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穿着定制黑色西装,梳着一头整齐的银色头发的昂热出现在校长办公室门口,克丽丝短暂的楞了数秒。
然后,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克丽丝一边让出主座,一边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在我的印象里,你现在应该在法国巴黎的某个宴会上吃喝玩乐。”
“这不是回来专程帮你一把么?”昂热随手将胸前的红玫瑰插进门口左边柜面上的水瓶里,随后指了指办公室后的校长专属座位,而自己找了个沙发靠了上去,“你也坐。”
克丽丝轻笑一声,也没坐回去,反倒是走到办公桌前,依靠在桌前上,侧身拿起电话给食堂打了过去,接通的时候转过头看向昂热的同时伸手捂住了话筒。
“你要吃点什么?”
“给我一杯热牛奶吧,坐飞机赶回来,睡眠不太好。”
“好。”克丽丝快速吩咐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接着好整以暇的盯着昂热瞧,“你说回来帮我?帮我什么?”
昂热也不说话,只是露出微笑,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臂膀。
老狐狸!
克丽丝面色不变,内心腹诽着。
不过没等到两人中的任何一方妥协,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食堂的侍者推车餐车,端来了两杯热牛奶以及一些巧克力糕点。前者是昂热需要的,后者则是克丽丝给自己点的晚饭。
等到侍者微微欠身离开,克丽丝才端起了另一杯热牛奶,捞着汤匙在里面缓慢地搅拌,杯壁和汤匙碰撞发出有节奏的叮叮叮声。
半晌,克丽丝才开口,“要吃点蛋糕么?巧克力味的。”
“晚上吃甜食对牙齿不太好,你要知道老年人的牙齿非常脆弱。”昂热抿了一口牛奶,嘴角印上了一圈白边。
昂热吹了吹牛奶上的热气,眼皮动也不动,“蛋糕还有多余的么,给我切一半。”
“喏,要吃自己拿。”克丽丝将托盘放在茶几上。
昂热顿了顿,抬眸看向了克丽丝,而后者也挑眉看着他。
“蒂娜····”
“别,你这么叫,我有点害怕。”克丽丝嫌恶的搓了搓手臂。
“····”昂热翻了个白眼,“当年我把你领进学院的时候,你可以很懂事很可爱的孩子,我甚至一度把你当孙女养的。”
“如果你养孙女是让她和装备部的一群猛男天天打架的话,我无话可说。”克丽丝淡淡的说。
克丽丝也没有否认昂热当初的确帮了他许多,但实际上也没给予她多大的呵护。
真正意义上得到昂热呵护的,是另一个所谓的昂热的孙女。
“好吧。”昂热将杯子放回茶几上,“你为什么突然想要在亚洲投入力量?”
“当然是为了屠龙。”克丽丝想也没想,直接回答。
昂热的敌人是龙族,而克丽丝的敌人当然也是龙族,更何况她并不认同窃取了权的自己是龙族,就像夏弥可以毫不在意的站在她的立场上对其他兄弟姐妹们下手。
或者说,夏弥的敌人不仅仅是其他兄弟姐妹,在某种意义上,克丽丝是她的队友,那她也理所应当的反对龙族。
“亚洲?”昂热冷哼了一声,“既然是亚洲,但为什么在你提交的计划书里,重点提及的却是韩国?亚洲非常大,想要遭遇情况后,将学院力量紧急投放至目标地点,那么韩国能够涵盖的范围实际上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大。”
克丽丝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昂热笑了笑,“你的目标,是日本吧?”
“为什么这么说?日本分部可是隶属于学院的,那里本就属于我们的力量投射范围。”
“都说到这里了,你还想掩饰什么?”
克丽丝沉默,目光扫视着昂热,内心的想法来回闪烁。
他到底知道什么?
两人僵持了好一阵,直到昂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相片。
那是一张黑白相片,有些泛黄但依旧能够清晰的看清里面的内容。
克丽丝伸手拿了起来,撇了一眼,看清了照片上写明的时间,然后微微一愣。
1948年。
照片里昂热挽起衬衣露出肌肉分明的小臂,左臂缠绕着斑斓猛虎,有笔缠绕着青面獠牙的夜叉,而在他的身侧,一个年轻并且脸上带着执拗表情的少年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意图挣脱被昂热夹住的脑袋。
这个男孩是犬山贺?
吓人!
“是么?”克丽丝摸了摸下巴,转头就悠游自在的用盘子上的小叉子戳了一小块巧克力蛋糕放进嘴里。
昂热,时代变了!
现在是我比你懂亿点了!
“白王血裔。”昂热放低了声音,“你是在找他们么?曼斯的报告我也通过诺玛了解过了,礼拜堂的心理学教授富山雅史也的确是从日本招来的。所以,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
克丽丝挑了挑眉,放下叉子,“白王血裔的确很吸引人,而我决定在亚洲布局也的确有白王血裔的影响。”
昂热满意的点了点头,“白王血裔的秘密的确非常让人感兴趣,但我们目前的敌人并不是他们。那年作为美国军官走上日本的陆地,与那儿的家族谈判过程中,给予他们自治权,也是为了缓和矛盾。”
“我明白,只要他们的确能够建立一种秩序,那么维持就比打破了之后重建,轻松很多。”克丽丝回答,“但我想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些。”
“不,我追求的并不是力量,而是那藏在白王血裔后的秘密。”
“这个秘密指引着你,意图将学院的力量投放在韩国,执行潜伏计划?”
闻言,昂热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