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学生会的办公室内,鲁铎象征翘着二郎腿,看着眼前这个长得和小栗紬如出一辙的赛马娘,对着身后给她捶背的小栗紬问道。
关于怎么样才能处理好小黯这件事情,想来想去,果然还是得依靠下鲁铎象征吧。
毕竟只有鲁铎象征,才有能力将小黯的存在变得合法吧?
“就是……想要你帮帮这孩子。”
“毕竟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哦?”
小栗紬走到小黯身边,用手指比划比划了后者的脸蛋,又笑嘻嘻的看着鲁铎象征。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蛋摆在鲁铎象征面前,一张笑意盈盈,活力满满,一张冷淡寡言,清冷贵气。
鲁铎象征抬起手中的茶杯,柔软的唇在杯沿摩挲着,轻轻抿了口杯子里的红茶。
就这么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动作,但发白的指节和颤抖的唇角还是暴露了鲁铎象征的想法。
明明是如克隆人一样突然出现,并且长得一模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小栗紬亲生姐姐的黑户赛马娘。
明明是来历不明,应当仔细调查的赛马娘,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知是来源于对自己的自信,又或者是对小栗紬的绝对信任。
而把这样一位值得调查的赛马娘带过来,并且以讨好的姿态拜托自己帮助那个赛马娘,又是否正是小栗紬非常信任她的证明?
一想到这里,鲁铎象征顿感愉悦,好不容易按下去的嘴脸也直接上扬起来,露出一个十分享受的笑容。
不过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场,鲁铎象征迅速收敛起脸上的表情,也同样忽视掉了小黯看傻子的眼神。
“你的名字……”
鲁铎象征开口,既然是来找她处理身份信息的相关问题,那么总得有名有姓吧?小黯这种称呼,让不是亲近的人叫出来,会显得非常不礼貌吧。
小黯看着鲁铎象征从柜子里掏出一本笔记本,歪了歪头。
名字的话……小栗紬给的黯就挺好的,但是姓呢?
不想和小紬一个姓啊,那样就会有姐妹的感觉,而且如果是姐妹的话,自己也会不得不在意他人的冷嘲热讽。
对于某些背德的行为,小黯还是十分在意,并且不愿意去做的。
“浅仓……黯。”
想起最近在小栗紬手机里看到的几个明星的名字,小黯顺口报了个姓,过去的名字已经不记得了,但重新开始的话,只要有小紬给的就足够了。
姓什么的,那种事情不重要。
“浅仓…?”
鲁铎象征皱了皱眉,在她的印象里,并没有名为浅仓的著名赛马娘家族,或者是什么特殊的培育牧场。
浅仓这个姓氏,在赛马娘界可以说是默默无名。
不过,小栗紬突然带回来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赛马娘这件事情都会发生,那么这位浅仓姓氏的赛马娘其实是遗失的姐妹这种可能性,也是同样存在的。
根据鲁铎象征对小栗紬进行的背景调查来看,二人说不定是同时被抛弃,然后放在了不同人家的家门口,但此时的浅仓黯又没有户口……难道是在外流浪,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种局面吗?
如果是在外流浪,最近才被小栗紬发现的话,那这种冰冷,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也可以解释。
“那个……”
小栗紬张口,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毕竟要鲁铎象征帮忙办理身份,还要借此入学特雷森什么的,实在是要求太多了。
“小黯她…体质特殊,不可以跑步来着。”
听到这话,鲁铎象征手中的笔顿了顿,低垂着头慢慢抬起,眼神飘向了小黯的腿脚,又看了看她的胸口处。
先天性的疾病?是心脏病,还是说是腿脚当年的问题?骨质吗?关节?
