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章啦!脑洞完结啦!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光会照亮前进的道路,而命途终将驶向约定的彼岸,我们一起。
你又回到了和神威并肩躺在碎石堆上等待救援的时候。
天已经黑下来了,点点星光通过头顶的洞口倾洒在你们身上,给这个漆黑一片的洞穴提供些许光明。你们抬着头望着天空,落下的光芒刚好可以让你勉强可以看清身边人的面庞。
“指挥官,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我感觉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好久好久了……关节连接处都要生锈了啊……”
你却并不着急,而是反问他。
“神威,你想出去吗?”
“当然啦,我们的队友在外边等得肯定都很着急了吧。”
“那我们现在为什么还躺在这里安静地看着星星呢?”
“……”
“如果那么迫切地想要出去,早就应该行动起来了吧……你又有什么顾虑呢?”
问题抛出,对方沉默了好一阵,似乎在斟酌措辞或是考虑该从何说起,而你只是耐心地等他开口,你知道他一向不怎么擅长这种细致的交流。
“唔……在我被红潮淹没之后,我当时都做好英勇就义的准备了,想着反正指挥官也安全了,自己也结识了那么多有趣的人,就这么倒在战场上也还蛮像个英雄的。”
你看着神威被红潮淹没,包括神威自己在内,没人想到他还活着。
“掉进红潮里是很疼啦,那种四肢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真的很令人反感。
“但是一段时间之后我就不感到疼了,就好像意识海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一样。我还有一点自己的意识,但是却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动,大多数时候我都在沉睡着,跟着红潮漫无目的地漂流。”
你问他那个红潮里的“神威”是怎么回事。
“我虽然沉睡,但是我的意识没有被夺去,我的记忆、性格也保存着。红潮就像一个读码器读取我的一切,它们学习、模仿着我的一言一行,虽然我很讨厌这种行为,但是我当时简直动弹不得,只能在一边旁观……有点像当时和卡穆共用一个身体时的感觉。”
他说到这里,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猛地坐起身气鼓鼓地说着:
“抄袭我也就罢了,他竟然还拿我的样子去引诱指挥官你们也进入红潮!这种无耻的行径,我简直不能忍好吗?!我直接趁其不备把身体的主控权一把夺了回来,虽然只有一下下,但应该有帮上忙吧?”
“嗯,多亏了你我们才能控制住他。”
“嘻嘻,那就好。只是……”
他的语气突然低沉了起来,你意识到问题的核心即将到来。
“有一些很久很久之前的记忆也被挖了出来,甚至还有些卡穆的记忆也混在其中……”
他顿了一顿。
“我的记忆,好像从一开始就是不完整的……“
你马上联想起神威档案上曾被提起的记忆修改一事。
这件事太过久远,与许多未知的科技与势力勾结,就算是你,也有太多不清楚的地方。
黑野,许多构造体时至今日仍未能完全摆脱他们的影响。
神威与卡穆,就是其中极为关键的两人。
“当时我也没多想,他们说什么,我也就迷迷糊糊信什么。只是现在回过头来想想,我好像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懂啊……我是卡穆另一个人格吗?还是模仿哪个家伙造出来的人造人格呢?嗨呀,这么说来说去,我怎么连人都算不上啦?”
你没办法再安安心心躺在一旁了,你也坐了起来,陪在他身边。
“于是我就想,一个本来就不存在的人,就此消失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吧……既然可以造出我第一次,那再造一次也是可以的吧?”
“神威!”
