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小据点中,BO摘下了那用来掩饰自己偷懒的耳机,再抓抓脑袋,使得那本来就有些杂乱的发型,变得更像是一大团被搅乱后的意大利面。
现在的BO从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很烦躁一样,实际上……她的内心也跟表面一模一样,真的很烦躁。
‘我该做的已经全部做完了,我丝毫不亏欠他们。’
BO前些天并没有上报情况,她撒了谎,包庇下了糖果屋,这已经是非常严重的错误行为了。
‘我该做的,我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得看他们自己想怎么办。’
BO甚至动用了神秘术,去悄悄窃听那些上司的谩骂碎碎念,才知道了那个新来的驻扎军官叫做皮埃尔。
然后,她将自己所知的消息与猜想都写在了一张纸上,偷偷溜到了162号街道,再把纸条塞到了糖果屋中。
‘倘若你们确实为了更好的明天,倘若你们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你们应该能证明给我看……’
身为史塔西,BO能为一群可疑份子冒这么大风险,带去这么多消息,做出这么多贡献,已经很够意思了。
‘证明你们敢去冒犯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势力,敢去探查这个势力中的一名现役军官……’
线索什么的BO已经给出去了,但她实际上还是没有完全信任那帮奇奇怪怪的家伙,她依旧抱有一丝怀疑。
这次,大概能算做一次试探吧,如果对方连刺探军营这种事情都不敢去做,那BO是不会再信任他们的了。
就是啊,如果连这点小事都不敢,那还有什么脸谈那人类更美好的未来?不就是一群大放厥词的小丑吗?
‘可如果……他们真的去了,真的敢去刺探那名军官,证明了他们真的言行一致,说的全是实话……’
毕竟人有力竭之时,哪是巫女也一样,法力总会用完,但炮弹可不会疲劳,赤联的火力可以不停歇的覆盖一个地区几十天,最起码炸平整个柏林城不在话下。
“呼……唔……”
深呼吸一口,抓挠着头发,扯来扯去面前的报告,BO明明想要冷静下来完成工作,但却还是忍不住地去想着那群怪家伙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这简直就像是小时候期待的动画片最后一集开播,但自己却被一大堆作业缠绕着,没法前去观看心心念念的大结局一样。
‘我到底要不要去看看?’
这放下工作不是,去看动画也不是,非要形容的话,那BO目前的感受就是两个字,纠结。
‘嗯,就在外环稍微看一眼,看完就走……’
BO敲定了念头,于是,在关闭设备,放下文件,藏好手枪,披上外衣与围巾,做好很多伪装后,她离开了据点。
——
——
某条小巷。
唦啦,唦啦,这阵窸窸窣窣声结束后,便是两声任谁都能听出虚弱的咳嗽声,与落在地上的几滴血。
“咳,咳……”
运用着沙尘,皮埃尔顺利的逃走了,不过,身为现役军官的他,想要离开军营居然还需要几个闯入者的认可,这是不是显得太过于狼狈了?
‘哈,哈哈……’
但他却并不在乎自己现在有多么狼狈,甚至还为此感到了许些喜悦,因为他的目标达到了,就在刚才那场对弈中。
‘太好了,太好了……’
每次落子都能为皮埃尔带来无数情报,他也能从中分析出对方的性格,甚至很多时候棋局还没下完,他就已经能够看穿对手的行动了。
可在今天这场对弈中,情报却一直少了点什么,缺少了那代表人类最原始的,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的感情冲动,而这可以是恨,悲,喜,怒等等。
只要有了足够的数据与那些原始的感情冲动,那么皮埃尔就能以此来进行推算,甚至完美预测出对手的下一步。
但对面的这位司辰……优势没有喜悦,劣势没有哀怒,甚至到最后,哪怕大获全胜也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但也就在皮埃尔认为今天又要输得一塌糊涂时,他不经心间提到了糖果屋,并想要以此来谈判……而就在那一刻,气温仿佛直接下降了几十度,甚至好像有头浑身散发着冰冷寒气的恶狼迎面扑了过来。
现在,皮埃尔所需的条件已经全部具备了,他只要回到备用据点修养几天,再做足准备,在决战中一举击溃司辰,然后就可以接回自己的女儿了。
“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刺了过来,顺着看过去,皮埃尔就发现了一位戴着蓝色围巾的女士捂住了嘴,看起来貌似很是惊恐的样子。
嗯,也确实,如果在自家附近的小巷中,看见了一位身着军官制服,浑身满是尘埃,甚至还不停咳出血的人,别说小姑娘家家了,就算是一名大汉也会如此恐慌吧。
“这位……这位军官先生……看起来,您的身体情况并不算好,需要我的帮助吗?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