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就去做。
李林直接向疯帽子发问：“能换换对我的称呼吗？”
称呼是最短的言灵，他倒是蛮好奇对方是怎么看自己的。
演什么低能……不对。
李林想起，先前溶解王紫夜被打回原形的时候，似乎也这么称呼过。
“我是你爹？那妈是谁？爱丽丝？”
克苏鲁一词险些脱口而出，但想到在《宝石之国》与《进击的巨人》世界，都没有留下关于这神秘世界的只言片语……
言语是毒，文字是毒，那么，思考呢？
李林心中微惊，不仅改了口，连思考都迅速转换起来：
“这是古神的游乐场？难怪师匠的白丝那么赞。”
“不去想大象的方法，就是想粉红的水母。很好，你已经是个合格的色孽了。”
疯帽子不置可否，依旧按着自己的节奏疯言疯语：
“你觉得帽子屋小姐是正常的，悖逆神明的，那你就不适合得到答案。还是亲身经历吧！
“确实……不论未来与幕后是怎样，都与定好的计划无关，可不能停滞不前啊。”
李林揉了揉眉心，将疯帽子拾起，重新佩在了头上。
于是再一次，那疯狂的言语在脑海中直接响起：
“你是否觉得自己已经听懂了帽子屋小姐的话？但睡鼠最适合呆的地方是三月兔面前的茶壶，疯帽子的话其实也根本没有逻辑啦啦啦~~”
“好了好了，不求你告诉我一切，但至少谜语人之前，先指条离开的路吧？”
虽然，这小小的茶会是挺温馨的——
“哦呼！帽子屋小姐讨厌缺乏惊喜的日常，接下来就准备去杀死时间先生。
不死不灭的坐骑桑哟，让我们迈开脚，昂首挺胸地向着南边的墙壁走去吧！
正所谓不撞南墙不回头，只要撞穿了南墙，就能到达想去的地方呀——”
帽子屋欢愉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打断了李林对四周的观察。
李林倒也不恼，对于救了自己一命、又颇具特色的美少女，他还是很有容忍度的。
——至少能忍到她说侮辱性的词汇、或是只说废话为止。
“撞南墙是吧，懂了懂了。”
李林提炼出废话中的关键词，跺跺脚就冲向了墙壁。
“只要心思坚定！哪里都是南墙、啪！没有纳戒携带指南针的兔子先生撞死了！”
疯帽子的解说中，李林没有减速，以全力撞向了砖石堆砌而成的墙壁——
没入了其中。
一如泥牛入海；又或是穿透波纹。
李林的视线倏地一黑，所有的感官也如空难坠落般，猛烈地晃荡起来。
……
“今天，妾身的心情非常不错！所以可以容忍你们的丑陋和愚昧！”
当李林的视线重新稳定时，听到的是傲气十足的女王音色。
“你们都是妾身的子民，要为了妾身的喜怒而喜怒！最强魔兽贝希摩斯马上就要到手，妾身的地盘将继续扩大；你们也要积极工作，为妾身献上更多的财富！”
声音本身应该是清冷傲然的，但混入呼啸的风声与人声后，却莫名给人种魅惑感。
很明显，是绝艳绝强的少女，在露天阳台上演讲。
而所处是……金碧辉煌、书香典雅、衣柜浴室梳妆台齐备的，
闺房？！
这疯帽子，到底把我送到哪里了？！
李林心中惊疑，下意识屏住呼吸蹲下，藏到了拉起帷幔的大床之后。
但疯帽子的回答，却在脑海中响起，毫无顾忌：
“嗨嗨，帽子屋小姐是要给你一场最美的邂逅哦？从天而降到浴室里的异性，不觉得非常浪漫吗？只要撑过追杀，就能得到爱恋……
啊呀，不好意思，难怪巴巴爸爸这么生气，不小心把你送到了卧室，挑的还是长发姬露出演讲的时候，大失误！
只能由你自己去找死了！”
我来这是为了结盟的，用这么激进的手段求爱？疯了吧？
哦，这顶帽子确实是疯的，那没事了。
李林平心静气，也不去看露天阳台上的长发姬，意识模拟着走出闺房，为月人之躯的瞬移提供了量子定位。
而后，瞬移。
但在化为青烟的最后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帽子屋所说的“露出演讲”——
夜空明媚的开阔露台上，长发姬挥着手，兴致盎然地演讲着，身上确实不见丝毫衣物……
因为，璀璨如日光的金色长发柔顺地倾泻而下，描摹着女王娇躯的妙曼，也遮掩了所有秘密之处，只露出光洁的小腿。
军帽下，及地长发逆风飘动，透着极其浓郁的魔力光辉。
“谁？”
长发微扬，敏锐地察觉了窥伺的视线。但她回头，却没能看见任何人影。
长发姬拉普谢尔的演讲为之一顿，颇具几分厌憎无奈道：
“卡梅雷欧！你这家伙是怎么回事？！门都不会看吗！”
“嗷嗷嗷！”
三米多高的人形巨龙从门后的阴影中窜出，恭敬惶恐地连连磕头：“至臻至上！诚惶诚恐！”
“你又在说什么鬼话，接纳流民就接纳流民，不要把自己也变成了流民！”
长发姬怒叱一句，看人形巨龙闭嘴低头，才冷淡道：
“有人进了我房间，去把他找出来，好好处理。”
“是！拉普谢尔大人！我这就去把贼人杀掉！”
人形巨龙嗷嗷叫唤着，抬起鼻子嗅了嗅，就振翅起飞，在室内翱翔而去。
目视看门龙下楼，长发姬却摇了摇头：
“胆敢窥伺妾身的家伙，只是杀掉也太便宜……算了，也当是一种考验了。”
她的视线，又落回露台之前。
所处是令人目眩的云间高塔，下方的魔兽与人群，也就一个个都显得像是渺小的虫子。
区区虫子，又怎么能攀到高塔之上？
“什么时候，才能……”
呢喃，不知不觉流淌而出。
被无数财宝包围，又俯瞰众生，饲养满塔魔兽，即便是披灰之姬仙度瑞拉的诏令，也能无视……
这一身权与力几乎达到世间，但拉普谢尔却还是偶尔会感到寂寞。
并怀念，曾经五名魔姬共处的……亲密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