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陵某一处的通道,波尼全身警戒着面前这个莫西干头的男人。
“枪?你再说筑紫吗。”
说到闯入王陵还持枪的人波尼只能想到筑紫,但是目前还不能确定……
“要是想让那些俘虏活命就投降吧,我也会饶你一命。”
吉马刺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刚刚从筑紫身上缴下的战利品,臣具【普罗米修斯】。
左轮款式的臣具,波尼一眼就认出来那确实是筑紫的【普罗米修斯】,如此一来筑紫大概率就是被抓了吧。
“我拒绝。”
“什么?”
虽然知道筑紫被抓了,但是波尼并没有犹豫,直接开口拒绝。果断的态度让吉马刺怀疑对方是不是根本不在乎同伴。
波尼气势满满地说道“首先你能不能抓住我还是未知!而且父亲和老大都教过我,遇到这种情况总之就是拒绝!”
吉马刺眼神一沉,但仍想要最后再劝一次:
“发挥你的想象力吧,你的回答将会决定她的命运……”
“虽然我很担心筑紫……”
波尼打断了吉马刺的劝说,态度斩钉截铁:
“但是因为他们让我拒绝,所以我拒绝!”
短短的两句话,已经让吉马刺知道劝说是不管用的了。
“真是够彻底的洗脑,没办法了……”
与其他守墓人不同,吉马刺的变化只有腿部,转瞬之间他的腿变成了一种昆虫的形态。
波尼立刻反应了过来:“这是……蚂蚱!”
众所周知蚂蚱的后腿肌肉极度发达,而这项特性投射到人的身上时便能让人的速度达到近乎消失的效果。
吉马刺转瞬之间已然借着王陵的墙壁来回进行十数次跳跃,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好像每个地方都是他的脚步声,可当声音传过来再看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人在,留下的只有一些扬起的尘土。
(在这墓穴内部我就是无敌的,凭借蚂蚱的脚力我可以朝各个方向无尽地跳跃,没有人能抓到我。)
极端的脚力强化,这就是吉马刺的秘术解放,带来的极致速度超越了一般人能理解的范畴。
然而,他遇到了波尼。
波尼微微抬头扫视了一眼,稍微活动了一下脚踝,随后用力一踏。
“嘭!”
刚才波尼所在的位置已然没有人影,留下的只有被巨大脚力崩碎的地板。
吉马刺听到动静后下意识转头一看,只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侧。
“什么!”
“这种程度根本不算什么!”
……
“我是第一!”
孩童时的波尼兴奋地冲过了终点线,手上高高地竖起一根手指头宣告自己的胜利。
戈兹奇走上前来摸了摸波尼的小脑袋笑着说道:“论赛跑和跳高的天分波尼简直无人能敌啊。”
“嘿嘿~再多夸夸我。”
记忆中戈兹奇就是波尼眼中唯一的存在,对他而言最无可替代的人。
戈兹奇:“只要朝着这方面努力你就能变得更强,这点毋庸置疑。”
“父亲……”
不需要什么奖励,只要戈兹奇摸摸她的头夸夸她就好,她就能感觉到无尽地喜悦。
纳哈修:“不过身体变强脑子还是这么蠢的话也没有意义。”
虽然这种时候总是有一个小嘴不太干净的老大在背后泼自己凉水。
……
“如果要是连奔跑都比别人慢的话,那我就真的是废物了……”
(我不是学习的料,也没有射击的天分,武器耍的一塌糊涂,还时不时就被当成笨蛋。)
“所以!腿上功夫我绝不会输!”
于转瞬之际,波尼已然踢出数腿,每一题都快到看不见,吉马刺只落到尽可能防御的地步。
“唔……这个速度……”
(真是不敢相信,墓地之外居然有这般恐怖的速度吗!)
吉马刺在墓地里就是人上人的天才,年纪轻轻便夺下五块头骨的天才,已经几乎可以确定是下一任长的天才,如今却在这其貌不扬的小姑娘手里吃了亏。
很气,但是还没有让他失去冷静。
波尼一看敌人被自己逼退,心里一喜连忙追击,不想吉马刺反而咧嘴一笑。
“还没有注意到吗?我是故意将你引到这里的。”
说完,吉马刺的脚踩下一块机关,波尼四周的墙壁包括地板瞬间冒出来打量的钢刺袭向她,数量之多几乎没有缝隙。
“糟了!”
