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火光中断,朦胧之中泊英治完全失去身体的控制权,只有一种不断在下沉的感觉。
冷。
温度在流失,明明意识无法集中,可是却感觉到死神正逐步向着自己走来。
不知道过去多久,对时间失去概念的英治感受到一阵暖流从胸口慢慢蔓延至全身。
冻入心房的那一阵寒气慢慢被驱散,能够重新感知到四股的存在,味觉也慢慢回焦炭味、铁锈味都慢慢浮上。
“Medic修复好那一边,然后换我来将那边的伤口缝好。”
“吱吱喳喳烦死了Brain,指示说一遍便够,不要在耳边老是重覆又重覆。”
“我这是要叮嘱你要小心!人体可不像我们恶路程式,万一搞砸Heart和那个泊进之介可是要我们的命。”
“我会不知道吗?Heart大人的心愿我一定会达成,你再吵的话我便要告诉Heart你在治疗时在阻碍我。”
“啊?你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如果不是我的分析和指示,只有你一个能医好人类吗?”
“烦死,快点换出来去缝针!”
“喂!可恶的女人!”
传入到英治耳边的一声又一声像是在说相声一样的吵闹,那是他无数次在基地里听见的斗嘴。
安心感莫明奇妙的涌出,明明自己理应快要死亡,可是却仍然没有一点恐惧。
此时回忆到在最后的瞬间,自己与疯兔绅士的一战时英治才突然惊醒。
不可以!
家人还需要自己保护,母亲、父亲和Chase他们所有人都不可以遭到疯兔绅士的毒手。
猛然地睁开双眼,只见一个头部异常肥大的金色怪物正在自己身上拿着细线在缝合伤口,其后的斗蓬之内还伸出两只型似触手的东西在包扎自己的身体。
“喂,Brain!他醒了!”
一把女声从眼前的大头怪传出,此时英治便知道眼前的便是自己从未见过的Brain的真身。
“真、真的!?泊英治你别乱动,我们一定会治好你的。”
见到英治双眼睁开的Brain稍作慌张地喊话,不过他双手还是十分镇静地在进行手术。
英治想要回话,只是现在单是呼吸都已经花尽他的全力,手脚也是被麻痹一样活动不了。
唯一能做的只有看着眼前的事情发生,他忐忑不安地寻找着疯兔绅士的身影,他无法想像只余下一人奋战的W到底怎样。
只是他见到的并非银白的骑士,而是一位深红的骑士,他在超重加速之下发挥出常人没有的速度,挥舞着英治未错见过的变档车能力进行战斗。
英治认识这位骑士,从未见过的深红骑士是如此陌生又熟悉,他早在小时候便从母亲的口中熟知这位假面骑士的故事。
扑灭机械生命体的犯罪、阻止全球静止化为数据的危机的大英雄。假面骑士Drive,他的父亲进之介和库里姆‧斯坦贝尔特。
目睹那深红的身影挥舞钻头丢出砝码力压疯兔绅士,激动的情绪从心底下来,心跳加速的瞬间甚至让Brain以为自己失误手忙脚乱好一阵子。
那是他憧憬的英雄,尽管自己的梦想并非继承父亲的正义感成为一位警察,可是作为儿时憧憬中的英雄,假面骑士Drive从来都没有在他的心里消失过。
只要是他便能够扫清一切的障碍。
他的父亲便是这么可靠,这位假面骑士便是无敌的存在。
英治打从心底里如此坚信,没有那位深红的骑士解决不了的难题。
Drive奋战的身姿烙印在英治的眼球之上,勇敢、威猛且又冷静一步又一步地将那名恶魔逼入绝境。
僵持的局面没有让英治失去信心,正如小时候看着父亲的背影无理由地相信他会摆平一切自己的难题一样,现在他也在等待自己的英雄保护家人、守护好恶路程式们取得胜利的一刻。
白银的钻石之光在这时闪烁,W的这身如同Wizard的Infinity形态的模样使他目瞪口呆,那一身钻石的水晶装甲反射着亮光象征住晴人先生一直挂在嘴边的光希之光。
