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露的机密是残缺不全的,不出意外的话,按照阿西娜拉的推算,不等人类一统,王子党、公主党双方就该用上栓动步枪了,现在用的少数后部装填人造魔晶石的魔导步枪就要被换下,整个军队都该用上栓动步枪了。
好在单兵魔导护盾和飞行战甲的文件都只是泄露了这两样装备的可行性和大致用途、基础原理。但是同样按照阿西娜拉的推算,估计他们也要不了多久就能捣鼓出来。
泄密的文件,阿西娜拉知道文件是去了公主党和王子党那儿,泄密的人已经处决了,文件是追不回来了,也不能为了不让他们研究出这些战争兵器而杀了那些研究人员。阿西娜拉越发觉得自己在政治上是失败的,自己作为爱兰和赫墨斯的母亲也是失败的。
如今自己已经拿自己的这两个儿女没了法子了,还要仰仗赫柔这个不愿搅进局里来的人。
而自己现在只希望最后的计划不要再失败了。
遗嘱也写好了,阿西娜拉还留在办公室里,躺在里面的那张床上看着天上的月亮,颤巍巍的笔终于放下了。阿西娜拉的首席女仆领着几个女仆进来劝阿西娜拉说:“陛下您已经好久没有回寝宫休息了,每天在这里办公也不让奴仆们伺候,还请您保重身体啊。”
“宫里的仆从都结算了年俸,都遣散了吧,这皇城也该清静清静了。”阿西娜拉疲倦地说道。这句话一说,首席女仆哭了跪在地上哭诉着:“陛下,就让我跟着您吧,我打小跟您,没了您我也活不下去了。”
阿西娜拉长叹了一口气,说:“你还年轻,没必要继续陪在我这个将死之人的身边了,你还年轻,没了我也还能好好活。我死了,奴隶契约自然而然也就解约了,该自己寻个好去处了,看在你们侍奉了我这么多年了,我给你们指一个好去处——爱尔温莎领。都去吧,都下去吧,都走吧。”
“遵命,主人……”连磕了三个头这才挪步出去了。
……
夜深了,阿西娜拉一个在宫里散步,只穿着薄薄的一身睡袍,光脚踩着平滑的大理石石砖,一步一步走着。
这偌大的宫殿里却连一个人、一盏灯都见不着,月亮躲在云后面,宫殿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阿西娜拉自己一个人。不止这座宫殿,整座皇城也见不着一个人、一处光亮,就在不久前,下了旨让公主府和王子府都搬出来了皇城。
下旨的是自然是赫柔,赫柔也自然会来这儿陪阿西娜拉,也是一身轻飘飘的睡袍,提着提灯亦是光着脚从阿西娜拉对面走来。
“你来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阿西娜拉问。
“我当然知道,我就陪你走走吧。”赫柔提着灯,与阿西娜拉一高一矮两人并排走在这空荡荡的走廊里。
“你应该就要毕业了吧。”阿西娜拉边走边问,赫柔提着灯在旁说:“没错,我在帝都时间没多少了,你的时间也没多少了。”又说:“我毕业后就带着你交给我的那支秘密部队乘我自己的船走海路回爱尔温莎,路上我还会每天来看你的。”
“没有问题,你看着办。”阿西娜拉说着停了下来,站在那儿看向赫柔。
阿西娜拉又说:“今天我想玩点刺激的。”拿出了一个项圈和一条尾巴插件、犬耳头饰。赫柔有些怒了:“阿西娜拉,你不要太过分。”可是阿西娜拉说:“我活了怎么久,还没养过宠物,今天晚上我想遛遛狗。你会答应的吧。”
“你!你!欺人太甚也!”赫柔恼怒不堪,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屡次纵然这个糟糕的家伙,最后看着她憔悴的微笑叹了口气道:“唉……下不为例。”
……
宿舍里,赫柔才刚回来。兰娜吃着点心看赫柔进了门:“快毕业了就一个二个不着家,现在才回来,又是一夜未归,爱兰也是的,现在还没回。还有如梦你这是怎么了,腿怎么了?屁股怎么?你受了什么伤吗?谁敢对你动手,我喊上爱兰给你算账去。”
赫柔连忙解释:“没什么,我自己受了点儿小伤而已,回头让温尔莎给我上点药就行了。”
兰娜又问:“话说贝法去哪儿了,这几天没看见她了,有点想她泡的红茶了。”赫柔原本想在兰娜一旁坐下,却又一下站了起来“我站着算了。”兰娜认真脸调侃赫柔:“你不会是缺钱,去了那种地方吧?”
听了这话赫柔好生无语,回了个白眼,说:“我算是要换钱,我也肯定是找你和爱兰换,爱兰馋了那么久,求而不得,指不定能给我多少钱。最重要的是,我和你们一样都不差钱,也不是那种人,所以你就少拿我开这种玩笑。”
“好好好,不开你的玩笑了。快回房间让温尔莎给你上药吧,别搁这里显眼了。”兰娜笑着说,颇有点嘲笑赫柔的意思。
“对了,几天后的毕业试验和毕业典礼你做了准备吗?又能见到女皇陛下了,你可得好好准备,毕业试验的成绩好,说不定陛下直接调你去近卫军甚至禁卫军呢。”兰娜在赫柔上楼前补充道。赫柔回头说:“不用准备了,不会试验了,陛下也不会来毕业典礼的。”
“啊?为什么?怎么了?”兰娜有些傻乎乎的了,赫柔也没再回复她,自己上了楼。
回到房间里也没见温尔莎在,膝盖疼便也没上阁楼,去企业房里找了企业给自己上药。
“温尔莎呢?”赫柔躺在企业的床上,腰下垫着枕头,屈着膝盖,悬着屁股问着,企业拿着药涂一点到手上,再抹匀在赫柔的膝盖上,边上着药边说:“出去采购东西去了,我回头还得去装货。”
“这样啊……”赫柔说着,因为痛呲着牙。
“好了,姐姐翻个身,该给那里上药了。”企业擦了擦手说:“对了,那里该怎么上药?”这可给赫柔问住了,只好说:“我不知道,你看着办。”
企业说着:“明明能立即痊愈,为什么还要受这个罪呢?”
赫柔趴着,撅着腚,紧抓着床单,咬紧了牙,说:“我不喜欢有什么伤都那么快痊愈,不是必要的情况我不会用那能力。”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