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
却怎么也喊不出口。
尤其是看着夏亚这副姿态,不想喊主人,想咬人。
明明看魅魔大姐姐们练习的时候很轻松的啊。
可为什么到了自己这里,就是张不开口呢?
尤其是夏亚这个促狭鬼,一点儿也不给她留面子,肆无忌惮地捉弄她。
胧眼睛一闭,很努力地鼓足了勇气,这才发出了细若蚊蝇的声音。
好不容易喊出来,胧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紧张得都出汗了。
细小的声音,对胧来说震耳欲聋。
不过算了,到底是只小社恐,别一下子给人吓应激了。
就算勉强合格了吧。
然而喊主人可不是女仆的工作,这只是最基本的称呼罢了。
侍奉主人才是正职。
“嗯,虽然有点生疏,但是多喊喊就好了。”
“最近我肩膀有点酸,来给我捏捏。”
夏亚说着,椅子转了半圈,背对着胧。
还,还要近距离给他捏肩!?
这哪是从来没跟人接触过的社恐公主能做得到的啊?
堂堂魅魔公主,侍奉人类什么的,传出去的话……
胧都已经能够想象到全场替自己欢呼的样子了。
她不由得赶到挫败无力。
终归,还是要靠出卖身体来牟利么?
胧的精气神一下子就down了下去。
有点低落。
她就是不想用这种方法生存,所以才选择易容来到这里。
因为情绪低落,所以她的手落在夏亚的肩膀上,心不在焉的,力气很小。
不过很快,胧又振作起来了。
这是不一样的!
因为精神振作起来,连手上的动作也有了力气。
夏亚感受着骤然加重的力道,嗯,虽然侍奉得不太熟练,但勉强还算有点用。
通过力道就能感觉到这只公主的情绪变化。
也到了这个时候,胧才闻到夏亚身上的味道,感受到手底下他的体温。
啊这……竟然这么近距离的吗!?
胧的脸又要开始烧了。
“行了,你自己随便挑选一间喜欢的卧室吧。”
嗯,果然只是理论司姬。
夏亚在心中补了一句。
这会儿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胧双眼亮晶晶的,自我感觉还不错。
她就说自己女仆的工作能很好地胜任吧!?
一进房间,胧就飞扑到床上。
柔软的大床弹了两下,力道也很是柔和。
有些凉凉的缎面锦被,不一会儿就沾染了体温,软软的,很舒服。
已经在图书馆熬了两天,身子骤然便被放松了下来。
不用露宿街头的感觉真好~!
简直太舒服了。
胧忍不住在床上打滚。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却忽然被推开。
夏亚看着在床上打滚的家伙,忍俊不禁。
“噗嗤!”
他知道她要强,知道她社恐。
但这么可爱的一面,还真是第一次见。
胧身体僵住,头还埋在锦被之中,身子趴在外面。
像极了一只鸵鸟,一动也不敢动。
夏亚的声音带着笑,将房门重新关上了。
等到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将小脑袋探出被子,终于确定房间里空下来了。
他再没忍住,笑出了声。
果然,社恐又要强的小公主什么的,太好玩了!
将情绪发泄一空,虽然觉得这样的一面被看到很羞耻,但胧还是没忍住对夏亚滋生了一点好感。
她很清楚,区区女仆的打工钱,可赚不到这样一间舒适的房间。
还是这么大的别墅里,房间随便挑。
他,虽然不时调侃挖苦自己两句,但一只都在为自己考量。
说是让自己当女仆,其实也只是换了一种能让我接受的方式,对我好、帮助我啊。
胧脸蛋红红的,脸上还有点烫,嘴角却是翘了起来。
他,或许是个好人?
一颗小脑袋从开了一条缝的门里面探出来。
确定外面没人之后,这才蹑手蹑脚地去了盥洗室。
月光悄悄从窗口爬进了浴室,将一道娇俏的倩影投在门上。
魅魔公主此时,正悄然卸下了伪装。
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胧有些好奇,不知道这副模样,如果被他看到,能不能把他迷惑到?
大大的狐狸眼,眉目如画。
小巧的琼鼻,樱桃小口不点而朱,水润润的,像极了q弹美味的果冻。
巴掌大的小脸精致绝伦,倾城容颜上沾了些水珠,如同夜晚魅惑人心的妖精,又仿佛出水芙蓉。
将清纯与娇媚两种矛盾的气质结合,令人见之忘俗。
唯一可惜的地方,身前还是那样的平。
堪称魅魔之耻。
身后的尾巴悄然表明着心情,正欢快地晃动着。
胧心中正浮现出夏亚的脸庞,嘴角微微翘起。
好人喏~!
也是在这月下的夜晚,胧有了新的追求,新的目标。
在找寻职业出路的同时,她打算借助夏亚同学,来磨砺自己的社恐性格。
笑容单纯美好,却有透着一股娇媚。
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之后,胧换上了睡衣,美美入睡。
一切,为了迎接更好的未来、更多的挑战,就从睡个好觉开始。
次日。
胧睡得迷迷糊糊,在梦中徜徉浮沉,却感觉有人在捏自己的脸蛋。
有点疼,不太舒服。
她伸手将捏自己脸的东西挥开。
然而只是一下,脸又疼起来了。
她睁开眼,一张少年的容颜近在咫尺。
夏亚衣服无力吐槽的样子。
胧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动作过猛,差点撞上夏亚的鼻子。
她脸有点发烫,被夏亚调侃的。
"我,你,你先出去,我马上去做。"
心中却在哼哼,这人类果然很可恶啊!