但不管怎么样,作为一名赛马娘来说,先天性的疾病无疑是最难以接受的。
从根本上抹去了未来的所有可能性,赛马娘奔跑的天性得不到释放,压抑着本能和梦想的感觉,就算是短期的小病也是十分痛苦。
但,或许对于某些赛马娘来说,与其让她在病痛和悔恨中退役,不如从一开始就没有接触到赛跑的好。
但,每位赛马娘都是不同的,鲁铎象征也不敢保证,眼前的这位浅仓黯,就一定是一位喜欢奔跑的赛马娘。
所以,就算是中央的‘皇帝,’鲁铎象征也没有用怜悯和可惜的眼光去看小黯。
不过是普通又平常的,礼貌而保持距离的眼神。
“好,我知道了。”
心里构思再多,现实里也不过是一刹那的事情。
鲁铎象征继续问着相关事宜的问题,中途最多再端起茶杯喝水,没再抬头。
小黯也是机械式的回答着公式化的问题,偶尔停顿一下,在脑子里迅速编一理由出来。
不过在问到家庭住址的时候,鲁铎象征和小黯很是默契的同时沉默了一下,一个在思考该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一个在思考自己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居无定所。”
小黯是这么回答的。
当然了,她也确实是处于无家可归的状态,唯一能逗留的地方,就是小栗紬的身边。
而那条项链,虽然没有问出来功效,但当看到那条项链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小黯也大概明白了三女神的用意。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在宿舍里讨论的时候,小栗紬却好像对三女神没什么印象的样子。
难道说三女神没有接见她吗?
不过有了身体,那她大概也不会再被这个世界的秩序维护者到处追着跑了。
“好。”
陆陆续续的将所有问题回答完毕以后,鲁铎象征将第四杯红茶一口气喝光,将写了满满两页的笔记本合上。
“你先和小栗紬住在一起吧,快的话,三四天就可以处理完。”
“这是钥匙,校服的话,去找后勤。”
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微笑,鲁铎象征送走了小黯,但却将小栗紬留在了学生会办公室里。
鲁铎象征并不担心小黯和小栗紬住在一个宿舍里会发生些什么,先不说二人近乎一模一样的长相,就凭借着大概率是姐妹这点,鲁铎象征坚信,小黯是不会对小栗紬产生特殊情感的。
恰恰相反,小黯平常跟在小栗紬身边,那种恰到好处的清冷也能替小栗紬挡下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接下来,就是二人的时间了。
平常,她是万万不会做出这种举动的,但出于小栗紬的毫无防备,以及她心里那无法按耐的某种欲望,才让鲁铎象征做出如此举动。
“我说,你要怎么报答我?”
让每位赛马娘都幸福,是鲁铎象征最大的心愿,按道理来说,她做这些事情,都是出自于本心,不会索取任何的报酬。
但唯独在面对小栗紬时,心里那种欺压和占有的欲望,却让她一次次的对小栗紬提出要求。
“那我,继续来学生会帮你处理事物?”
这是鲁铎象征平日里,在小栗紬拜托她做什么事以后,提出来的要求。
不算过分,非常的合理。
“这次要换换。”
不知道,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温柔可爱体贴的小栗紬,又是否会接受呢?
心情大好,鲁铎象征肆意蹂躏着小栗紬的耳朵,让后者有些抗拒的推了推。
“换成什么?”
小栗紬的耳朵被玩弄的有些不适,倒也说不上难受,只是不太习惯这种感觉。
听到这话,正开心的鲁铎象征舔了舔唇,凑到小栗紬的耳畔,低声轻语。
“最近我有些失眠。”
“需要……一个差不多大小的抱枕。”
不知为何,只要一靠近小栗紬,心中的欲望就好似被无限放大,鲁铎象征在此刻,说出了不符合她身份的话语。
而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小栗紬迅速从鲁铎象征怀里起身,与她保持住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好的会长,我会亲手缝一个抱枕的。”
说罢,不等鲁铎象征反应,小栗紬打开学生会的大门,迅速的离开了。
办公室一下变得沉寂下来,鲁铎象征有些愕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刚才,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大脑完全没有在思考,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说出了那种不知廉耻的话。
而且,小紬那孩子,刚刚叫自己什么?
果然是…让她生气了吗?
就算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要做出这种恶俗的举动,那终究也是自己做的,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找个时间,向小紬好好的道歉吧。
鲁铎象征有些头疼揉了揉眉心,似乎只要待在小栗紬身边,自己就会不受控制的被她吸引,而后做出怪异的举动。
难不成,小紬这孩子其实是什么马娘薄荷,闻一闻就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