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所见之处皆是浓密到令人窒息的黑暗。
仿佛一切都未曾存在。
【那恒古长眠的并非亡者……】
是谁在歌唱?
自我逐渐瓦解的恬句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条路,由石台阶一路向下望不到尽头,一根根猩红的血管在台阶上跃动,令人感到诡异。
别无选择,与其在这里等待自己消逝,还不如踏入深渊另寻其路。
她踩着阶梯向下走去。
台阶才上去黏腻湿滑,空气中也充满了温热腥臭的气味。
一路向下,真的对吗?
也许在那里等着消失或许才是对的吧。
她心中这样想到,但脚步却未曾停下。
100块石砖,1000块石砖,2000块石砖……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
虽然这样想到,但她并未去寻找视线。
10000块石砖,20000块石砖,30000块石砖……
也许这条路没有尽头吧。
她的思维逐渐混乱,自我快要消失了。
■*×■块肉块,■■*×■块肉块,■■■*×■块肉块。
■们都在■着■吧?看■眼,■可以■脱吧?
她没有理会这些声音,继续行走着。
在不知道走过了多久后,光在背后出现。
……
她无视了光明,继续向下,踏入深渊。
名字想不起来,为什么在这里想不起来,■■■■……
她已经支离破碎,但还在前进。
直到她的一只腿变成了碎片,她失去重心滚下了阶梯。
——
【在诡秘的万古中即便死亡本身亦会消逝。】
是谁在歌唱?
她从地上爬起,发现自己已经抵达了终点。
但却只剩一个脑袋,根本没有办法开门。
自己很难过,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很难过。
她流下泪水,却无能为力。
【哦,可怜的孩子,你想穿过这扇门对吗?那我来替你打开吧。】
黑暗遮蔽了男人的面孔,男人将她仅剩的头颅抱起,推开了大门。
【你要记住你就是你,并不是别人……】
男人掷出了她仅剩的头颅,穿过了那扇门。
在临终前,她终于看清了男人的模样。
一瞬间,她理解了,明白了。
那个男人正是恬句。
——
穿过门扉后,她的身体恢复了完整,可能是因为想起了一切,自我也自然而然的复原了。
但又有新的疑问。
自己是谁?
抱着这个问题她抬头看向了前方。
这里是一片废墟,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腥味,一只巨大的难以名状的扭曲怪物,出现在远漫无目的的游荡着。
在看到怪物的一瞬间,她感到一种亲切感,就像照镜子一样。
一段记忆涌入脑海。
这种感觉让她有了答案。
在婴儿时期的恬句曾死去过,而那也是自己诞生的契机。
名为恬句的人类,她的父母是一对疯子,他们崇拜究极祖神乌波·萨斯拉。
但他们同时也很爱自己的孩子,几乎和他们的信仰画上了等号。
在得知自己的孩子因以外死亡时,他们做出了疯狂的举动,为了让恬句活下去,他们试图召唤究极祖神,但或许是一个美妙的意外吧。
他们失败了但也成功了。
失败是因为究极祖神没有回应他们,成功则是因为,恬句被另一个未知复活了。
这令他们感到恐惧,他们不知道回应了召唤的是谁,因此开始惧怕。
他被父母厌恶惧怕,但又不敢杀死,怕触怒那未知的存在。
他被亲友漠视辱骂,但又不敢杀死,因为他们也知晓恬句身体里那可怕的未知存在。
他被同学凌辱殴打,因为他老是阴沉沉的,在他身边都会让人感到不舒服。
他被同事坑骗嘲讽,因为他真的很老实,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坑你坑谁?
到最后,他的身体被夺走,变成扭曲的怪物,人们惊悚惧怕崇拜,但怪物并不理会,直到最后怪物杀死了地球上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