昨晚上涨起来的一点点好感,再次跌落到冰点。
二十分钟后。
夏亚坐在明亮整洁的餐厅当中,该说不说,有女仆侍奉的早餐就是很愉悦。
喷香的玉米饼,酥脆的烤面包,配上时不时送到嘴边的一口沙拉。
虽然魅魔女仆一直臭着个脸。
说起女仆,夏亚倒是对莉莉丝的女仆很感兴趣。
白毛大凶女仆穿着那种围裙做个早餐?
夏亚脑海中已经有画面了。
貌似很不错。
嗯,记下了,改天试试。
另一边。
“阿嚏!”
蒂娅将头偏到一边,手中的动作停下。
她此时正在给心爱的大小姐准备早餐。
难道是昨晚感冒了?
蒂娅微微蹙眉,莫名其妙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当然,夏亚现在还只是想一想。
但倒是有个新的活动要在今天进行。
是时候该报仇了。
打不过就打小报告?
这样的王女可不是一个合格的王女,应该要好好教育教育。
今天的理论课是介绍魔族的种类,作为品学兼优、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女神,维尔莉特当然是不会翘课的。
只是她周围一圈的位置都是空的。
即便其他地方人满为患,也没有人往她的身边凑。
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对于这位高岭之花,其余人自然都退避三舍。
然而今天却有意外发生。
维尔莉特听到旁边的椅子被拉开的声音,有些刺耳。
一道身影坐下。
维尔莉特眉头微皱,有些被打扰的不悦。
什么人啊,也配坐在自己身边?
孤高冷傲的王女殿下转头,看清坐在旁边的人,眉头却皱得更狠了。
“谁允许你坐到这里的?”
一个低贱的平民,尤其是没有任何天赋、卑鄙的家伙。
虽然声音淡淡的,却能听出里面浓浓的不悦。
压迫感十足。
若是换成别人,怕是真还就只能灰溜溜地挪去别的地方。
这也是从开学以来,没有人敢坐在这位王女身边的重要原因。
对于这样气场强大的高岭之花,当然是敬而远之的。
有些女神,只适合在神坛上高高地供着,是不会下到民众之中,与众人交流的。
很显然,维尔莉特就是这样的女神。
出身高贵、气质卓然、艳冠群芳,就是太遥远了。
但!
偏偏坐在这里的夏亚。
他会在乎吗?
我想坐哪里就坐哪里,你凭什么有资格决定我的位置?
更不要说,他本来就是来找她的。
就在这个时候,上课铃响了。
讲师抱着课件走上讲台,目光在下方巡梭一圈,忽然定住。
居然有人会坐在那位殿下的身边?
她有些意外,也只是多看一眼,然后默默地转开了视线。
打开自己的课件,继续上回的讲解。
夏亚也一动没动。
也没有看维尔莉特,只是看着黑板,声音懒洋洋的。
维尔莉特的瞳孔急剧收缩,身子都轻微颤抖起来。
耳边的声响似乎有些模糊,讲师的声音已经听不清了。
心中有些紧张,有些局促。
此时她已经顾不上让夏亚去别的地方坐这种小事了。
整个人都绷着。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维尔莉特的声音很冷,努力压低着。
“怎么,尊贵的银月王女殿下,难道不觉得这样的行为很可耻吗?”
“我……不是,我才没有告状!”
“竟然连这点担当都没有,我看不起你。”
“我都不认识你家长,怎么告状?”
她只是去找他的未婚妻,他们的学姐说了些事实而已,怎么能算是跟家长告状呢?
维尔莉特努力地否认自己的告状事实。
显然是不打算认账的。
只是找学姐,不是找家长。
只是陈述事实,不是告状。
可以说,不愧是王女,用词非常之讲究,话术非常的精妙。
若是换成别人,一定被她绕进去了。
但可惜。
“哦?那是谁去找莉莉丝说了些有的没的?”
“算了,这些也不是很重要。”
再说了,他今天来,可不是听她辩解的,更不是给自己要个说法的。
而是……惩戒!
夏亚说做就做,当即就动手。
——不是在课堂上打起来,而是体验体验维尔莉特今天的白丝的质量。
腿上多了一只手,维尔莉特险些惊叫出声。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手在腿上摩挲了两下。
然后……
洁白的丝袜被提起,拉得紧绷绷的。
夏亚骤然松手,丝袜弹在腿上,有点刺痛。
“崩!”
一声轻微的声响。
维尔莉特心头猛地跳动了一下。
目光四处观察,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状。
似乎没人听到刚刚的那声响动。
然而,她感觉到那只手又动了,这一次,甚至比之前那一下还要放肆。
隔着薄薄的丝袜,她能感觉到那只手的体温,还有对方肆无忌惮的动作。
维尔莉特这次是真的慌了。
如果说告状被抓包让她有些尴尬,但只要死不承认,夏亚也拿她没有办法。
可现在这样的情形……
这可是在课堂上啊!
不仅有讲师,还有这么多的同学。
但凡是有丁点儿动静,就极有可能被人发现!
如果让人知道现在课桌下面发生的事情……
维尔莉特的太阳穴狠狠跳动了两下,心乱如麻。
维尔莉特娇躯一僵,终于没忍住,转头怒视夏亚,
“你、干、什、么?!!”
夏亚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很绅士。
维尔莉特呆住了,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夏亚的意思。
然后更怒了。
“你啊,还是太天真了。不过谁让我们同学一场,有些东西,还是教教你,防止你吃亏。”
“在敌我双方相差悬殊的时候,你要做的,不是狡辩、嘴硬,而是乖乖认错,或者躲得越远越好。”
夏亚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维尔莉特,嘴角带着儒雅的微笑。
“不然,就会跟现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