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神荼处得到了轩辕剑离开之前九匠的确切状态后,混沌没有继续询问,而是伸手想要去触碰九匠双手平举的那柄铁锤,他的手没有直接穿过锤柄而是抓住了
“神荼,难道你不想知道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九匠为什么还没有动静的原因”
神荼当然想要知道九匠究竟为什么没有行动的意思,他也曾伸手想要去尝试抓住九匠的铁锤,可他在半途中却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虽然和九匠持兵他们不像和蚩尤大哥那亲近,但也算的上是兄弟,只是”
混沌的手仍是紧握着九匠手中铁锤的锤柄,他没有放开的意思,也没有扭头的意思,却不紧不慢的开口了
“就算面前的九匠并真正的灵魂,可他也是被这个世界承认的真正存在,既然你也认为他可以是你的兄弟,那么为什么你神荼不能亲手尝试将他唤醒呢”
听着混沌的话,神荼脸上的表情是变了又变,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九匠已经死了,无论这股是他的力量还是意识短暂形成的个体都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见,也正是因为他并不是九匠真正的灵魂,作为弥留这个世界上死者留下的能量,要是只是为了唤醒他而取走对他来说重要的东西,是不是有些太说不过了啊”
混沌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说完的神荼,很快转回还在因为之前轩辕剑之间对话留给他的疑惑思考的九匠,他的脸上表情似乎有些凝固呆滞,同时不解的疑惑给他心中带来的问题也在他脸上的表情中慢慢加深着
“太过了,你是想说这样太不礼貌了吧,神荼,有时候礼貌是必须的,可是礼貌却不能被视为必要存在的东西,那只不过是公孙轩辕那帮普通的家伙对活着的施加在精神中的压力罢了,作为冥神的你不该被他们留给自己的所谓礼仪和礼貌给束缚,你应该完成你的使命将九匠的这股力量带回它应该去的地方,而不是任由它这样孤单的游荡在世间”
即便神荼降临在这个世界上是以天生的上神身份,可是他和蚩尤还有九匠他们毕竟生活在公孙轩辕所存活的土地上,慢慢的也开始学着习惯了公孙轩辕他们所定下的某些礼仪
神荼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看周围显露着黄泉冥海场景的环境,这一刻他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些淡淡的疑惑
他还没有开口向混沌询问什么的时候,混沌的声音已经提早他即将出口的问题传入了他的耳中
“为什么九匠在将轩辕剑拉入这个空间之前无法用手触碰到自己身后的铁锤,等待轩辕剑它们之间的交流给他思想上带去疑惑的时候,便可以用原本无法触碰的手取下背后的铁锤了,又是什么原因他明明没有和自己的灵魂一道前往黄泉冥海,却使自己身处在黄泉冥海的幻境中,这又是意味着什么”
以为又是混沌向自己提出的问题,事实上神荼并不清楚这次混沌向他提出的问题也是混沌心中的存在的问题
“一开始无法触碰身后的铁锤可能是因为他只是一股平常不过的力量,即使有着一定的智慧,他也没有办法改变只是一股力量,而他背后的铁锤也是一股单纯的力量形成的像,这样的力量本该相互交融的,为什么它会独立出现我也不清楚”
灵魂具有可触碰或不可触碰的可变性质,这一性质的出现往往被周围的环境影响着,也被与他直面的家伙所影响着,可是能量便是能量,当它以多汇聚之时便会慢慢诞生出所谓的力量,只是这种力无论变的如何的实质也应该在失去了身体后变为无形的
“我也是一股能量,是混沌的一股力量形成的个体,可是我与九匠的情况是不同的,承载我的容器以及使我分离的容器还存在于遥远的时空彼端,要是承载我的容器消失了,那么使我诞生分离成现在你面前的我的那个容器的力量也会随着时间减弱,当它再也没有力量支撑我的存在的时候,便是我与他消亡于世间的时候,可九匠身上的气息却是那般平稳,似乎他是完全独立不受自己灵魂约束的一样”
早在自己来到九匠身前的时候,神荼便感觉到了混沌刚刚所说的那个感觉,只是他也并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
“会不会是这个幻境的缘故让他在受到结界阻隔的黄泉冥海中的灵魂断了牵连也能存在,只是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他所身处的幻境不是别的地方而自己灵魂所在的那个世界”
这个问题混沌直到现在也并没有找到一个足以让自己信服的理由,因为他早在心中出现这样的疑惑前就仔细认真的感应了周围的环境,发现这个幻境确实是个幻境,也只是一个幻境,里面并没有像刚刚混沌所说的那种能量存在,倒是在自己带着心中的疑惑将手放在九匠手中的铁锤上时,心中的疑惑竟开始有些慢慢理解了
这还只是混沌心中的一个简单的推测,他没有立刻向神荼说出,而是继续观察面前九匠的表情
“神荼啊,告诉我从现在九匠的脸上你看到的是一种什么表情,从这种表情中又看到了什么”
