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第二组的时间比第一组更短,而第三组的时间又比第二组短,这是体力得到了强化的证据!”崭新光辉欣喜地说着,她把小栗帽的报告递给北原穰后,又拿起了浪漫世界的报告。
“中盘的每浪用时比之前快了1.3秒,世界她的速度在变快!”
“唔姆唔姆!”小栗帽正吞咽着一个脑袋般大小的饭团,她的双手托住饭团的底部并往上抬,把饭团一点一点地压进了囗中。
“那,在比赛刚开始就加速冲刺,应该也没有问题了吧?”小栗帽吞下饭团,一点舔食粘在手上的粘糯米粒一边询问道。
“这个,对于你来说还是有些冒险了。”北原穰整理好小栗帽的报告,然后从崭新光辉手中接过了浪漫世界的报告。
“咔!”门被打开了。
“真是受不了……”,六平银次郎推门进来,低声发着牢骚。浪漫世界跟在后面,并顺手关上了门。
“啊,六平先生,世界,欢迎回来。藤井先生回去了吗?”
“是啊,我把他扔了。”六平银次郎一边说着,一边抽出纸巾擦起了手。他说的是真的,字面意思,藤井泉助被他扔进了垃圾回收处,此刻还倒在垃圾堆中。
“藤井来了吗?”
“是啊,而且他还专门爆了金币。”浪漫世界抖了抖手中的文件袋,“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那家伙直接把JC海外选手的情报送上门了。”
“不,世界。那个记者的情报恐怕和他本人一样偏激,无法作为参考。”
“说不定会有用呢?六叔,我觉得从一种新的视角来看还是有必要的。”
“嗯……,也是。”
“写的还挺多……嗯?”浪漫世界草草地扫视了一遍,发现其中有一份手稿有大量的留白,与其他写的满满当当的手稿不同,便抽了出来。
“听命汝主?”照片上是一个竖着大拇指的辣妹型马娘,她脸上傻里傻气的笑容搭配上金发,就像一只憨憨的金毛大型犬。
“怎么了?世界你发现什么了吗?”
“没啥,只是有点奇怪。”浪漫世界把纸稿递给六平银次郎,“藤井给所有的选手都写满了,却有一个人几乎没动笔。”
“嗯……”,六平银次郎一边翻看起纸稿,一边发布出任务:“光辉,我有事要拜托你。我希望你亲自去调查一下海外的选手,查出什么都行,要用你自己的眼睛去调查。”
“好,好的!”
“我当然知道你有本事。不过……”,六平银次郎推了推墨镜反问道:“世界,那明天的比赛,你一定准备好了吧?”
“!”
“吔啊!”
……
11月20号,东京赛场,阿根廷共和国杯。
“东京赛场今天举办的第七场比赛,第26届阿根廷共和国杯即将开始!”
“虽然现在正下着小雨,但这根本阻止不了大家对比赛的热情!11名选手正陆续入场!”
“首先上场的是8组10号选手,穿梭戴拿!人气第一!”
[穿梭戴拿,上次的东京スポーツ杯拿了第二名,需要多加注意。]
“接着是3组3号选手,第二人气的传说帝王!看起来非常精神呢!”
[传说帝王,秋季天皇赏的季军。自身实力不错,不可以小视。]
“1组1号,夏威夷珊瑚!白秋S的冠军,本场人气第三!”
“下一位选手,6组7号,浪漫世界!”
呼,到我出场了。浪漫世界深深吸气再一口气全吐出来,她还记得六平银次郎让自己“狂”一点的教诲,所以打算稍稍改变一下自己的形象。
加一点凶狠,再加一点狂野……
“呜啊啊啊啊!”选手中有人发出了惊慌的声音,应该是被浪漫世界吓倒了。
“世界这是?”崭新光辉看到沉着脸,杀气腾腾的像是被亲戚小孩摆弄手办的浪漫世界,不由地一愣。“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是发生了什么吗?”
“有些可怕,有些骇人……但也觉得,有些怀念呢……”
“小栗,你怀念的方向错了吧?”
“虽然我是叫她“狂”一点,但我的意思不是……嗯,威慑其他选手也算是一种策略呢。”
“请各位选手有序进入闸门!”
“嗯?有几名选手入闸很困难啊。”解说员发现了有几个马娘站在闸门前不进去,而是焦虑地来回踱步。“明明刚才状态还不错啊……”
“额……”,造成这一切的作俑者,带恶人浪漫世界,不自觉地用脚趾抓了抓鞋底。因为她先一步入闸,所以导致其他感觉不安的马娘入闸困难。
咳咳,跑题了。让我先检测一遍……
鞋带系好了,裤腰带也系紧了,还有护具也戴上了。浪漫世界拍了拍胳膊上的护具,回答她的是沉闷的响声。
这场比赛的决策是逃,闸口位置离内侧也比较近。所以技能带上大跑,肥婆冲撞,守夜人,定心丸,杀手力量带的是枯萎腐败和审判仪式。
天时,地利,人合。我,浪漫世界已经战无不胜了呀!
“所有选手,均已入闸!”
“预备……”
“比赛开始!”
“选手们冲出了闸门!可能是下雨的原因,有两名选手出迟了!”
“6组7号选手浪漫世界起跑很迅速,刚开始就拉开了距离!看来她是大逃的战术,但在这种非良马场上她的体力足够吗!?”
