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冷清只是限于我们班的店里,外面是非常热闹的。根据数据统计,全校600名学生(18个班),共有林林总总37个社团,24个体育和理科社团每家一到两个摊位基本上就占据了学校的主要道路了。此外无论是体育馆还是放映室都有一些文艺社团展现自己的作品。
“所以我们去哪儿?”
“先去看看蕊灵的铺子吧。”
祝蕊灵的铺子在室内,外面写着是神谕间,鬼知道里面在搞什么封建迷信。
祝蕊灵带着租来的女巫帽,披着可以做旧的披风,她手前一个会展现出各式符文的不规则晶体在她手指的操作下闪烁着。
“你的未来,我看到了……”她故作玄虚的对着坐在前面的女生说,“你会有男朋友。”
“不出意外一辈子里肯定会有男朋友的啊。”我在风见耳边嘟囔。
“她(那个顾客)是毁容过的,等会儿她转身的时候不要盯着她看。”
“他和你会在一次灾难中相遇,通过灾难,你们会结成友谊。但是你们的爱情之路漫长而艰难,在高中毕业后你们会异地分居,然后经过数年的异地恋再次相聚……”
最后把女孩说哭了离开,其实那个女孩也没有毁容很严重,只是因为烧伤过,所以脸上有一条一条的纤维材质而已,看上去就像是纹了身一样。
“心樱,你也来占卜爱情吗?”
“不不不,我只是想说这个圣物是谁做的呢?”
“当然是丹尼做的,他们家就是做这个的。”
“春川,要来占卜一下吗?”
“不了不了,我信科学。”
“你肯定会有女朋友的。”
“这句话就像谁都会死一样。”我反驳她,所谓的占卜师,最大的本事就是保持隐匿,在占卜失败时不被别人逮到。
“佑树,你就来占卜一下嘛?”风见把我推到了座位上,“反正占卜师一般都是说好话的,这样可以防止顾客从以上暴跳起来。”
“诶诶诶……”
蕊灵在的手轻轻拂过‘圣物’,圣物发出异样的光辉,无数线条在它的身上画出安定的圆形符文。
她深吸了一大口,换了个更加沙哑的声线开口。
“春川佑树,你的一生充满着苦难与折磨,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永远看不到光明。”
“钢铁之渡鸟哦,飞过万千漆黑森林,穿过如柱的火雨,来到这白银之世,却——”
祝蕊灵猝不及防的开始唱歌,我赶紧挥手让她停下,听着怪尴尬的。
“那些伟大的巫师,都是在歌曲中传达……”
“够了。”即使被风见按住肩膀,但是我还是挣扎地站起来,“已经22世纪了。”
“占卜是一种心理学,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而已。”反动邪教头子祝蕊灵终于吐露了占卜的真相。
“所以说嘛,命运是说不准的,再假传神谕小心被伽马射线打成灰。”
·
“今天真是愉快呢,旷了小半天收获这么多。”风见啃着可丽饼,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诶……明天赤鸟还不是要把我们骂死,话说你吃这么多了晚饭还吃吗?”
“吃啊,女生装甜品和胃和装正餐的胃是分开来的。”
风见拿出钥匙一旋,门开了。
等等,出门时们是上锁的,为什么突然开了。进贼了?
我一把拉住风见,透过小缝我看到了里面的亮光。
而且贼还在里面。
“站我后面。”我手腕一弯,把她隔在后面。
我用肘部顶开门,脚半弓做出防御姿态。在地球上学习的近身格斗术在大脑中被激活了。
手肘一使劲,把门弹开,一道鹰爪飞向我的脖子。
右臂把对面的手拦开,右手擒住敌人的手腕,右脚伸出试图去绊他/她一脚,左手对着他/她的下颌一掌挥出。
但是这个家伙居然灵敏地躲开了我的掌击,抓着我的右手绕到我身后,把我的右臂固定在后背上。
月球的贼水准这么高吗!