被混沌这么一说,神荼带着疑问和好奇向九匠的脸上看去,就在他定睛看的时候,第一眼给他的感觉便是这个九匠的脸在真实与虚幻间转变
“我之前居然没有发现他的身体上发生的变化预示着他的一些状态”
自言自语着,神荼继续观察九匠的表情,这次他发现了更多之前站在九匠面前却没有发现的东西,这也是混沌让自己观察九匠表情的原因
九匠在听完轩辕剑之间的对话后心中对于他们说的话产生了疑问,这种疑惑不解也在九匠的脸上毫无遗漏的表现了出来,可是疑惑的表情出现的时候往往眼神中带着也是疑惑,可神荼发现此刻九匠眼中显露出的疑惑中充满着犹豫不决
“如果是之前轩辕剑的对话让九匠心中出现了疑惑,那么他的眼中也只有疑惑才对,不应该会浮现出我刚刚看见的那种犹豫不决的光芒,他究竟在为了什么而犹豫”
“这个幻象形成的空间是什么,九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又为了什么陷入沉思,不如就让他自己来回答我们吧”
还没等神荼反应过来,混沌已是一掌打在了还在沉思的九匠的身上,或许是混沌的这一掌给他身体带来的触觉让他走出了沉思
九匠摸着自己传来阵痛的胸前,他充满疑惑和犹豫的脸上出现了一些淡淡的惊讶,他不知道混沌为什么突然攻击自己
“混沌,你怎么和神荼到这里来的,这个空间连通外界的确有一道门,可是这道门是由内向外开放的,你们不应该能从外面进来啊”
知道神荼的心中隐藏着许多的问题,混沌没有回九匠向他们两个的问题,而是向着九匠的一侧走去
“九匠,你刚刚在原地站了这么久究竟是在思考什么事啊,轩辕剑已经被混沌送走,你却还在无尽的思考中”
被神荼如此提了个头的九匠想起了自己被混沌拍倒在地前脑中思考的问题,他将充满犹豫和疑惑的眼神看向了神荼
“神荼,这次你居然没有和郁垒一起行动,算了,这个不是我该管的事情,只是我想让你告诉我对你来说总要的事情是什么”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神荼也是呆愣了一阵,只有一旁站着的混沌脸上挂着笑容看着神荼和九匠,不过九匠的问题也引发了混沌心中带来问题的思考
“你说重要的东西,那一定是活着,和兄弟一起活着,因为活着才能完成自己许下的心愿,当然活着这件事不是我们想要延续就可以延续的,但是心愿却不会因为这样停下”
可能是神荼简单的回答让九匠有些觉醒,他用手挠了挠头,眼中的疑惑似乎见少了一点,也在这时混沌观察到九匠眼中的那股犹豫正在渲染着剩下的那些疑惑
“有什么疑惑或是犹豫说出来会好点,九匠,我想只是刚刚神荼那段简单的话是没有办法让你放下你心中的犹豫的吧”
神荼充满疑惑的看了说话的混沌一眼,然后当他将要收回自己投向混沌身上的眼神的时候,九匠又悻悻的开口了
“神荼,我知道你现在被上圣看中也算变成了半个神,你成了这半个神后可有什么让你后悔的东西”
九匠的问题让神荼的眼神中充满了犹豫,和九匠说的那样自己被后土看上与兄弟郁垒一块变成了看守黄泉冥海在桃止山通向外界的大门,但这样似乎并没有让自己感到有一点满足,反而失去了更多
“半个神,我和郁垒不过是每日看守着在桃止山通向黄泉冥海的冥门罢了,我们两个不过是从前面害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束缚中走向了另一个同样被规则束缚的空间中,我和郁垒并不是不愿出手帮助蚩尤大哥,只是迫于新规则的束缚不能行动罢了”
“是这样吗,之前你为了大哥他们尚且可以做到不顾生死的去完成心中的最后心愿,那时候你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可是短短的时间内在混沌的帮助下你变成了那半个神,也是这样的身份让你们两个变的患得患失”
说到这里神荼刚想反驳九匠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混沌将手放在自己的肩上,笑着看着自己
“你想说什么,混沌”神荼问到
“你不要急着驳斥九匠和你说的话,我可以感觉到你们心存存在的问题在一定方面上是相同的,所以,神荼我想让你好好回忆一下当时你抱着必死想法阻挡金乌时和当你获得这比你原来上神更强的力量时,你内心想法所发生的变化”
然后,混沌不去理会听完自己话后满脸疑惑的神荼,而是蹲下了身体,伸手抓起九匠因跌坐在地上而落在他身前的那柄铁锤
“为什么你从你的灵魂中出来后自己的双手无法触碰到携带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为什么在听见轩辕剑留给它自己的问题后你原本无法触及到地上这柄铁锤的双手却突然可以触碰了,又是什么原因让原本应该在世间孤单游荡的你一直只能活动在这没有其他任何生灵的孤单空间之中”
九匠没有立即思考混沌抛给自己的问题,而是准备反问混沌,却被混沌看穿了想法
“我的心中当然会有疑惑,又有谁在世一生不会被改变不了结局的疑惑困扰在其所经历的路程上,只是我心中的疑惑需要解开的钥匙并不需要我现在过多的思考,等着时间给我答案就好,倒是你九匠,要是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是会有危险的,因此想起你从灵魂中分离出来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