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腻,猩红,让月色般清冷的猎人横添了几番妖艳。
女公爵的动作是如此的轻柔,又是如此的自然。她接过大包小包的姿态,就好像盼望离家已久的女儿,为此操碎了心肠的独居母亲。
“路上遇到了一点事。”米歇尔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顺从。
他静静的看着卡谢娜轻轻松松,有条不紊的整理着他的物件,拿出尚且带着体温的手帕擦拭去猎人脸颊的污渍。
“话说回来,您怎么在这里等着我?切尔诺伯格只是一座名不见经传的边疆城市吧,公爵领不是离这里很远的吗?”
卡谢娜的动作一顿,她勾起蛇一样阴冷艳丽的淡薄红唇:“我最近在这里当老师。从圣骏堡皇家学院调到彼得海姆中学当客座教授,我记得你是来乌萨斯出差的吧。”
“嗯……大概要停两三个月,在乌萨斯这里的罗德岛办事处。”
米歇尔正想回答介意,但是被黑蛇那对水灵灵的眼睛一瞧,那种幽怨和期待拿捏的恰到好处的眼神让猎人不得不败下阵来。
“我明白了,母亲大人。”他叹了一口气,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对俊俏时尚的黎博利母女简单有趣的互动了。
乌萨斯城市的风景有一种古典油画的美感,相较于莱塔尼亚的哥特风格,乌萨斯的建筑典雅大气,有高卢经典的立柱,如果说什么叫毛子美学,大概就是这般景色。
卡谢娜叫来一辆的士,那司机却满身黑漆漆,掩盖住面部,不用多想就是蛇鳞。
好嘛,演都不演了是吧。
房子位处切尔诺伯格的近郊边缘城块,很安静没有人打扰,比起莱塔尼亚的那间小礼拜堂要适合居住不少。
内饰延续高卢后期的巴洛克风格,极尽富贵华丽。银质的烛台餐碟,镀金的门把,长廊厢间花瓶瓷器,和公爵府的配置无般一二。
还可以看到“Nef de table”这类奢华的摆件,在伊比利亚的贵族宅府中偶尔能见到,由金银,宝石和珐琅制成的帆船形状的奢华摆件诉说着主人的富贵。
“小房产”果然是骗人的。
“还没有。”
卡谢娜拍拍手,蛇鳞伪装的仆从们鱼贯而出。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猎人暗暗想到。
……挨到半晚时分,宅府亮起灯烛,米歇尔这才从奢靡的享受中回想起来正事——去罗德岛办事处报道。
很显然,现在去是晚的不能再晚了。
迟一天也不是什么问题吧……米歇尔有些心虚的想。
这种想法还没有消散在脑海里,自己的肩膀忽地被一阵轻柔的触感压缚到。
米歇尔僵硬的扭过头来,一身黑色蕾丝睡衣的卡谢娜正笑意盈盈的瞧着自己。
“您可真是早有准备。”
“承让。”