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明神武的吴雨大人已经把事情全部解决完了~”
在月乃濑和珈百璃还深陷这种古怪的氛围中无法自拔时,跳脱的声音从身后寻常的草丛中传来。
压轴登场的吴雨歪头看着两个还抱在一起的女孩,眨巴了一下困惑的大眼睛。
“你们----在干嘛?”
本来想着给已经不用在担心那个契约和诅咒的月乃濑带来个惊喜,谁知道这个看上去纯良绵软的天使给自己来了个惊吓。
吴雨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已经有点后悔见她第一面的时候没有使用自己的独门绝技了。
“啊,不,不是,吴雨姐你你听我解释。”月乃濑手忙脚乱挣脱开对方已经愣住的双臂,用自己的双腿站起来。
也不知道是蹲麻了还是刚才生命力在体内进行小学数学题一样的泳池抽放水的粗暴对待,脚下一阵虚浮,再次坐了回去。
瞥了眼旁边作为她爹明显是没想管的大雄,吴雨嘴角笑抽了一下。
“嘶,所以谁来给我解释一下,我和那个什么鬼山神对线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似乎强压的怒气的口吻让两人都打了个寒颤,吴雨目光猛地一转矛头先对准在场的唯一一个外人,作为基督教天使的珈百璃。
“珈百璃,你先说!”
刚才再次被月乃濑跌坐在身上,额头被对方的胸口狠狠撞了下,珈百璃这才像是上课打盹被老师点名的学生一样激灵着从地面站了起来回答道。
“我刚才一直在治疗小月,她,她的生命力突然就-----”说道半截,珈百璃支支吾吾目光看向一旁的大雄,虽然已经暴露的差不多,但她下意识还是不想在普通人面前交底。
也看出她在顾忌什么,吴雨瞪了眼装作没事人一样吹着口哨望着风的大雄,“不用担心,小月的父亲也是阿库西斯教团的一员,他知道的比你还多点呢。”
“哦。”珈百璃不解,为什么这个看上去和神明毫无联系的中年人,也被吴雨认同为阿库西斯教团的教徒,但还是将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小月的生命灵力突然减少,我只顾的上用神术帮她维持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说着又急切地问起月乃濑的情况,“小月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吴雨蹲在月乃濑面前,小家伙此时完全不敢抬头,自暴自弃的将头埋在膝盖前,本来就是个羞耻心旺盛的女孩,此时不仅被父亲看到这一幕还在吴雨姐面前再次重复了一遍,不活了,真不活了。
不过她这真切的愿望自然不会得到神明的注视,吴雨不放心又细致地检查了一下情况,发现月乃濑身上的契约已经彻底解除,作为交换,自己与那个山神定下了一个全新的契约。
呼了一口气,虽然阴差阳错,但总归不算亏,吴雨没有向小月和小珈解释刚才那句话的打算,有些敷衍的应付了两人的疑问。
“小月已经没事了,她以后也不用再需要别人帮助就能自己正常生活,但-----”吴雨遗憾地看着小月,剩下的话语不言而喻。
你所剩下的时间依旧寥寥无几。
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月乃濑没有再害怕,反倒向面前担心的吴雨笑了笑,摇着头示意没关系。
这次突发事件原因主要有两点。
月乃濑本身能够正常行动全靠自己源源不断的治愈能力为其摇摇欲坠的生命之火增添着薪柴,所以不能离自己时间太长并不是戏言,虽然吴雨不否认其中有威慑这个想搞些别的事来救女儿的笨蛋老父亲的目的。
月乃濑的生命时刻都在被契约所吞食,而这次突然加剧,除了因为自己长时间没有用外力帮她稳定还有一个最为关键的原因。
吴雨将冰冷的目光放回了那个中年人身上,他不可能对这个契约毫无了解,在这样的基础上还敢让月乃濑接近这座神社。
“大雄,我说过奇迹都会需要代价,在此期间你如果想要自己寻找方法延长小月的生命我不会拦你,但前提是不能超出教义中准许的限度,我知道今天的事只是意外,可是下一次我不一定会在。”
本以为等来的会使追究和问责,可她只是有些不争气一般看着自己。
大雄低下头,再次认识到吴雨对于这些事态度。
“对不起主教小姐,今天只是单纯想让小月看看母亲,我们来神社周围查看一下情况,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突然上山了,我以为只在山下的话那个家伙没法影响到小月。”
这倒是,大雄可一点都不傻,哪有把自己拼命想救下的女儿送到虎口的说法,吴雨也意识到他所说起码大部分属实,那-----
眼睛扫过一旁自责的珈百璃,吴雨大概知道了答案。
“我,我”天使小姐长了长嘴,还想说自己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她想让母女最后能够没有遗憾,只是这种开脱责任的话她却说不出口,不管因为什么,小月就是因为自己擅自使用神行术才被带到了山上。
注意到她的自责,身前的月乃濑在珈百璃开口前,抢先认下了过错。
“是我,我莫名其妙想要看一次夕阳,所以才缠着珈百璃带我上来的。”
月乃濑知道她只是好心办了坏事,更何况对她而言带着自己和母亲的灵魂最后看一次晚霞这种事本来毫无意义,她却为了这种单纯善良的理由不惜违反规定,而现在又想把这次的错全揽到自己身上,这怎么可能。
被打断的珈百璃眼角泪滴中闪动着光彩。
“小月-----”
于是,两人的感人戏码换来了来自吴雨的一人一记脑瓜崩。
就连情感完全还是白痴水平的主教小姐都看出来,这两人,怎么好像怪怪的?
月乃濑和旁边依旧给她靠在肩膀上的珈百璃颇为默契的捂住脑袋。
“好疼,吴雨姐,你干嘛?”
“废话,我又没有说要责怪你们吧,干嘛加那么多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