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金与拉多隆在足以淹死阿斯塔特的文件海里遨游时,突然接到了紧急命令,要求这两位军团高层火速赶往浴室。两位摸不着头脑的高级指挥官急匆匆冲进浴室时,看到了他们一生都难以忘怀的场面:《第八军团之主在甩干机里》。
(军团圣血报报道:两位指挥官返回办公室后仍显得极度震惊,我们至今未知军团浴池里发生了什么)
【如何洗胃?】
【钷素可以用来进行催吐洗胃手术么?】
【那等离子呢?】
【那漩涡手雷呢?】
【胃管到底是从耳朵插还是从眼睛插?】
【肠胃手术是用链锯斧好还是用链锯剑好?】
【基因原体是否会对甩干机与封闭式烤箱过敏?】
伴随着啪嗒啪嗒的声音,第九军团之主的小侍女不紧不慢地在沉思者阵列边上复述着又一个问题,她今天已经不知道搜索过多少未解之谜了(现在的问题来自两位指挥官,而室女座正在展示她的搜索结果吧。。。大概)。
所以……
钷素到底能不能用来进行催吐和洗胃啊?
室女座皱起眉头,倚靠着嗡嗡作响的甩干机旁边,陷入了一种真正的忧愁与担心之中:她的心灵感到了某种不适,某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不适。
在她旁边,巨大的甩干机堪比三个室女座叠加起来,不断的机械轰鸣和其中那具巨大躯体的四处乱撞交织出杂乱的乐章,让原体侍女的眉头不由得越来越紧。
她随意地看了眼时间,确定这个已经差不多焕然一新的午夜幽魂还需要至少十五分钟才能完成甩干工作之后,便一边琢磨着是否要再加点钷素,一边进行着一项她以前很少做的事情:思考。
思考她的不适。
让室女座那身为人类本就不太狡诈的思考能力很快陷入了一种死循环之中。
最终,她蹲下来,把脑袋埋在了膝盖里面,进化为了一朵忧郁的淡粉色菌子,耳中只有甩干机中的那一位近乎于绝望的干呕声。
时间到了。
室女座看了一眼计时器,又确定了一遍心灵运算装置,在保证了万无一失之后,她才关闭了已经轰鸣了快一个泰拉标准时的巨型甩干机,然后打开了舱门。
在舱室之中,传来了一声低沉到极致,几乎被莫大的冷库与坚韧所完全压抑的呻吟声,就像是一头早已习惯了伤痛的野兽,正在重温鲜血与疤痕的感觉。
在室女座的漠然注视中,那道惨白色的身影缓缓地爬出了舱室的黑暗之中:此人正是堪称改头换面的午夜幽魂,这个时候的他比起在诺斯特拉莫的疯狂,已经可以说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原本几乎是万年不化的污垢与尘泥在另一位基因原体那长达十个泰拉标准时的奋战之后,早就已经被清洗一空,为此而花费的精炼钷素甚至足以把一个战团的阿斯塔特烧成灰烬。
午夜幽魂原本的肤色:那极为不健康的苍白,已经再一次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不过在海量的特效润肤霜与清洁剂的作用下,诺斯特拉莫之王的苍白肤色已经不像是原本的那种裹尸布色彩,而更像是夏夜的天空中,那一轮特立独行,散发着冰冷的漠然月亮。
在这种苍白肤色的衬托下,当午夜幽魂的瞳孔在下一秒就集中到了室女座的身上的时候,理论上不会有恐惧与敬畏情感的造物,也不由得悄无声息地退了退。
“你还想继续挑起战斗么,康拉德阁下。”
定了定心神,室女座强逼着自己直视午夜幽魂的眼睛:这位基因原体此时依旧没有脱离严重的束缚状态,尽管他不再像之前那样被裹成了钢铁粽子,但是在他的四肢与躯干,甚至是脖颈上,却依旧有着层层叠叠的束缚。
不过午夜幽魂对此倒是没有更多的不满,事实上,在结束了那番彻头彻尾的清洗之后,这位反复无常的夜之王就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安静之中,他的面容间甚至挂上了可怖的笑容,只是一味地蹲在机械的旁边,沉默不语。
而听到室女座的问话,这位诺斯特拉莫之王才纡尊降贵地抬起了他的头,看了大天使的小侍女一眼。
“怎么,你也想被审判么?”
他笑着,崎岖不平的牙齿上遍布着尚未清洗干净的黄垢。
室女座不置可否。
“在你的眼中,世间任何人不是都该被审判么?”
听到这里,午夜幽魂瞬间失去了笑容,他摆出了一个颇为严肃的表情,紧紧地盯着第九军团之主的“亵渎造物”,大约一分钟后,伴随着一阵嘲弄的笑声,他摇了摇头。
“你以为审判就是单纯的杀戮与暴行么?”
“不,大错特错。”
午夜幽魂深深地呼吸着,他没有再看向室女座,就像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兴趣一般。
“不是所有人都拥有着值得被审判的价值,审判与酷刑乃是一种颇为精密的手段,是达成秩序与慈悲最迅速的步骤,每一次让利爪划过皮肤,都需要最细心的观察、最精妙的艺术,还有最坚定的决心。”
“你还配不上这些,小家伙。”
“毕竟你……哼,我不知道那个她是怎么把你这种东西打造出来的,但是你的亵渎降生就说明了你不配得到世间最宝贵的那些礼物与馈赠。”
“比如说:审判。”
午夜幽魂缓缓地吐出了这些沉重的话语,便一言不发,与身边同样安静的室女座保持着一种诡异之中的默契。
第八军团的基因原体把自己隐藏在了一大堆用锁链与银河所打造的庇护所中,他一边观察与记住房间中的一切,一边看着那名诡异的造物拿出更多他不认识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堆刑具。
午夜幽魂尽可能地保持着安静与忍耐,直到他看见了那名侍女拖着一把链锯斧,摆在了他面前不远处的地方的时候,他才感觉自己有点绷不住了。
“你们还没完?”
【当然。】
回答他的是推开了门扉,大踏步走进来的第九军团之主。
巴尔的大天使随手撸下了自己头上的王冠,就仿佛在子嗣面前的沉稳与庄重也一并而去,随后,她大剌剌地撸起了袖子,两只手抬起了沉重的,类似于吸尘器一般都医疗用器械,蹲在了午夜幽魂的面前,然后微笑。
【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看着午夜幽魂那终于变得有些白净的面庞,她不由得心生骄傲,她咧着嘴,随意地拍打着午夜幽魂的脸颊,还有那颗闪闪发亮的头盖骨。
【新发型还习惯么?】
“……”
午夜幽魂的眉角和嘴角同时拉胯着,摆出了一个对于自己血亲极其嫌弃的面容,他努力地拖着脖子上的锁链,避开了大天使那只显得友善又蛮横的手,然后再对准它。
#科兹撕咬#
摩根猛的收回手,但是指甲上已经有了一丝白色的划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