魔龙的翅膀远比恶魔的蝠翼更加美型,融合方程式赛车元素的装甲也并非虚有其表附上魔力使劲加速的W眨眼之间便将那名残害自己的所有亲朋的恶魔斩得不成人形。
要赢了。
英治心里这么一想的瞬间兴奋得挺起腰,他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这力气,反倒是给Brain添了不少麻烦,Brain一边叫:「别乱动了你这蠢才!」一边扶着他。
至此对英治的疗伤已经完成,经过一番功夫把英治从鬼门关暂时救回来的Brain和Medic也现在正默默地守候在英治的旁边。
所有人都在目睹,那名恶意戏弄恶路程式和人类的魔鬼会落得如何的下场,深红的战车炮和闪耀的战斧将他彻底粉碎的一刻,所有人都忍不住欢呼。
“不愧是Heart大人。”
“那个邪恶的家伙终于失去躯体变回核心,可惜并非Drive作出最后一击,不然便可以直接粉碎核心。”
Medic和Brain的发言英治当然有听到,他也在为仇敌终于被击败而高兴,只是超重加速结束后,那份一直被Brain麻醉的剧痛缓慢地涌上。
“唔——呀!”
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的时候,他在梦中才出现过的假面骑士已经火速来到他的面前。
“英治!没事吧,Brain现在状况怎样?我们马上便送他进医院里。”
进之介抓起英治的双手十分焦急地看着他。
“我已经隐定住他的状况,你先别乱动影响到他。”
“哦……抱歉,我有点太激动。”
进之介这时深呼吸解除开变身,经过一番苦战后满头大汗的他在英治的眼中仍然是那个最帅的父亲。
“爸…我们赢了…”
英治十分辛苦又忍耐不住地吐出这几个字,他的欣喜和兴奋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
“对不起,英治都怪我。”
此时只有库里姆一人开始了自己的忏悔,之前一直没有意识的英治根本不知道疯兔绅士一系列邪恶的计划,他困惑地看着腰带上那些红色点阵形成的库里姆的脸。
“腰带桑是因为你,我们才能够赢的。是你救了我们不是吗?他们利用你作出各种恶行,这些事都不应该靠在你的头上,若果你真的想要赎罪的话,接下来便由我和大家一起商量将来的事情吧。”
进之介十分温柔地抓住戴在自己身上的这条腰带,里面的那个脆弱的灵魂现在不堪一击,恐怕稍有差池便会内疚至死。
“谢…谢谢。”
尽管没有明白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英治敏锐地捕捉到是他回来让父亲能够变身后才令赢下这场仗,所以这声谢谢他拼尽全力都吐出来。
“我…我…”
听到英治的话库里姆不知该如何回应,事情不是这样的,他才是那个造成一切悲剧的处刑人,哪怕推手不是自己也责无旁贷。
“不是的……应该要道谢的是我才对。因为你们我才有机会一雪前耻,是你们努力才让我再和进之介并肩作战。”
“哎,腰带桑你腰带又不能哭,你就别这样难看了。先让我们好好兴祝,顺便处理掉那玩意。”
见到库里姆情绪好像被自家儿子暂时稳定下来后进之介故意开玩笑般打圆场,接着与众人看着那「∞」核心一直力不从心地飘落到地面。
在他面前的则是仍然维持住变身的W和Wizard,只见疯兔绅士的核心能量团正在慢慢地褪色,好像不用Drive的力量也在让他渐渐崩溃。
“疯兔绅士得到这样的结局,你满意了吗?”
瑛士问道。
“哈哈哈,我完成不了使命,让Master赌赢这事我觉得我会满意吗!”
那张小丑的脸浮现于众人的脑海,他假装豪爽又盛怒的脸无疑是众人最解愤的灵药。
“你的核心看来已经支撑不住,难道又是一个财团X的保密措施吗?”