好在波尼的速度够快,瞬间躲过了钢刺密集的区域,随后又一个侧翻躲过了剩下的钢刺。
但吉马刺可不会就这么傻傻地看着波尼在这里仿佛杂耍一般的躲避,有着蚂蚱强健肌肉的后腿瞅准波尼闪避时露出的破绽,直接踢到波尼纤细的柳腰。
“咳啊!”
这一脚将波尼的小身板踢出去十几米,直到撞碎了墓室的墙壁才堪堪停了下来。
吉马刺两手插兜,悠然地走到波尼面前:
“很是出色的腿力,但是脑袋看起来不太灵光啊。”
“咕啊……咳……呜啊啊……”
波尼挣扎着还想着站起来,不过随着一口如喷泉一般的鲜血喷出,还是浑身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哦?挨了我一脚居然没死,你的命还挺硬。”
吉马刺的眼里满是狂傲,他确信胜券已经握于手中,接下来是他的享受时间。
从来没有遇到过能把自己逼迫成这样的女人,自尊心和色心的作祟下让吉马刺并没有第一时间将波尼抓回去做俘虏。
走上前一把抓住波尼的马尾辫硬生生将她提到和自己平视的地步,吉马刺带着目中无人的笑容说道:
“我很中意你,来做我的女人吧。顺便一提我可是要成为下任“长”的男人,你……”
“不要……”
“……啊?”
虽然已经身受重伤,但波尼眼中却仿佛燃烧着更猛烈的火。不屈的眼睛不闪不避地与吉马刺对视:
“别开玩笑了!谁要和你这种人……”
“这和你的意志无关……”
吉马刺抬膝踢到波尼受伤的地方,剧烈的疼痛卷席大脑,又是一口鲜血不要命地从波尼嘴里喷了出来。
吉马刺的脸上显现出一丝不耐烦:“你要知道一件事,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如果我要是改变主意你就死定了。我再问你一遍,做我的女人。”
“开……开什么……玩笑。”
波尼的眼角夹杂着泪水,呼吸也比刚才淡了不少,已然是意识濒临极限的状态,但还是没有丝毫畏惧地与吉马刺对视。
“……那就不需要你了。”
“咳啊!”
一脚,一脚,又是一脚。吉马刺没有立刻杀掉对方,而是像猫捉老鼠一样慢慢折磨着波尼,每一脚都避开要害,却每一脚都能让波尼感受钻心的疼痛。
“就这样慢慢杀掉你,你就是为了被这样踢死而生的。”
许久,踢到波尼已然两眼失神再也没有发出任何惨叫,吉马刺终于是放开了波尼,波尼就这样仿佛没有骨头一般躺在地上,已经能看肋骨的地方有几处已经凹陷下去,浑身都是大片大片赤色,那是她自己刚刚吐的血,而波尼也没有尝试着再次爬起来。
吉马刺眼神一沉:“那就差不多给你做个了断吧……”
“哈……哈哈……”
“嗯?”
正疑惑波尼为什么突然笑出声的吉马刺忽然背后一凉,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被“龙”盯上了这种荒唐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
吉马刺转头一看,是一个金发的少年提着手中的剑朝自己飞奔而来,冷漠的眼中藏着压不住的怒火。
“我听见声音所以赶过来,看来这里有人很精神啊!”
纳哈修此时已然是解放【水龙之剑】的状态,这种状态不仅只能持续三分钟,而且用后还会陷入极度疲惫。
但看到重伤倒地的波尼,那一瞬间他的怒火盖过了他的理智,毫不犹豫地开启了【水龙之剑】。
“增援吗……”
看清楚来者只不过是一个青年的吉马刺瞬间回到了那目中无人的态度,他觉得刚刚只是因为波尼和他相性不好所以他才难以应付,这次自己不可能再吃亏。
“是老大……你完蛋了……”
“嗯?”