你终于忍不住了,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头扭到一边,强迫他的眼睛和你对视。
果不其然,你看见邪恶的红光在青年眼底跳动。
虽然暗能确实可以一定程度上阻挡帕弥什对意识海深处的感染,但其对宿主的影响依旧在逐渐扩大,再这样下去防线不久就会崩溃,届时真正的神威就会消失,你必须把他带出红潮的泥沼。
“你从来都不是不存在的人。“
神威的眼睛因为震惊而有些微微张大,他定定地与你四目相交,等待着你接下来的话语。
“我知道,因为你的‘诞生’导致你对自己的存在有些迷茫,你对‘过去’的空白产生了疑惑,你或许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
但你应该知道自己要往哪去。”
你没有停顿,接着说了下去。
“过去对一个人是很重要,它能将一个人塑造成许多模样。但真正决定一个人是怎样的,是要看他当下的的所作所为以及未来他要去往的方向。
退一步讲,就算你依旧那么重视所谓的过去,那和突击鹰的各位,和灰鸦的相遇,和周围世界相处的那些时日就是你神威的过去。
过去构成了一个人走过的路,而现在与未来的一切才构成了这个人今后要走的路。
而现在,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突击鹰小队队员——神威,今后你要走的路上,有我们陪你一起。”
他似乎被你说懵了,呆呆地重复着你的话。
“我是……神威?”
原本被模糊的自我认知在重新构建,被越过的分界线也重新裁定,猩红在消退,熟悉的感觉回到你的身边。
于是神威抓起你的手腕,借你的手给自己的脸狠狠来上了两巴掌。
“神威?!”你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罪魁祸首却朝你笑了起来。
“嗯,神威就是我,我就是神威!谢谢啦,指挥官,我终——于清醒过来啦!”
眼前的青年首先站立起来,接着把你也扶了起来。
“现在我们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我还要回到现实里去,去和突击鹰的各位,和指挥官你们,和周围的一切一起走下去,我才不会被这种东西困在原地呢!”
你知道,即使乌云会片刻掩盖太阳的光辉,即使黑夜会吞没太阳的存在,太阳也依旧会带来光明与白昼,光辉终会洒在这片满目疮痍又蕴含希望的大地。
神威牵起你的手,另一只手伸向了洞口的天空。
你顺着他的手向上望去,并不惊讶于原本漆黑的天空此刻已经微微泛白。
黎明降至,
你们该走了。
意识海崩溃,你从沉眠中醒来。
映入眼帘的是自家队员焦急的脸。
丽芙用她一贯轻柔的动作把你扶下链接仓,并对你说明情况。
“指挥官,你的思维信标轻度感染,还请注意休息和配合治疗。”
于此同时,另一边的卡穆也有了动静。
他缓慢坐起身来,眼睛微眯,似乎还不太适应房间里的灯光。
“卡穆,情况怎么样?”你赶忙向对方确认意识海的情况。
被问到话的人没有一如既往地表示反感,只是闭上眼睛,像在确认什么。
随后,他睁开眼睛。
“任务完成,神威那家伙在我意识海里闹腾着要身体主控权呢。”
你松了一口气。
任务的最后阶段,你抽离出神威的深层意识和记忆后就将其转交给了卡穆,让神威的意识在卡穆的意识海里暂时留存。失去了深层意识支撑的意识海随后陷入崩溃边缘,你们二人也趁机脱出。
你看向另一边躺着的已经毫无生气的神威旧机体。
你心里明白等回到空中花园,等待你的肯定又是一堆报告,虽然与你脱不开干系,但这次处于风暴中心的将会是神威与卡穆二人。
这次红潮神威的事故相当于将暗能与意识复制与意识融合的老案底翻了出来,黑野成熟的秘密手段,构造体意识海的玄机,各方势力的勾心斗角,不用想都可以预见这将又会是一场权力与政治的明争暗斗。
但你已经下定决心要拯救神威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再让他轻易从你身边离去。
你们会一起携手应对风暴。
你们收拾好一切,地下研究所重新坠入黑暗与寂静。
行至出口,门在你们面前开启。
眼前击碎陈旧黑暗的光束,就像你一直相信的那样。
光,
终有一天会回到你们身边。
你期待着与他再次相见的那天。
以朋友的身份,
向更远的未来前进,
大家一起。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