东京赛场的赛道并不复杂,不像某个赛场是四个圈。但它令马娘们感到头疼的主要原因是那两个坡:高低差1.5米和高低差2.1米的上坡。
如果是中长距离,那挑战性就更大了。就比如这场2500米的阿根廷共和杯,它的起点就在这2.1米的坡前,而且在终点前还要爬一次。
而现在正下着下雨,这对马娘们还是有影响的,体力消耗的会更快。
“浪漫世界速度不减,率先冲上了坡道!1组1号夏威夷珊瑚位于第二位,离浪漫世界3身位远!”
“8组10号穿梭戴拿位置不错,位于中盘。5组5号……!”
“碰!”
“那是!浪漫世界向左快速偏移,一直撞上了栏杆!”
“这位来自地方的赛马娘,在赛跑上有着自己独制的见解!她能像鼓起的河豚一样,通过不断撞击栏杆给自己施加一个反向加速力!”
而且还有另一方面压力。没有人知道浪漫世界的耐力有多少,什么时候会慢下来,但都知道她已经拉开了距离。
事实如传奇帝王所料。已经有马娘开始感觉到压力,不自觉地开始提速。其中又有人受不了浪漫世界那窒息的气息,又下意识放缓了脚步。一来二去,体力的消耗变得更快。
“碰!”
“队伍快到第一弯道了,浪漫世界还在领跑!”
马上就要转弯了。浪漫世界低着头长吐出一口浊气,微微眩晕的视野也重新变得清晰。她改变回正常的跑法,靠着栏杆准备贴膜过弯,磨的护具发出“吱吱”的响声。
“为了更稳妥的过弯,而改变了跑法……嗯。”六平银次郎举起了望远镜,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
“动作算不上完美,但作为新跑法掌握的还不错,算是合格了。”他说着,把望远镜递给一旁的北原穰:“世界的悟性没小栗帽好,但她学的快,可塑性强,还是需要多加打磨才行。”
“4组4号翩然起舞,后来者居上,从后面挤进到中间!5组5号选手出现了失误!”
“队伍跑出了第二弯道转进直线赛道,她们将要面对的是1.5米落差的上坡路!”
浪漫世界回头用余光往后扫了一眼。随着自己的速度放缓,也陆陆续续的有马娘跟了上来。
看来她们的节奏已经被我的大逃带乱了。也是,当时小栗输给玉藻,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玉藻距离拉开的太远,而小栗的末脚启动时间太晚。不心急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们应该没有注意到,她们中的有些人正跑在我的折磨路径上,无形之中被加上了debuff。
至于其他的,无论是气场,还是我夸张的撞击跑法,也在无时无刻的带来压力。
不过,我自己也要承受自己的“压力”。浪漫世界“捶”了一下自己起伏的胸口,枯萎者力量的副作用,以及大脑各方面的计算,气场的维持,比起身体,大脑的疲惫感会来的更快。
不过也够了,只需要喘息一下就可以缓过来。真正烦人的,是每次爆发后的眩晕感。
“进入第三弯道了!”
“马上就要出第四弯道了!选手们都在加速!”
“呀!夏威夷珊瑚失速了!”
“呼,呼!”穿梭戴拿一边擦去额头的汗水,一边眯着眼睛去锁定那个令人生畏的身影。真是,奇了怪了,自己是靠近内侧,可为什么会跑的这么累呢?耳朵也有幻听,明明状态挺好的……
“离终点还有900米!选手们现在将面临的是,东京赛场最后的上坡赛道!”
到了!虽然这里离终点还有足足900米,但这可是落差2.1米的上坡赛道!能否在这里取得优势,将极大影响最后胜利的可能性!
我在第二弯道后放缓脚步休整,就是为了在这里把你们胜利的可能性会挤出去!
“呜啊啊啊啊!”
后方的马娘们又是一阵骚动。就像撞到了一面看不见的墙,队伍原本紧凑的阵型四散开来,乱成一锅粥。在她们眼中,面前令人恍惚的飘渺的“丝稠之路”和黑色雾气,又怎么能不令她们感到害怕!
“传奇帝王!传奇帝王,一口气从人群中冲出来了!”
“她正在加速!5身位,4身位!正逼近最前方的浪漫世界!她能赶上吗!?”
“哈……哈……”
虽然天在下雨……
虽然四肢开始麻木,好像被拉着后退,胸腔好似着了火般直冲嗓子眼,视野变得模糊……
虽然那个马娘的实力很强,气息可怕的让人不敢直视……
但我怎可能就这样被打败呀!!!经历了天皇赏的洗礼,与小栗帽玉藻十字竞争过的我,区区浪漫世界,怎可能打败的了我!?我可不是被吓大的!
我的,力量!我必胜的决心!我无畏的勇气!
我,我……
“3身位了!!!”
“还剩最后200米了!”
这又是哪来的高手?浪漫世界往后竖起耳朵,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草地的沙沙声。看来最后一段路,还是得再加把力啊。
浪漫世界想着,往后再看了一眼。
“牡蛎~~”
“传奇帝王,在最后关头坚持不住,失速了!”
“最后100米!领先的还是浪漫世界!”
“冲线了——!胜者是浪漫世界!拉开了4身位!二连胜中!”
冲过终点的浪漫世界停下了脚步。她抬起头,面对着看台上欢呼着的人们,缓缓地张开了嘴巴。
“说谁河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