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深海教徒的聚集地走出来,斯卡蒂悄悄凑近苏禾的耳边,吐气如兰,娇声说道:“妻子,是吗?老公大人?”斯卡蒂可以在两个称呼上加重了语气。
苏禾尴尬地挠了挠头,赶忙解释道:“别捉弄我了,斯卡蒂,这不是为了不惹起深海教徒的疑心嘛......你看咱俩的年纪,我总不能说你是我的老妈吧?”
“就你会说......”斯卡蒂轻锤苏禾的后背,“我又没说有意见,你叫了就叫了......”苏禾惊讶回头,只见斯卡蒂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分明是话里有话。苏禾赶紧咳嗽了一声,打开了自己之前假装弹指实则往主教身上放下的一个微型机器人,此时这个小机器人已经把主教和科学院一众执政官会面的情景拍得一清二楚的了。斯卡蒂探头看了一下,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看来深海教会对阿戈尔的渗透,比我想象当中的更为严重啊......”
说道正事,苏禾也收回了嬉笑的表情,回应斯卡蒂说:“那当然,也不想想为什么科技如此发达的阿戈尔,竟然会被海嗣给牢牢困住。这些深海教会的渣滓能够混过城门口的安检,想必这些蛀虫也出了不少力。”
斯卡蒂心生疑惑,问苏禾:“这些科学院的执政官个个都是各自领域的奇才,按理说他们应该不会相信什么海嗣神的说法的啊,为什么会和深海教会沆瀣一气?”
苏禾摇了摇头,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些个执政官可聪明着呢,他们当然不会真的去相信深海教会的鬼话,只是深海教会的行为能够帮助他们更好的稳固统治地位,所以他们才甘愿当海嗣的内应。”说到这,苏禾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就算他们的研究水平再高,能选择走这条路,也注定了他们不过是一帮蠢货罢了。深海教会可不是傻子,他们这种互相给彼此当枪使的平衡可持续不了多长时间,等到深海教会积聚力量到一个程度以后,这帮子满脑肥肠的执政官就将成为海嗣的第一批养料。”
看到这副情形,苏禾内心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其中。他自己也算是科学家,看着这些同为科学家的家伙堕落如此,他又怎能不痛心呢?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完全确定这些人是少数。当一个人获得了至高的权力以后,他是否还能保持本心呢?当一个人拥有了神一般的权能以后,他又是否还能回忆起自己身为人呢?苏禾心中感叹,自己现在处在数字世界当中无法逃脱,不就是因为不是到是谁迷失在了神一般的能力当中去了吗?
苏禾甩了甩头,暂且将这些杂乱的情感隐藏在脑后,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尽快研制出矿石病的解药,等到使命完成以后再清算败类也不迟。想到这,苏禾迅速整理出了一个计划,拉着斯卡蒂回到了旅店当中......
......
阿戈尔的技术院与科学院大不相同,外观看起来与其说是一个国家的执政机构,不如说是一个超大的工厂。这个时候,技术员内没什么事务(不如说自从技术院的执政官席位削减以后一直都没什么事务),技术院的成员都在专心做着自己的事情。
但是今天,技术院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一位带着斗篷,好像见不得光的人走进了阿戈尔技术院,靠门口比较近的正在进行淬火的技术官见状,赶忙放下手中的活,小跑到来客面前,边跑还边喊着:“欸欸欸!请问您是哪位?来技术院找谁......”他正疑惑为什么门卫把外人放进来的时候,来客将斗篷的帽子解了下来,露出了本来面目,将技术官的疑惑解除了,但同时又带来了更大的疑问。
“......剑鱼女士,您作为科学院的要人怎么屈尊前来我们技术院了?有何贵干?”
“海狮,不用像这样说话,请你受累,召集技术院的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剑鱼听出了海狮话中的不善,但是此时她没有心思去纠结这些了。
海狮虽然心里不清楚剑鱼想干什么,但考虑到明面上科学院与技术院还是同事,最终还是照着剑鱼的话去做了。
很快,技术院的各位就集中在了技术院唯一一个没有工程机械的小房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疑惑与不解,当看到剑鱼的时候,又增添了一丝不善。剑鱼没有管这些,她清楚为什么技术院的人会对自己如此不善,她知道都是她自己造的孽,但是现在,她需要帮手。
“各位技术院的同僚,有一个很不幸的消息,鮗城陷落了。”
剑鱼简单的一句话,直接让技术院炸开了锅,不少人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愤怒,无数带刺的话语像是驽箭一般射向剑鱼。
“你还有脸说!还不是你们科学院的人的错!我们都听蓝鲸说了,你们草菅人命,丝毫不顾阿戈尔人的死活,只在乎你们那点可怜的利益,我呸!”站的离剑鱼最近的海狮激动地喊道,他开始有点后悔答应剑鱼的要求了。
剑鱼没有说话,她等大家的情绪稍微冷静下来一点后,才开口继续说道:“近来海嗣的袭击越来越频繁,已经大大超出了原本预计的频率。正常来说绝对不可能是这种接连不断的大规模进攻。如果放任海嗣继续吞噬阿戈尔的话,要不了多久,阿戈尔将被迫直面已经强大到不可战胜的海嗣大军。”
众人听着剑鱼的话,脸色变得凝重。他们或多或少都听到过海嗣的进攻加快,如今剑鱼带着具体的消息来到他们面前,更加直观的让他们了解到了情况的严重性。剑鱼看大家都了解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清了清嗓子,眼神扫视过一众工程师,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请求,重启深海猎人计划。”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一名身穿工装的女人怒气冲冲地走到剑鱼面前,抬手狠狠地给了剑鱼一个耳光,清脆的击打声盖过了所有人的讨论声,大家看着眼前的景象,却没有一个人表现出惊讶,包括剑鱼自己。她好像没有感受到疼痛一般,抬眼看着眼前的女人,声音低沉地说道:“海兔......”
此时海兔已经泪流满面,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音,用尽浑身气力瞪着眼前的剑鱼,咬牙切齿地质问她。
“我问你,难道歌蕾蒂娅还不够吗?她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听到这个名字,剑鱼的眼神更加暗淡。她低着头,一言不发。海兔见到剑鱼这副德行,终于忍耐不住内心的情感,再度抬起手,向着眼前这个“罪人”砸了下去。
“停,停!先不要急!歌蕾蒂娅现在还好好地活着呢!”
从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海兔的动作,所有人都回头看向声音的方向,只见一个青年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笑容。
“所以,可以听我讲几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