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芒在玉色骸骨之上流转,一股道韵从玉色骸骨上升腾而起,但那道韵又似是而非,让人如雾里看花,看不真切。
那玉色骸骨在袁成眼中从盘坐之态一点一点站了起来,伸手一召,身后的老树枝杈竟渐渐地收缩到树身内,只留下光秃秃的树干,立在大地之上好似一根擎天棍棒。
老树上树皮诡异地扭动形成一只只眼睛状的纹路,眼睛状纹路尽是“二分开,八分闭”的姿态,眼睛状的纹路形成的很快,几乎眨眼之间就遍布那老树全身,好似这老树本身就长这般一样。
地面一阵震动,躺在地上的袁成能感到这老树的根系一根根从他身下滑过,全都收缩到老树体内。
在袁成震惊的目光中,老树一点点缩小,变成一根黑乎乎身上布满眼睛状纹路的棍棒飞到那玉色骸骨的手中。
玉色骸骨拄着黑乎乎的棍棒一瘸一拐地朝张灶冲走了过去,而张灶冲却好像失了心智一般站在原地。
看着不断靠近的玉色骸骨,袁成心急如焚,张灶冲的脚好似跟他有深仇大恨一般死死地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想跑都跑不了。
一步步靠近过来的玉色骸骨好似注意到了躺在地上袁成,空荡荡的眼眶看了一眼袁成,看得袁成心里直发毛。
“你大爷,张灶冲,醒醒啊!”
袁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双手死死地抓住张灶冲的腿猛摇。
呆住了的张灶冲好像感受到袁成的摇晃,呆滞的双眼深处那一抹癫狂浮现,眉头紧蹙起来,身体好像收到了到什么难以忍受的痛苦,微微颤抖起来,紧闭的牙关微微颤抖,从咽喉的深处两个字被缓缓地挤出,
“朱厌。”
登时,张灶冲全身的妖煞鼓荡而出,常人的身躯迅速蹿升到二丈,碎发尽数化白,癫狂重新充斥他的眼眶,
“你是什么鬼东西,竟敢窥探你张爷爷?”
松开踩在袁成胸口上的脚,一甩披风, 转身看着那一瘸一拐的玉色骸骨,一字一句从张灶冲口中吐出。
玉色骸骨停下了脚步,拄着黑乎乎的棍棒,那一尊道像重新浮现在玉色骸骨身后,密林中的空地之上响起朦朦胧胧地一阵歌谣,似是有九天神女在吟唱,
“手是撕天手,足是踏天足,修得一口葬天棺,众生皆死我独欢......”
随着歌谣的响起,那玉色骸骨之上竟似有肉芽晃动,全神贯注紧紧盯着骸骨的袁成敏锐地注意到玉色骸骨不再似之前那般无瑕无垢,那玉质的骸骨渐渐地展露出一丝丝腐朽的意味,
“张灶冲,不能再等了,那鬼东西好像要活过来了。”
“我有眼,看得见。”
摘下腰间的红火葫芦灌了一口,小心地将它挂回腰间,
“小猴子,要是我死了,这葫芦就送你了,你记得我这葫芦非好酒不装。”
猿猴揉着胸口从地上坐了起来,
“放心,等你死了,我也活不了,这葫芦你还是自己到地底下自己用吧。”
“哈哈哈。”
张灶冲的妖煞彻底放开,身后绘着妖圣点将图的披风被妖煞冲得翻飞不止,一声朗笑,身体展现出一个弓步,左臂前摆右手握拳上扬,脚尖点地,直冲冲地朝那玉色骸骨冲去。
咚咚咚
仿佛天雷勾动地火,眨眼间张灶冲和那玉色骸骨不知交手了几个回合,地面不时被撕开,一道道裂纹延伸出数丈,重重的拳锋打在那布满眼睛状纹路的棍棒之上,被玉色骸骨全部接下。
张灶冲的拳锋跟那棍棒交击之处竟似有火星闪动,张灶冲的手被棍棒打的发麻,也没能攻入那棍影当中打到玉色骸骨的身体。
看起来脆弱不堪的骸骨好似有无穷的力气,黑乎乎的棍子神出鬼没,张灶冲后背处,肩膀处时不时被势大力沉的混子击中,喉咙里发出闷哼声。
巨力倾泻,地上的裂纹不断地延伸,重拳、棍棒的震动感让不远处的袁成心如擂鼓。
交击不断,咚咚咚,黑乎乎的棍棒打在琅嬛妖甲上,发出沉闷的金击声,再加上不时传来的闷哼声,让袁成觉得情势有些不妙。
隐隐约约间袁成好似觉得那朦朦胧胧的歌谣声愈发的清晰,玉色骸骨身后的道像也愈发生动,道韵在道像的双目中浮动,一颗颗星宿重新在道像的双目中重塑,一股沧桑的气息从玉色骸骨身上弥漫而出。
这气息好似蕴藏有无数岁月,一出现,张灶冲变觉得这玉色骸骨的力气好像翻了一番。
更诡异的是那道像的脸也渐渐变得清晰,屡屡道韵交织,样貌竟然逐渐像张灶冲靠拢,已经有五分相似,神似张灶冲的样貌再加上那淡漠的双目,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看到这变化,张灶冲有种莫名的心悸,心慌到整个身子都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好似被什么极端邪异的顶上了一样。
‘不能再拖了。’
张灶冲心中暗道,步伐加快,双手剧痛无比,手上赤纹流转,不停地用妖煞修补着鲜血直流的拳锋,身上的琅嬛妖甲也愈发破烂,但他一步不退,反而冲进棍影之中,想要硬扛着受伤,直接去锤爆那玉色骸骨。
那玉色骸骨不动如山,玉色骸骨在黑夜中透出丝丝神光,犹如百战老将,任由张灶冲横冲直撞也靠近不了它的身躯。
张灶冲疯魔般的架势看得袁成一阵心惊肉跳,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来,
‘得请那位来才行。’
还不等他起身,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猛地朝他撞了过来,是张灶冲被玉色骸骨打飞了过来。
噗
“你大爷。”
一口鲜血从猿猴口中吐出,他被张灶冲狠狠地撞翻在地面。
张灶冲从地上翻身而起,原本有着一道道裂痕的琅嬛妖甲此刻被打得几近破碎,摘下葫芦猛灌几口,撇了一眼躺着地上叫骂的猿猴,想了一下还是带回去抽髓放血的好,伸手一捞将猿猴扛到肩上,
“走。”
脚底一点就准备开溜,
”小心!”
被张灶冲抗在肩上的袁成大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