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口和枝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偷走了什么样的珍宝。
站在落地窗前,太太神情沉静地透过拉下来的百叶窗帘,看着林未染坐在轮椅上被那个从阳光州出来的女孩子推着出门。
即便是再繁华的城市,也会有不为人知的阴暗面存在。
身处贫困和艰苦之中的人群,似乎总是会被社会忽略。
便是这般阴暗面的代名词。
最繁华的景象下掩藏着最深的罪恶。
明明有着「阳光州」这样充满希冀的名字,实际上却是一片集中着大量露天宿舍和简陋板房出租屋的区域。
大量拮据甚至只能依靠慈善机构援助才能活下去的贫民和无家可归者都蜷缩在这里。
这里...便是这繁华都市之下的「贫民窟」。
根据泽口和枝的调查,那个叫做前川凪的女孩子,就是曾经被遗弃在「阳光州」的婴孩。
她的母亲或许是某个默默无闻的艺伎。
或许只是哪个失足的神待少女。
即便是神骸家这样手眼通天的存在,也没能调查出她的血缘亲属。
毕竟...「阳光州」实在是太乱了。
时常有被遗弃的婴孩。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如前川凪这般好运。
经营居酒屋的夫妇对前川凪视若己出。
对外谎称是自己弟妹的孩子。
为了抚养前川凪,本就困苦的家庭甚至没有选择诞下自己爱情的结晶。
少女的性格也因此变得胆怯内敛甚至是...自卑。
泽口和枝面无表情地合上了手里的卷宗。
百叶窗帘外,林未染和前川凪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
神骸家并不介意自家的大小姐去和那些贫民窟出身的家伙交朋友。
或者说——
那些从贫民窟里爬出来的人,往往会有着更加坚定与疯狂的意志,慢慢升迁为神骸家的骨干。
但是——
街上,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推着学姐轮椅的前川凪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了学姐家的宅邸。
“怎么了?”林未染回头顺着前川凪视线的方向眺望。
只是等林未染回头的时候,泽口和枝早已经将百叶窗帘彻底合拢。
林未染的手搭在了前川凪握着轮椅握把的手掌边缘。
“没什么...”
明明是想把手再抵进一点的,但是身体却已经不听话的退缩了。
前川凪懊悔着,将自己刚刚在‘学姐家’百叶窗帘后看到的女人绰约影子完全忘在了脑后。
“现在正是赏樱的时季。”前川凪换着话题。
其实她也不知道应该带学姐去玩什么。
赏樱也只是刚刚才从手机里谷歌到的情景。
“好~”坐在轮椅上,林未染唇角轻轻勾起。
老实说...她也很久没有这样出来玩过了。
虽然一直宅在家里确实挺好的,可是少女偶尔也是想要出来透透气的。
林未染知道,如果自己向和枝姐请求的话,和枝姐一定不会拒绝的。
可...和枝姐还有自己的工作。
林未染也不想事事都麻烦和枝姐。
而且最关键的是...回想起自己上次敲开和枝姐家门那不合时宜的时机。
少女的耳根子通红,短期内...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和枝姐了。
泽口和枝恐怕万万不会想到,自己的宝物被偷走了,背后竟然会是这样的原因。
与此同时——
另一场风暴也在林未染的直播间内悄然酝酿。
在主播下播之后,直播间立马就会变成黑屏的状态。
只剩下一行「主播正在准备中」又或者是「主播正在乘风破浪」之类的字样。
有些主播会设置自动播放录播。
可是林未染却没有设置过自动播放录播的设置。
她下播后,直播间就真的变成黑屏了。
通常情况下,再狂热的粉丝也不会守着黑屏的直播间一直互动的。
可是今天是个特殊情况。
绘卷另外一个冉冉升起的大手子,【林北老师】也蹲在林未染的直播间。
在林未染下播后,那位【林北老师】依然孜孜不倦地在和其他弹幕互动着。
用他的话来说,林北宁愿在黑屏的直播间里和兄弟们尬聊,也不想去画稿子。
不到临近交稿的死线,林北是不可能挪一下屁股的。
好几个弹幕都是【你怎么比林暖老师还能摸鱼呢。】
只是忽然间...有个弹幕突然飘了起来,【兄弟们,我发现有一件事好像有点不对劲。】
【讲——】
【爱卿请发言。】
【???我才是林北本北。】
在林未染下播之后,弹幕的抽象程度也降低了不少。
【就是...你们还记得让林暖老师下播的那个富婆吗?】
【怎么不记得,😤😤😤八根辣条就让林暖老师下播了。】
【可恶!】
【本来还想让林暖老师再寸止两小时的。】
【...】
【😆就是,八根辣条算什么富婆!】
【没有林暖老师软绵绵的声音,我要睡不着了。】
【那个富婆怎么了吗?】漆黑的屏幕中,滚动的弹幕格外显眼。
【我刚刚看了一眼那个富婆的空间,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
在那条弹幕出来后,一个个好奇的观众点开了打赏榜,点进了那位「软软有点软」的个人空间。
然后...
【卧槽——】
【卧槽!!!】
【卧槽!!!】
【...】
东国7区,只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的少女趴在床上,摇晃着脚丫,捧着面前的平板电脑。
她看着林暖老师黑屏的直播间里弹幕忽然变成了一片「卧槽」。
嘟嘟囔囔地点开了打赏榜,“林北倒要看看,这群家伙在卧槽什么。”
乔诗窈点开了「软软有点软」的个人空间。
下一秒,少女直接盘着腿坐了起来,“卧槽!”
「软软有点软」的个人空间里,一个看起来软软乎乎的女孩子被人从身后捏住了脸蛋。
在她身后那个女人...清冷容颜似霜凝作。她注视着镜头,叫人疏离的清幽目光如漫天飞雪中独自绽开的一枝寒梅。
乔诗窈认识那个女人。
或者说,东国应该少有不认识她的人。
她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