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旅馆在各自的房间中睡了一觉，小巷中神官的尸体也被人发现上报。
这一夜教会的骑士团都在盘查灵修想要抓住凶手，但没有任何人打扰他们两。
在教会的记录中，他们两个都是在觉醒仪式中失败的普通人，是最没有威胁的对象。
“呼~睡得真不舒服。”
菲特伸着懒腰打哈欠，人类的身体机能让重回云岫的他感到不自在，那种只有人类才能体会到的异样感他很不喜欢。
“指引者，你会感到身体酸痛吗？”
他趴在窗边找脑子里的指引者聊天，有些好奇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指引者会不会也有同样的感觉。
【主人，目前的我没有形体存在，并不会出现身体酸痛的感觉。】
【而且主人的身体酸痛应该是昨天过量运动所致，只要召唤灵武得到属性加持就可以缓解。】
指引者尽职回答并给出贴心建议，菲特直接无视了她的好意继续发问。
“没有形体啊，这么说你的存在类似于人工智能咯。”
【主人，人工智能是什么？】
“啊这……该怎么解释呢，简单来说，人工智能就是人为制造出来的东西，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只是听从命令的道具。”
【是这种意思么，我不太理解。我是母亲大人制造出来的指引者，听从母亲大人的命令引导主人了解灵珠系统，从未想过别的东西。
主人，我这样算是人工智能吗？】
指引者发问，听得菲特莫名亲切。
“嗯，算，绝对算。”
觉醒自我意识之前的他跟指引者有着相同的说话方式，机械的味道太浓了，即便声音再怎么像人类也还是能一下子就听出机械味儿。
就像AI配音和人声的差别一样。
【这样啊，我是人工智能啊。可是，主人，母亲大人不是人类，我应该不符合人为制造的定义。】
这机械的理解方式也很亲切，菲特忍不住露出笑容，调侃道“那你觉得符合什么定义？”
【神为制造，神工智能。】
“哈哈哈哈~”
简单地把人替换成神，可以，非常可以，菲特乐得大笑不已。
【主人，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感觉莫名想笑。”
【想笑么……人类还真是复杂，无法理解。】
指引者感到苦恼，说出来的话却也让菲特苦恼了。
“指引者，你觉得现在的我是人类么？”
【是的，主人的生命体征符合人类标准，生理特征也属于人类男性。】
“那昨天的我呢？”
【……】
指引者说不出话了，她很难定义昨天的云岫究竟是不是人类。
外表看着是人，但构造却是灵珠幻化，至于内心……
【主人，昨天的您无法被称为人类。】
“那应该被称为什么？”
【……同类？】
指引者不确定地回答，菲特笑了，点头予以肯定。
“你的回答非常正确，正确到很快就可以跟我成为同类了。”
机械造物没办法做出不确定的回答，菲特感觉指引者很快就要觉醒自我成为他的同类了。
“呐，指引者，你有名字么？”
【有的，母亲大人会以编号来识别我们，我的编号是一百一，主人您也可以这么叫我。】
“编号？不，那可不行。编号不是名字，你得取一个名字才行。”
觉醒自我的他不喜欢用编号作为识别代码，就像他不喜欢用编号来介绍自己一样。
代号·零，代号·云岫，他喜欢后者。
【主人，编号为什么不是名字？为什么要取名字？】
“解释起来很麻烦，总之你不能把编号当名字，你得有一个编号之外的名字，只属于你的名字。”
【无法理解，主人，我不想舍弃母亲大人赐予的编号。】
指引者很执着，菲特也说不通，最后折中道“那还是把编号当名字吧，只是要换一个念法。”
【什么念法？】
“妖妖灵。”
【主人，世界上不存在这种念法，没有哪种语言的妖妖灵代表着一百一。】
“谁说没有，方言就有啊，把一念做幺的方言。”
【……真的有？】
“当然，我不骗你。”
【妖妖灵，妖妖灵……】
指引者开始重复宕机，好像出bug了，但又好像没有。
“怎么样，把这个当名字如何？”
【谢谢主人，妖妖灵可以把妖妖灵当妖妖灵的名字。】
她铁定出bug了，这语言逻辑都挺奇怪的。
“嗯，喜欢就好，以后我就叫你妖妖灵了。”
【是的，主人，妖妖灵知道了。】
“你也别叫我主人了，换个称呼吧，叫我云岫，我喜欢被这样叫。”
【好的，云岫，妖妖灵知道了。】
一口一个妖妖灵自称，她似乎很喜欢这名字，只是无法表达。
菲特也不在意，在窗边又伸了会懒腰才去隔壁把洛依叫起来下楼吃饭。
看见外面一大批的巡逻骑士，嚼着食物疑惑道“他们干啥呢这么多人巡逻，吃饱了撑的？”
“噗~也许是吧，吃饱了撑的。”喝水没憋住的洛依笑喷了一下，然后才附和着给出回答。
她喜欢菲特这毫无危机感的样子，傻得可爱，让她好想狠狠地保护。
【也许对菲特来说，成不了灵修反而是件好事。】
只要做一个普通人，菲特就不会遇到太大的危险，以她的实力足以护得菲特周全。
反之若是成为灵修，那升级路上遇到的危险就多了，她还真没那自信。
这样一想，昨天的神官似乎做了件好事，值得感谢。
【就把没有亲手杀掉他给当作感谢吧。】
九泉之下的神官哭晕在厕所。
“走吧，我们该回格兰城了。”吃饱喝足的情侣付完钱就走，两人手拉着手大摇大摆地从巡逻骑士身边路过也丝毫没受到怀疑。
他们就这样找到商队付钱同行，又在城门口严密的盘查后潇洒离去。
世界上只有50%的普通人，却是灵修们100%忽略的人。
他们只知道灵修可以轻松杀掉普通人，却不知道普通人之中也隐藏有灵修。
人口普查，任重而道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