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中清风吹过,活动教室半掩的门扉告诉着刚刚来到的雪之下,某个下课后就跑出来的少女估计是又准备在社团里搞些奇奇怪怪-----
猜测和期待还没来得及落实,在门口停留的雪之下便注意到挂着侍奉部名片的牌子上,松垮的垂落一节纸条。
在,背面?
隐约能看到上面并不规整的墨迹,似乎就是人手写上去的。
雪之下皱着眉,抬头看着上面的纸条绕到了牌子的后面。
“阿库西斯教团驻总务?(武)高分部?”这张被卡在牌子上面的纸条雪乃想起了点印象。
她下课之前就在忙着写这个吗?
而且---
雪之下打量着这张连小广告都不如的纸条,且不说这上面的奇怪错别字,她连自己上得哪所学校名字都不知道吗?
另一端被粗暴的塞进门牌与墙壁的间隔。
试探着用手臂够了下纸片,就算是以自己的身高都有些费劲。
雪之下笑着,有点能想象出某个小矮子用力够了半天也没法把这张自己写下来得纸条贴在高高的门牌上又担心一会自己过来后被撞个正着。
四处扫视一眼,这里其实往来的学生本就不多,放学的时间大部分同学都三两成群或一同离校或做着更象征青春的活动吧。
最近虽然依旧有少数同学还在寻找适合自己的社团,不过她如果是想从侍奉部抢团员单凭这一张可疑的纸条还是太自信了。
摇着头哑然失笑,已经确定周围没人看见的雪乃稍微小跳了一下将本来就固定得不太牢固的纸条拽了下来。
侍奉部的位置在教学楼偏僻的一角,学生少有会在这周围连个班级教室和厕所的地方闲逛,而且附近也没有火热的社团,是学校内不多见的“清净角落”。
本来人流量就少,而且她还是这么随便地贴在侍奉部牌子的背面,看到侍奉部的名字后有兴趣上前查看的人就不多,更别说注意到门牌后这个什么什么分部的纸条了。
宣传作用就像是网站把小说放在了没太多人光顾的书单最下行。(悲)
还没等雪乃走进门拿着这个偷偷违反赌约,要挟一下在没有赢过自己前就偷偷想要给她教团宣传的吴雨。
我们有着先见之明的主教小姐就已经从刚才的门口传来的声音中洞察了事情的真相。
从门内悄悄探出头来,便被一脸和善的雪之下小姐堵了个正着。
“嗯?正好想找你呢,吴雨~这是什么?”拿着招牌的雪之下明知故问道。
“欸嘿~”主教小姐探出的小脸露出装傻充愣的笑容“吴雨不知道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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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活动的桌子上,雪之下将罪证展平,摊开在面前。
看了半天还是感觉“总务高”这个名字别扭,抽出自己常用的笔将中间的错字尽量不改变太多只加了几笔便成了正确的“武”字。
“这不公平,明明小静老师都说了,现在社团活动教室是没有真正归属权的,小月和我都是阿库西斯的信徒,明显作为多数的我们才是这个教室的拥有者吧!”