奈留没有别的疑问,他最好奇的是眼前这位额外制作的恶路程式的现况。
“哼,这是超负荷战斗后的后遗症而已。至于我能不能像那边的几只恶路程式一样从零复原便是无知之数。”
“奇怪,你难道对死不感到害怕吗?”
听到疯兔绅士愤怒又不甘的声音晴人十分不解,他就觉得对方对于自己即将要离逝一事从不感到畏惧。
“死?我是为了使令而活的机器、计划中的零件,亦是一个备案。我对于死亡没有任何感觉,只会因任务失败而感到愤怒,也会为使命的完成感到喜悦……当然过程中寻获得到快乐这一多余的感情,实在是个惊喜。”
到最后的最后仍然想要恶心瑛士等人的疯兔绅士实在是过于恶劣,瑛士已经恨不得现在便将面前的核心握碎。
“玩弄感情,让他们绝望那么令开心吗?别开玩笑了!你们财团X的计划我一定会粉碎,奈留也不会还给你们。你们的基地在哪里!还有X计划的最终目标是什么?你们到底还有多少阴谋,想要祸害多少人!”
面对住疯兔绅士瑛士便很容易控制不住情绪,而奈留感受住搭挡如用上Fang时一样的怒火只能无奈叹气。
“目标?基地?这些东西重要吗?你只是在Master手上的一枚棋子,从一开始到现在都仍然在棋盘上任由他差遗,棋子又怎样与棋手战斗?”
“瑛士没用的,他不会告诉你任何东西。正如他所说自己只是一个零件,制作人又怎么可能给零件多余的情报。”
理性的奈留劝说瑛士停下,这些瑛士当然是知道。
可是自从奈留来到后一连串的事件,当中受伤的人、死去的人全都历历在目,瑛士他已经不希望风都再添鲜血和泪水。
“对,我并不重要。你知道吗?你之所以是棋子,便是直至到这一刻你都未发现,自己又如Master的意愿前进。”
瑛士这次没有反应,他已经大概猜到对方的意思。
培养奈留,或者该说W恐怕便是他们的目的,所以才安排难题和强敌到自己的身边,然而这些事情早在迎接奈留到家时便已经清楚。
关键的一点是,大家都觉得这之中必定仍藏着陷阱,这一不知何时将会引爆的炸弹使鸣海侦探事务所的众人不得安宁。
“哈,你又自以为自己已经猜到了对不对?名侦探,你是不是太久没有查案动用自己的脑子,所以忘了什么?”
狡黠的小丑再次露出那一张阴险的笑容。
他的话令瑛士不寒而栗,大家都知道这家伙的阴险,他的所有行动都皆是往人最难以忍受的痛处而去,所以他这么一说瑛士便立即有股凉意从背脊爬上来。
“你到底还隐藏住什么?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想想,我最初是怎么说的?我会带来绝望,首先的会是泊英治,可是我从没说过不会对你出手,就如他们一样你的至亲我也一样会杀。愚蠢的棋子,下一步早已经打出,你该不会以为干部只有我们三人吧?”
“你这混蛋!!!!!!!!!!”
从来没有过的怒吼响遍整个圣都大学附属医院,那些因超重加速解除而慢慢出来查看正门发生什么的人群被他的嘶叫吓到。
“嘿嘿嘿嘿,我最想看到的便是你们这样的表情了。去吧,左瑛士。去见证我留给你的绝望,我——”
疯兔绅士话只说到一半,因为瑛士已经忍不住,W眨眼之间便飞跃到核心的面前他盛怒的一拳直接贯穿了核心的能量。
“你们不会得逞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如果在黄泉路上让我看到照井一家的话,那我可真是乐……”
核心快速的瓦解让疯兔绅士未能够说完自己的话,不过大家都能够清楚这家伙吐出来的可不会是什么善水。
“瑛士,快!”
晴人十分焦急地叫着瑛士,毕竟不知道地址的话哪怕懂得传送魔法也没用。
“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