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奋争出壳。蛋是世界。谁若要诞生,就必须毁掉世界。鸟飞向神。神叫阿布拉克萨斯。"
猎人走出黑蛇暂时的宅府,背后昏黄的灯影映照着那张明灭不定的盈盈俏颜,他提着自己的医者箱子。
“这句话出自哪里?”黑蛇浅浅的笑了。
“我只是觉得很像。”卡谢娜清瘦白暂的修长身姿扭曲变化,倒影拉在黄昏的粉刷墙角,好似一条伺机而动的黑鳞长蛇。
“巨兽,兽主,长生者,这些大地最深处最神秘的存在本就各自是一个形态概念的代表。”
“我们的诞生,同样需要破壳。亲爱的,我很期待你迎来那个时刻,如果在这片大地上的话,那就更好了。”
“明晚你还会来吗?”
“不了。”米歇尔摇摇头:“这里毕竟只是我的第一站,我的目的地在乌萨斯冻土的深处。”
“那里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的地方,接近萨米的领土。”黑蛇思索似的摩挲着她那光洁细腻的下颚:“需要蛇鳞们陪同吗?”
“如果你希望的话,我没有关系。反正就算我拒绝,你也会让他们潜伏在我身边吧?”
“真聪明。”
……
大地在震颤。
乌萨斯的高速战舰碾过足下生冷苍白的茫茫雪原,一如黑色的海浪冲破云霁,狂野,蛮荒,人造的巨兽正肆意施展着它无穷无尽的力量,让源石的动能带动它那动则千丈的,山岳般的身姿。
平日里,它们只是移动就让人仰视,不可撼动。然而今天的战场让它们不得不遵循古老的狩猎原则,以数量尝试与眼前的观测物共舞。
与以往诡谲疯狂,变幻莫测的冻土邪魔不同,高悬于天的纯白生物如同一卵尚未成型的胚胎,祂伸展自己的羽翼,光环成荆棘状。
祂周身释放出一种奇怪的立场,让光线的折射难以被观测到,在宏伟壮丽的高尔基雪峰前处,山峦的背后,乌萨斯高速战舰的瞭望手只能很模糊的看见炮弹落点处爆起的光晕。
幼神直面着来自乌萨斯意志的体现——第一,第三,第十七集团军的围剿。
轰——轰……
战舰上列装的457mm口径舰炮传出了震撼雪原的炸响,即使相隔数公里的距离,雷声般的闷响依旧让脚下的土地随之震颤不已,身经百战的帝国前锋们只能隐约看到远处钢铁巨兽喷吐出的一刹的火蛇,每一次都能引起他们狂热的欢呼。
在过去的时代,他们曾经借助着这种力量将看似不可侵犯的巨兽与神明赶下宝座。
然而这一次,他们注定要迎来一场惨痛的教训。
幼神发出啼叫。
“聆听我的教诲,摈弃你的血肉,才能迎来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