意识海中将那精神的干扰直接打破。
血液强行冲击着他的大脑,他痛苦的差点就要叫了出来。
不过因此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安格回到了现实之中,回到了马车之中,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和那位同样陷入幻境中的马车夫。
安格快速的调整自己的状态,血液像是疯了一样撞击着自己,,安格有感自己马上就要被自己的血液杀死了,于是他大口呼气激起平息下血液的流速以防一场不必要的自杀。
血液逐渐平息,他便将武器拿在了手中,将帽子戴正,出门应敌。
然后他便见到了满地的尸体和一位站在巨熊上的猎人。
即使隔着较远的距离,可是安格还是看出了那猎人的身形,于是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句。“露丽芙?”
猎人回过头看向他,应了一声后便身手矫健的从那两米厚的尸体上跳了下来。
安格看出了她的惊讶。
“醒的挺快。精神上没有什么问题吧?”她擦拭着那沾满鲜血的两米巨斧。
“没事。这是袭击?”
“嗯,算是吧,还有拿好它,没有时间解释那么多了。”说着,她丢过来了一把银白色的左轮手枪,安格稳稳接住,枪械冰冷如同一块寒冰,接着她用铃铛召唤出雾马来便一边擦拭着斧刃对安格说道。
“这是灭尽枪,当兽潮涌来的时候你负责开枪驱散他们,而我则负责为我们开路,现在时间不多了,去马车上将车夫带走。我们即刻启程。”露丽芙并没有解释什么,安格也直截了当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将马车夫搬到雾马上后,安格也跨了上去,可是露丽芙没有拿出第二个铃铛。
正当安格疑惑的时候,雾马骤然跑动像一阵风一样疾驰而过远远超过之前的速度,而露丽芙更是惊人,她仅仅只是用双腿就超过了雾马的速度。
此刻,无数的怪物也从阴影中涌了上来。
也就在这时,安格终于发现了这片天地的不对劲。
明明出发的时候是早上怎会如此的阴暗,明明这片树林安格曾经应该来过现在却没有了一点熟悉的感觉,那怪异巨大的树木,那红色眼睛的巨大野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巨斧将拦路的巨型野狗径直斩断···,无数的野兽从树林的阴暗中冲出来向着雾马疾驰,可当它们到达的那一刻,巨斧的厚重与力量会让他们回忆起自己的一生。
安格坐在马上,在露丽芙斩杀着这些巨物的空隙间用远程火力支援并随时防备它们从一些点位来进攻雾马。
而在厮杀的最前线,那把如人一般的巨斧在她的手中如同一把短刀一样趁手,旋转横扫,上劈,盖击,一套套连招行云流水,越来越快,丝毫不见其势气的虚弱。
安格也深陷这无数横尸交织的杀场之中,他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他的血液简直就像烧开了的一样仿佛如果停止开枪,他的血液就会立刻放弃自己当场死亡一样。安格在开枪的间隙,观察着露丽芙,他的队长,笑容在她的脸上从未有过如此的灿烂,从未有过如此的疯狂。
可是不论露丽芙的技艺和能力有多大,那兽群,那兽潮就跟无穷无尽一样的奔袭而来,她的巨斧还是不够快,它们要冲进来了····。
“开枪!”露丽芙大喊道。
随着而来的便是一声空灵无暇的纯净声音,兽群也顿时散去,而安格与露丽芙也继续疾驰在这天看不见尽头的山路上。
·······
一枪又一枪····,一枪又一枪,等到第五声枪响击退兽群之后,安格仍旧坚挺的坐在雾马上,不过就像一直步行的露丽芙一样。
沸腾的血液已经平息下来,带来的只有空虚。
安格的右手手臂几乎已经失去了知觉,灭尽枪所带来的恐怖压力将他那一部分的血液完全压制。
不过就算这样,安格还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弹药还有多少。
“灭尽枪中有一颗,正常子弹还有十五发。”他在口中数着,“那么应该还有一次击退兽潮的机会。”
安格继续警惕的观察四周,可露丽芙却没有,她轻松的撑了个腰,然后将她的那把巨斧折叠放在自己斗篷的阴影之中。
安格看着她正想要询问,一种晕眩感传来,他顿时头痛欲裂。
但幸好,那样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安格便缓了过来,来到此行的目的地。
他看着自己苏醒的地方,看着那张门匾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过去的记忆,于是他轻声说了一句。
“佛伦斯疗养院。”
但是露丽芙完全无法听到的,安格在心中浮现出的一句话。
“我···的···出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