虽然我是社区中综合格斗是算差的,但是出去打没学过的人我还是有自信的。
那家伙一脚踢在了我的膝窝上,我单膝跪地,右手被拧住,无计可施。
“快跑!风见!”
“妈妈?”
“心?”
“妈妈住手,他就是那个佑树。”
她的手松了下来,我挣脱了出来,揉揉肩膀转身面对她们。
风见妈妈和风见一样是暗红色的发色,平刘海,长发过肩,梳的非常柔顺。瞳孔是淡黄色,脸上满是温柔和宠溺,完全看不出是能把我暴打了一顿的强女子。岁月没有在她的美貌上留下什么痕迹,她看上去就像是风见心樱的姐姐。穿着宽松的居家低领短袖,下身是修身的牛仔裤,披着围裙,左手拿着锅铲,要是刚刚风见叫晚了的话这个油腻腻的厨具就要贴到我头上了。
“心!我想死你了!”风见妈妈一把把心樱拦腰抱起转圈。
“妈妈,晕,别这样。”
“啊,抱歉抱歉。”风见妈妈把风见放下之后,向我伸出手。
“转学生春川佑树是吧?我是她的妈妈——风见咲,心樱这一个月受您照顾了。”
“哪里哪里,我才是受照顾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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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莱特皇家舰队武装商船——寒鸦号的舰载飞行员,风见咲中尉。因为随舰去了土星,往返一个月。而现在寒鸦号停泊在皇家舰队的母港——苏菲亚接受改装,所以风见中尉可以天天回家了。
“妈妈,你为什么烧饭还是这么难吃。”
风见妈妈今天特地偷偷回来想给女儿一个惊喜,结果经过刚刚一番打斗差点成了惊吓。现在吃了风见家传咖喱后彻底变成惊吓了。
速溶咖喱的粉末,还黏在饭粒上,而包心菜却是焦黑一片。
“我已经超过火星人平均水平了,尽力了。”
风见阿姨从微波炉里拿出便利店里买的速食炒面,看来她只给自己留了后手。
“佑树君是来自哪个殖民卫星呢?”
“香格里拉。”我报了一个最熟悉的地方。
“嗯……没去过……那里好玩吗?”
“一般般,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诶——”她给自己的炒面拌上番茄酱,然后坐到橱柜上开始享用晚饭,她们母女俩似乎有相同的语癖。
“佑树君要住多久,高中一念完就回去吗?”
“没错。”
“诶~~~~不打算留下来吗,或是办一个荣誉公民。”风见那筷子戳着包心菜。
月球诸国——准确说是十三月邦,通行一种“荣誉公民”的制度,只要在月球生活过一年没犯什么事,就能成为荣誉公民,而荣誉公民通过一系列的手续能成为正式公民。
不过地球方面,人共体单方面宣布办理“荣誉公民”等于叛国,会直接开除国籍甚至是就地逮捕的。
“不了不了,我肯定要回去的。”
不过话说回来我为什么要回去呢,母亲和姐姐都已经不在了,父亲被无期关押。回去就只有服兵役,从最低级的舰载机勤务开始——本来是可以直接升军官的,但是因为我成为了这个战争机器中最不稳定的零件,所以被发配到了非核心区。人共体暂时还没有要我小命的打算,只是让我尽量滚地眼不见为净。
·
吃完饭后,风见阿姨把我留下来洗碗,然后支开了风见心樱,我大概知道了——她有事要跟我说。
“海因莱因跟我说了,你大概知道一些事情了。”
“没错,她的同学也透露了一些事情。她只剩下五个月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们月球人很残忍。”她打开橱柜取出速溶果汁,“明明女儿只有五个月了,却依然在四处跑任务,连着几天不回家。”
“还好吧……至少在我看来还好……”
“你别看我现在这样,其实我是把她看的很重的。”她把苹果汁放到了我旁边,这一家似乎有。
“啊,谢谢。”
“她的遗愿是希望自己能静静的离开,一切都像往常一样,不要有太多人为她伤心,至少不能表现出来。”
“所以因为我面无表情,才选中我作为赤鸟、库珀和海因莱因之外的知情者吗?”