波尼拼尽全力抬起脑袋,眼中满是对纳哈修的信任:
“那可是我们的NO.1”
吉马刺听了只是不屑地一笑:“你居然如此信任他的强大,那我就在你的面前杀掉他来打破你这无谓的幻想吧。”
吉马刺的身形再次剧变,不仅身后有翅膀突破衣服长了出来,腿部更是比刚刚粗壮了一倍。
“蚂蚱吗……”纳哈修瞬间判断出对方的秘术是何种生物。
吉马刺:“看来对方的确很强,但是……”
“使出全力的我,是不可能被看穿的!”
比刚刚更快的速度从吉马刺身上爆发,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他便已经借着四周的墙壁穿梭了二十几个来回,他自信在这种速度下对方是不可能看到自己的身形,只有乖乖等死的份。
“去死吧!”
从天花板上一跃而下,吉马刺抬腿向对方飞踢而去,阵阵破空声好像撕裂了大气一般,而纳哈修只是微微抬起头。
下一幕只剩下挥剑的纳哈修和从头到胯一分两半的吉马刺。
没有所谓的相性克制,只是单纯的实力碾压。
“什……”
纳哈修像是看垃圾一样扫了一眼一半的吉马刺,不屑地说道:
“蚂蚱能胜过龙吗,杂鱼。”
(叫我杂鱼……竟然叫我杂鱼?)
在意识尚未消散的最后一秒,吉马刺没有看到所谓的走马灯,他只能感受到无边的怒火和不甘。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下任的长……)
他不能原谅对方,从小到大被万众瞩目的天才,被大家寄予厚望,甚至已经确定就是下任长的他不能原谅对方这仿佛碾死一只虫子的态度。
(我可是……是……)
随后他的思绪归于平静。
“啊哈哈……不愧是……老大……”
波尼虚弱的声音传入纳哈修的耳朵,他仔细一看才发现波尼的伤不是一般的重。
肋骨估计是折掉一大半了,从出血量来看内脏也不可能平安无事,可以说波尼还能维持意识已经是奇迹了,正常人早就昏死过去了。
波尼的眼角留下一滴泪水,但最后还是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以后也请你……带着我那份……为父亲……”
纳哈修静静地站在波尼身边,此时的她看上去就像睡着一样,她的嘴轻轻弯起,就像在以前那样,开心的笑着。
“……”
纳哈修默默地蹲下,伸手按在波尼的胸脯上。
“谁允许你去死了,杂鱼。”
“咔哈!”
用力一按,把波尼堵在胸中的那股淤血按了出来,顺便还把真的睡着了的波尼给按醒了。
波尼:“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个大姐问我过不过河!”
“那可真是千钧一发啊。”
纳哈修一边随意回应着一边拿起绷带,先把波尼刚才被踢飞时跌得满是鲜血的脑袋包了起来。
“亏我在附近,你这家伙真是运气好。赶紧养好伤继续干活。”
“疼疼疼疼!”
纳哈修可不知道什么是温柔,直接给波尼绑的感觉快要去世了。
不过虽然痛是很痛,但波尼还是很感动:
“谢谢!”
面对同期的笨蛋可爱少女的道谢,纳哈修的反应是……
没有反应。
此时纳哈修眼睛瞟向吉马刺的尸体,内心一沉:
“虽然是瞬杀,但这只蚂蚱哪怕是发动了水龙之剑的我也感觉到确实是一个厉害人物。而他之上还有那所谓“长”的存在,不妙啊……”
能让这般厉害的人物心服口服地臣服,那个叫长的究竟是何等厉害的人物……又或者他有着什么其他人都不可战胜的秘诀……
……
俘虏的囚禁室内,除了一开始就呆在这里的黑瞳。纳塔拉和银以外又加了一位新成员,就是在不久前被吉马刺俘虏的筑紫,不过现在她还没有醒过来。
此时四人都被枷锁绑住双手悬于头顶,整整齐齐排成一排,在这一排中,被扒了衣服的银尤为显现。
忽然,囚禁室的铁门被缓缓推开,一个手持权杖,明明年老却身形异常健壮的蓄胡长发老头走了进来,一身奇怪却又华贵的服饰显示着他的身份。
守墓人的长。
“听说他们抓来了年轻的女孩……原来如此,都看起来不错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