听着吴雨扯那些歪理,雪之下只是微微一笑,她才不会让自己争取下来作为开启改变世界的起点,被一个奇怪的宗教给霸占了。
“如果你想在学校内找信徒的话应该不用这么低效的手段吧,我记得那天你展现出来的东西想要让这些不明所以的高中生追随你应该还是相当简单。”
雪之下所说得自然是,那天在咖啡厅吴雨所展现出的能力。
恶灵和神明都是真正存在的,一旦接受了这个现实,她起码不会像刚开学那会把吴雨当成一个神经病了,长得好看也是神经病。
“那又有什么意义---”吴雨嘀咕着,她对自己家乡里致力于让更多人加入的阿库西斯教徒可不一样,“我喜欢女神大人又更多的信仰者,但那也不代表我要违背自己的内心去强制让别人信仰。”
吴雨与那些真正宗教疯子的区别,可能在于她更懂得别人的立场,自己所相信的哪怕是正确也不能强求别人相信,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只有听觉,视觉和触觉,在这种贫弱的交流中妄图理解他人是很傲慢的一件事,再次基础上将自己的正确强加到别人身上就是更傲慢的一件事了。
所以吴雨其实很喜欢雪乃处理见子能看到这件事的态度。
想办法,提建议,但也不否定见子自己的坚持。
哪怕最后那个倔强的女孩还是决定要继续上学,雪之下也只是叹着气让她要好好注意安全。
又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毕竟吴雨看上去从来不像一个会考虑别人看法的家伙,雪之下琢磨着她话语中的含义。
“对了,月乃濑最近怎么老是没看见她和你呆在一起。”
说到这,只见吴雨猛地抬起了头,眼睛里也不知道是装出来还是真的有点晶莹闪烁,“呜呜呜,小月她最近都不黏着我了,谈了恋爱就忘了自己的姐姐,明明我那么努力的~”
自从小月把十字架交给见子之后,似乎是补偿礼物送人的行为,下课总是跑去珈百璃的社团那边,有种女大不中留的感觉?
泪眼汪汪的哭诉都凑到了雪乃面前,看着吴雨眼中不死作假的泪水,雪乃没觉得可怜,甚至有点隐隐犯别扭。
“欸,你怎么不哄我?”吴雨脸上悲伤的表情像是水结成一块冰般切换地毫无缝隙,毫无困惑表情也毫无悔改之意的脸上甚至还挂着眼泪。
就是因为这样!
险些没有忍住摸着她头安慰的雪之下心底恶狠狠地回答道。
完全分辨不出来她哪一句话是真心,哪一句是玩笑,自从那天三人约会(?)过后,也不知道最后是不是被接走找小月的时候收到了什么影响,总是一副这么欠揍的样子。
用木条的夹板稍微固定下单薄的纸片,雪乃都有点不想继续给这个难以琢磨的家伙继续弄牌子了。
冷冰冰地警告道。
“不要这样随便消耗我对你的信任。”
吴雨从她面前移开,重新瘫回了自己的小椅子上,语气却有些失落。
“我真有那么难懂吗。”
不是难不难懂,雪之下抬起头看着像只失宠猫猫般的女孩,有些难以决定到底该用什么态度。
她自认为对人隐藏在表象下的内心相当敏锐,那些对自己的恶意哪怕包装在笑容与友好之下,她也能嗅到来自更深层的腐臭气味。
但吴雨不同,她哭,她笑,哪怕夸张至极,你也没办法从她的表情中得到任何的佐证。
就像现在,雪之下犹豫半天,也不知道吴雨到底有没有真的难过。
手中的告示却已经先完成了。
《阿库西斯教团驻总武高分部》在被雪之下加工后,连墙壁上写的喷漆都不如的小广告纸条终于像了点样子。
“没事就来帮忙,这是你自己的东西吧。”
雪之下站了起来,向某个似乎已经放空心思在摄取宇宙电波啊吧啊吧的吴雨指挥着。
果然都不需要向她解释刚才做出来什么东西,又为了什么理由,想用来干什么这种或许雪之下自己都没想明白的理由。
吴雨精神满满得跳起来,接过手中精致不少的门牌,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谢谢~”
在吴雨将门牌试图贴到社团活动的大门上时,看着她的背影,刚才耳畔的热流似乎还有湿润的触感,雪之下抿着嘴唇。
好吧,虽然依旧分辨不出来她的笑容是否真心,但果然吴雨笑起来确实很好看。
眉毛弯弯的,眼睛会眯成一条可爱的弧形,嘴角的两侧其实会有甜甜的酒窝,干净漂亮的脸蛋上从来都是会让人一眼就觉得幸福的颜色。
清纯却有不会刻意而为的诱惑。
“哼哼哼~”吴雨唱着不成调的小曲,站在活动教室的门口,大门上已经贴上了属于阿库西斯教团的标记,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地盘啦~
winwinwin大赢特赢,区区一个别扭的二小姐怎么反抗拥有着水之女神祝福的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