“没错,虽然说她愿意一个人孤单的离开,但是——托现代医学的福,医生们有50%的概率能救活她。”
“50%?正好50%?”
“误差不超过百分之十。医生的说法是她能不能活全看天意。这个手术只有两种结果,恢复如初和死亡,没有残疾或昏迷这些中间项。”
“还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微妙概率。”
“没错,正好夹在绝望和希望之间,她并不是没有被绝望压垮的可能性。所以我拜托了你们,能陪伴她走到那一天。”
“我其实无所谓,被当成玩具就当成玩具了……如果这是任务的话……我接受就是。”
“万分感谢。”风见阿姨站了起来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她其实并不像你所想象的那么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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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祭的第二天,也是最后一天。
“真棒呢?要是文化祭每个月都有就好了。”风见左手捧着参加智力竞赛得来的安慰奖(胡萝卜),右手握着三根甜品社制作的棒棒糖。
“如果真的是每个月办一次的话,就不会这么隆重了。话说你这女仆装到底要穿到什么时候。”
班里的咖啡厅实行了三班倒,只要三分之一的人在里面就够用了,剩下三分之二的人去享受文化祭,反正比我们还要高一层的咖啡厅——因为被分流了更多的客人现在已经关门了。
果然创意是很重要的,隔壁班的外星人鬼屋已经排队到走廊,因为全校只有这一家。创意——在地球上是不值钱的,他们只是一味的追求效率。
“啊,库珀的Link,发消息了。”
Link是一种社交软件,被称为22世纪的Line。
我翻开手机。
“你加了库珀的Link?”风见凑过来。
“准确的说是他加了我的Link,”我滑动屏幕,“我从来不主动要人Link,但是鬼知道这一串好友怎么来的。”
班里面除了赤鸟和一些沉默寡言的女生,我似乎都加的差不多了。
(我两点钟在体育馆有个演出,和轻音部一起的,你一定要来捧场。因为我要搞个大新闻。)
“他怎么没给我发?”风见问。
“说明他要干一件非常惹女生讨厌的事情。”
“诶?不过也正是佩服他,前天还被训斥一通,今天就飘了。”
“文化祭的关系吗?”
的确是文化祭的原因,原来那些害怕被人笑话而发展地下恋情的男男女女甚至男同女同们如同蝉破土一般全部钻了出来。光明正大的地方全都是牵手的,见不得人的地方全都是搂搂抱抱。这鬼节日——如果稍微理性的形容一下,那就是几百只孔雀无论雌雄在非繁殖期同时开屏,人类对于自己的第三性征——还真是发展过度。
“蕊灵!”
风见突然从人流中捞出这个依然穿着女巫服的江湖骗子。
“下午两点钟有没有空?库珀好像要当众出丑,我们去看吧?”
“哦,他下午两点要与轻音社一起登台表演,我也被叫去了。”
祝蕊灵亮出她套着“北欧符文”手机壳的手机。
“诶?”
