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派出前往悬崖底部的搜救队一无所获,并没有传回任何消息。
小遥呆愣愣的坐在床上,她的身边,恢复过来的火稚鸡正用脑袋轻轻蹭着她,似是安慰,希望靠这种方式让自己的训练家能够振作起来。
“小遥,你的朋友来看你了。”
美津子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房门咔嚓一声开了,两道身影从外边走了进来。
正是小智和瑟蕾娜。
“你还好吗?小遥。”
瑟蕾娜感到担忧,她快步来到她身边,握住了她落在被套外的手。
“实在是抱歉,我们没找到他。”
小智一脸歉意,深深弯下了腰,鞠躬道歉。
但是这行为似乎起到了反效果,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小遥,双眼再次蓄满了泪水。
“小智!!!”
瑟蕾娜不满的声音传来。
“你能不能出去一下?这里是女孩子的闺房。”
“可是。”
“我说,你能否出去?”
“好吧,好吧。”
小智赶忙抱起刚刚落到地面上的皮卡丘,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了瑟蕾娜和小遥。
小遥眼中的泪水再次滴落下来,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沙哑的嗓子带起干涩难听的呜咽声。
瑟蕾娜轻手轻脚的坐到床边,就这么静静的陪着小遥,也不开口说话,只默默替她擦掉眼泪,等待她哭泣完,将内心中的悲伤发泄而出。
柔软的床垫微微陷落,窗帘被微风吹拂着,时不时有光芒透进来。
良久过后,似乎哭累了,似乎泪腺已经没办法再分泌出泪水,小遥终于还是止住了哭声。
看着自己被瑟蕾娜牵着的手,愣愣出神。
“可以和我说说你和他的事吗?”
瑟蕾娜的声音很轻柔,然而眼前的小遥却并未作出什么回应。
“那,你想要听听我的故事吗?我和小智的故事。”
不管小遥的反应,瑟蕾娜樱色的唇瓣微微张开,将小遥的思想带往了远方。
房门外,小智靠在门柱旁等候着,房间的隔音很好,女孩们的闺房秘话并不会传出来。
“皮卡丘,你说,他那个时候为什么要跳下去呢?”
“皮卡?”
他微微抬着头,目光似乎穿过了天花板,落到了远方。
“我一直在想这件事,看到你,我逐渐的能够理解他了。“
“如果说,我是说如果,你也掉下悬崖的话,我想我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吧。”
“皮卡皮。”皮卡丘微微摇了摇头,似是不赞同小智的话语。
“什么?你不相信我?”
“皮卡!”
“是不愿意我这样做吗?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和你一起冒险,最后成为宝可梦大师,这可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啊。”
回想起佑树跳下悬崖的那一幕,小智和皮卡丘视线相对,目光坚定。
房间内,瑟蕾娜的温声细语还萦绕着。
“我,一直追随小智的背影,和他一起冒险,在这个过程中我也找到了我的道路。”
“小遥,虽然我们相遇的时间不长,但我依旧希望你能够再次站起来,找到自己的道路,努力的活下去,这也是佑树君他所希望的不是吗?”
瑟蕾娜鼓励着,然而并没有起到太多作用,小遥依旧一副呆愣的样子。
直到那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带出沙哑的话语。
“你说,训练家之路,究竟是什么?”
“什么?”瑟蕾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但小遥却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如果说,训练家之路意味着失去,我宁愿不当这训练家,我也想要他回来,回到我身边来。”
“明明,明明从一开始,我是很讨厌很讨厌训练家的,如果我没有成为训练家,佑树他是不是就不会出事?我和他是不是就不会分开了?!!!”
小遥最终还是大哭了起来。
瑟蕾娜赶忙借出自己的肩膀,让小遥靠在其中,手掌轻柔的拍打小遥的后背。
瑟蕾娜这时才意识到,比起自己的经历,眼前女孩经受的一切似乎更加痛苦。
“我,我不要,不要再当训练家了。”
哭泣中的女孩抽噎着,带着哭腔的话语断断续续。
“恰莫!”
一直窝在床上的火稚鸡委屈的低下了头,即便小遥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恰莫。”(不要抛下我o(╥﹏╥)o)
“恰莫!”(我会变强的。)
瑟蕾娜有些于心不忍。
“不想要成为训练家吗?可是,是什么让你有了成为训练家的心思呢?还是佑树,不是吗?”
小遥的哭声戛然而止了,眼看有戏,瑟蕾娜继续加大力度。
“火稚鸡也是你和他一起养大的,难道你想要就此放弃她了吗?”
从瑟蕾娜的怀里起身,泪水还挂在脸上,被猜中的小遥表情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低下头,伸手将挂在脖颈上的玩偶吊坠摘下,这吊坠便是当初佑树为了某些有的没的理由赠与她的那一枚平安符玩偶。
“这个是,佑树???”
凑过来的瑟蕾娜朝着小遥的手中看了看,感到震惊。
因为这玩偶很像,但又没那么像,看着有些违和,回忆起那一晚,那个男孩倔强而自嘲的表情,似乎在他的脸上不会出现这种傻乎乎的笑容。
望着这枚玩偶,小遥回想起来了,回想起来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愿意成为训练家的。
是在爸爸的道馆,佑树和小瞬的那一战,是她看到佑树想要保护拉鲁拉丝的迫切,是她对自己的懦弱感到无地自容,是她痛恨着那个恐惧宝可梦对战的自己。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生出了想要获得力量,想要保护他的渴望,她不希望那样悲伤的表情再次爬上他的脸颊。
“我,想清楚了,可以让我静一静吗?”
小遥止住了泪水,对着瑟蕾娜道,带着请求和不容置疑。
“那好,你注意多休息。”
瑟蕾娜站起了身,欣慰和满意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因为她知道,眼前的女孩儿终于要逐渐走出这道阴影了,名为佑树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