“而且全班都通知了哟。”
“诶?那么我?为什么就只有我没有被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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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里,刚刚完成演出的吹奏部还在台上拆装乐器,这个22人的社团是目前全校第一大的社团,也是学校拿到外面四处展示的王牌,从刚刚散场的观众中可以看出来听得都是一些身着西服的高雅人士。
而另一边,捧着炸鸡排或是牵着作为奖品的气球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体育馆。负责报幕的人员把“吹奏部”的牌子取下来,换上了“轻音部和民谣部联合演出”。
“怎么来了这么多?”我问风见,“而且学校的轻音部都是女生吧。”
的确,来看库珀热闹的不只是男生。还有不少的女生,不过基本上都是选在靠后的座位,坐前排的人绝对是他那些神经大条的狐朋狗友。
“怎么说呢?对于很多女生来说,这家伙表面不正经,内地里是个可靠的家伙。”风见解释,“作为朋友是非常不错的,但是作为恋人是不及格的。”
“嗯……”
轻音部的三个女生出来了,鼓手剑持爱奈,贝斯手太刀川玛丽,吉他手安妮·斯图亚特,主唱越前早纪被换成了同为吉他手的丹尼·库珀。
“据说是为了反抗吹奏部,轻音部、民谣部和地狱摇滚部联合了起来。”风见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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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鼓手敲击架子鼓暖场,库珀稍微测试了一下话筒。然后开始唱起来。
他原本应该是唱那些适合一边听一边开车横穿科罗拉多大峡谷的乡村歌曲。但是一旦拿上拨片,给吉他通上电,还是腰地蛮有模有样的。
他们的演唱内容是地球上个世纪的流行歌曲串烧。第一排的男生很快就站了起来疯狂的用手锤着空气。一排的热情很快带动二排,二排的人也站了起来,就这样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浪潮很快就传到了我们这边了。
风见已经站了起来并且有规则地抖脚了,她身边的我和祝如同佛像一般一动不动。
这种超级放肆的Live到底在地球上还存不存在呢?在政府看不到的地下可能依然在着,而且更加的热烈和壮观。而在我的记忆中,那么多人一起疯狂的时刻——几乎没有。
我仔细观察了祝蕊灵,发现她也不是一动不动,她的食指放在裙边,不自觉地打着节拍。
15分钟后,随着安妮·斯图亚特风骚的吉他solo,用拨片在琴弦上划出休止符。台下愣了五秒,然后跳起数米高的观众此起彼伏(月球重力关系),轻音部的核心粉丝甚至压着其他已经跳起来的人的肩膀,希望自己能飞到最高处让舞台上的人看见。如果随便拍一个瞬间的话就像是一堆玉米粒被扔进热锅里。
“安可!安可!安可!”
下面的观众又开始不约而同的用拳挥击空气。
“大家今天过得好吗!”
主唱兼吉他手越前早纪,短发,一边的斜刘海遮住眼睛,而另一边则露出耳朵甚至一些头皮。带着单个紫色美瞳,看上去非常的桀骜不驯。他从库珀手上接过话筒。
“元気!”一百多人一起喊出乐队的口号!
“感谢各位捧场,今天我们特地邀请来了我们志同道合和朋友——民谣部的丹尼·库珀!”
丹尼·库珀接过话筒,下面——尤其是前三排的男生开始猛烈地鼓掌。
“谢谢各位,谢谢各位,虽然可能都是来看我出丑的。”库珀突然如此礼貌,让我有些不安。
前三排的男生哄堂大笑。
“我今天,此刻,要表白!”
前三排的男生跳起来开始起哄。
这就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我一直以为库珀是那种从来只是追求过程而不重视结果的人。恋爱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永远保持挑战性的游戏,所以他会暗恋风见长达五年。但是这个告白……难道他玩腻了这个游戏了?
“这个女孩,很文静,有着柔顺的黑发,虽然没有近视当时也会带着平光眼镜,不过她真的很能读书,无论是文系还是理系都非常厉害。”
“诶……看来不是我。”风见从“文静”这个词就把自己淘汰了。
“她喜欢读书,最喜欢那些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小众作家,比如神林长平、冰室冴子之类的。也喜欢科幻,但是对于《星球大战》之类的太空歌剧嗤之以鼻,但是也讨厌‘黑暗森林’系的残忍宇宙观。她认为宇宙是静谧而美丽的,每个文明都在彼此想象和寻找对方的存在而永远无法相见相识。”
我听见后面一排女生“幸好不是我”“放心了放心了”的自我淘汰。而我旁边的祝,居然……开始抓着裙子。
该不会……
“我们从小学三年级就认识了,她从茉莉(十三月邦之一,前中国的殖民地)搬过来,然后国中,高中,一直在一起。对不起,我过去很傻,一直在做自己的事情,在追求远方而忽视了身边的人。”
喂……真的假的,我已经猜到之后的那一句话了。
“祝蕊灵!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当众表白,要是被拒绝可是能被笑一年的,不但被笑一年还会失去自己最好的异性朋友。
“我天……”
风见捂着嘴巴,惊喜地看着身边的祝蕊灵,祝蕊灵紧闭着嘴巴,捏着裙子。
“请和我一起去亚平宁看翠星!”
“我——我拒绝!”
祝蕊灵大声喊了出来。现场一下子冷了下来,尴尬的令人窒息,有些太过乐观的人惯性地鼓了几下掌然后发现事情好像不对。
“……”
库珀的话筒掉到了地上,激起了刺耳的爆音,在室内回响。
“因为我应该先于你告白!不然就显得我很迟钝了!”祝蕊灵把手卷成喇叭,“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这么先抑后扬有趣吗?刺激吗?
“我也是!”
下面响起了成片的掌声。库珀凭借着众人的祝福和刚刚一同乱唱得到的勇气,甩下吉他一步跳下了舞台,冲向了祝蕊灵把她抱了起来。
·
晚上睡不着,一闭上眼,体育馆里的骚动和库珀的呐喊就真实地出现在耳边。而睁开眼睛,光洁的天花板和整个房间的轮廓无比清晰。这间卧室是我喜欢的没有窗户的类型。没有光、没有声音,但我却第一次觉得这种寂静里潜藏着什么。
傍晚时,我和风见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库珀和祝。风见当然是一边说着“恭喜你们”,然后抱到了祝的身上。而我则苦笑着和库珀对视。
手机响了,我划出屏幕,是库珀的Link。
“在吗?”
“在,你难道不睡觉吗?”
“今天有点兴奋。而且看你秒回的速度,你估计也没睡。”
他发了一个“彼此彼此”的表情包。
“……”
“对不起,我退出了。”
他说的大概是自己追风见的事情,我当时以为他是准备向风见告白,无论成功与否,趁着她还活着了结自己五年的单恋。
“所以你才培养我这个情敌?”
“没错,我感觉她身上散发的绝望。”
“她是指风见?”
“对,而你是唯一没有被绝望腐蚀的。”
风见从来没有表现出绝望,她很乐观,甚至比我这种身体健全的人都乐观。
“她绝望吗?我根本看不出来。”
“那是她装的好,她其实已经深陷泥沼,不断的对我们喊‘救救我’‘救救我’。”
“那还真是……”
“但是她不想把我们拖进去,所以装出一副没事的模样。”
“然后我?”
“你有技能绝对理智,对绝望类的攻击免疫。”
“真好懂。”
“加油!”(表情包)
“我是有底线的。”
“偶尔动情一下也不会怎么样的。不要搞得像吸毒一样。”
“感情是人类身上唯一不稳定的元件,应该被取缔。”
“那可就真是太……残忍了,这样子我们和手上的这台手机有什么区别。是吧(表情包)。”
“不知道,可能本来就没有区别,你知道丹尼尔·丹尼特吗,他认为人类和机器没有区别。”
“那是他认为。而且应该是人类和人工智能没有区别,微波炉不算人工智能,台灯也不算人工智能,手机也不是人工智能,他们都是简单的机器。凡是说‘人与机器没有区别的家伙’,都是想变着法子压榨你的。”
“你懂得还蛮多的。”
“谢谢夸奖,我家就是开电器工坊的。”
在月球,民间工坊是技术应用和专利诞生的主力。
“那么祝你好运。”
“多谢,你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